第十三章：谷中来客

第13章：谷中来客

第二十三天傍晚，阿石在谷口东北角的山脊上看到一个人影。那人走得很慢，跌跌撞撞，到了阵法的外缘被弹飞了三丈，摔在岩石上不动了。阿石吹哨报警，铁姑带人赶到时，那人已经在流血。

是个少年，十四五岁，瘦得锁骨突出，额头上磕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铁姑把他翻过来，灌了半壶水，他咳着醒过来：“……水。”

天齐端着水碗蹲下，少年灌了三大口，缓过来：“我叫阿石。西陆南部……天火后村没了，我一路往西逃。在山里转了好几天，看到这边有光……就过来了。”

易不凡从谷道走出来，蹲在阿石面前：“外面什么情况？”

阿石喘着气：“很多人往东走。说东陆焦原有宝贝出来了。有穿黑袍的，有骑着大兽的，火把连成片……我数不过来，至少上千。”

“有没有听到‘盟主’？”

“听到了。他们说盟主带了五个人，先进了焦原。”阿石抓着水碗的手指发白，“他们说要封住一个祭坛，不让别人进去。”

陈风拄拐过来，把易不凡拉到一旁：“道辰已经到了焦原。他在布防。”

“他还没破封印？”

“封印是阴阳双锁，他只有一半阳陨在手里——天齐的阳陨还在落星谷。他一个人打不开祭坛，只能先封场等待。”陈风看着易不凡，“他也在等天齐。”

易不凡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给阿石包扎的天齐：“他等不到。天齐不会给他。”

阿石留在谷里。铁姑给他分了一间小石室，阿石把自己洗干净后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些。晚上他端着一碗汤站在易不凡的石室门口，怯生生地：“哥，我能跟你学认字吗？”

易不凡放下炭条：“想认字？”

“我以前村里的先生说认字能看懂天下事。”阿石把汤碗举起来，“我用这碗汤换一个字。”

易不凡笑了一下，接过汤放在桌上，用炭条在石壁上写了一个“天”字：“这是天。天门的那个天。认识吗？”

阿石凑近了看，点头：“天。”

易不凡在下面写了一个“陨”：“这是陨，天上掉东西的意思。天陨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

阿石用手指在石壁上描了七遍，抬头笑：“记住了！”

“明天教你写‘门’。”

阿石跑出去了。蓝玉儿说：“你教人的习惯真的改不掉。”

易不凡喝了那碗汤：“他爱学，我就教。”

第二十四天早上，易不凡在菜地边上练领域。阿石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写他学过的几个字，写完抬头看易不凡：“哥，你那个会发光的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易不凡收气：“改东西的。”

“改什么？”

“比如把硬石头变软，把冷水变热。”易不凡随手把脚边一块碎石改写成了粉末，“这样就改。”

阿石眼睛亮了：“那你能不能帮我改一下那个？”他指着温泉边一块长满青苔的滑石，“我早上踩上去差点摔。”

易不凡走过去把那块石头表面的摩擦力改为粗糙，青苔自动脱落，石头变得像砂纸一样防滑。阿石跳上去踩了两脚，回头喊：“不滑了！”

天齐练剑路过，看了全程：“你把天陨之气用在防滑石头上？”

“他用汤换的。”

天齐嘴角抽了一下：“你以后别在外面说你是天门弟子。”

“怎么了？”

“天门的功法学了去防滑——传出去别人以为天门灭得只剩修路的了。”

易不凡笑了。天齐绷着脸走开了，但走出三步后自己也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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