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陨的用法

第五天，易不凡在偏殿尝试归元诀第二层——化域。他让天陨之气从丹田溢出，扩散到周身两米范围形成一个暗红色的扭曲场。场内的空气微微发黏，地上的一根稻草开始自主飘浮。他抬手对那根稻草下令“失重”——稻草悬停空中，纹丝不动。三秒后，场消散，稻草落地。

他记录了数据：领域两米，维持八秒，改写一条简单规则。

天齐站在门口看完了全过程：“这就成了？”

“才两米，撑不久。”易不凡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你呢？天门令能共鸣到什么程度了？”

天齐解下玉盘握在掌心。金光从盘面渗出，覆盖他右臂，但到肩膀就停了，无法覆盖全身。“只能到这儿。再往上感觉有一层壳，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那是阳陨的封印。”易不凡说，“你父亲封了它，怕你承受不了代价。你得自己慢慢凿开那层壳。”

“代价是什么？”

易不凡看着他：“每释放一层阳陨的力量，你可能会丢掉一些记忆。越小的事丢得越少，越大越严重。”

天齐握紧玉盘：“……我爹丢了多少？”

“他最后忘了自己的名字。”

天齐沉默了很久。他把玉盘收起来：“我还没准备好。”

“不急。先把基础练稳。”

下午陈风来测试易不凡的领域上限。他让铁姑在演武场中央放了三块规格相同的青砖，让易不凡同时改写三块砖的不同属性。易不凡展开领域罩住三块砖，深吸一口气：“第一块硬度降为纸。第二块摩擦力归零。第三块温度升至沸腾。”

三块砖同时变化——第一块变软凹陷，第二块在光滑地面上滑出去，第三块表面冒出热浪。领域维持九秒后崩散，易不凡后退两步，胸口发闷。

陈风用拐杖点地：“三线操作，九秒。天齐上次两线操作只撑了五秒。你比他强一倍。”

“但是消耗太大。”易不凡擦汗，“这种规模一天只能做五六次，打完就废了。”

“实战里你不需要同时改三块砖。你需要改的是最核心的那一个变量——让对手最依赖的东西失效。比如铁姑用刀，你就改她的刀刃硬度。天齐用剑，你就改他剑的重心。一招制敌，不需要铺场。”

易不凡记下。他开始对着铁姑的木刀练习“定点改写”，把改写范围压缩到巴掌大小，使单次消耗骤降。到傍晚时，他能在不展开领域的情况下直接改写一把刀的刃口硬度，从精铁变成软铜，铁姑一刀劈在木桩上，刃口卷了边。

铁姑看了看卷刃的刀，抬头看他：“你这种打法，对手会气死。”

“能赢就行。”

蓝玉儿在脑中补了一句：“他就是这么气我的。”

易不凡在心里回：“我什么时候气过你？”

“你每次说‘能赢就行’的时候。”

晚上吃饭时四个人坐在厨房外的石桌旁，老厨子炖了一大锅野菜粥。天齐端着碗扒了两口，忽然问：“易不凡，你那个世界的人打架也用规则？”

“不用。我们用拳头和工具。”

“那你为什么到了这儿就会用规则？”

易不凡想了想：“因为我在那个世界是研究规则的。历史就是过去的人怎么用规则活下来、怎么被规则压垮。到了这里，天陨给我工具，我知道怎么用。”

天齐嚼着粥：“你以前研究的是什么规则？”

“朝代更迭、经济制度、战争胜负。人类社会那一套。”

天齐抬头：“那你看看天门现在是什么规则？”

易不凡停住筷子。他看着天齐的眼睛，慢慢说：“天门的规则是人太少了。一个宗门只有六七个人，连基本的防御阵都催不动，外面随便来一支百人队就能踏平。要破这个局，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落星谷把主力藏好直到恢复元气，要么主动暴露信号把旧部召回来。”

天齐放下碗：“我选第二条。”

“会招来敌人。”

“天门令不亮，旧部永远不会回来。天门就真的灭了。”天齐站起来，“明天我激活天门令的召回信号。”

陈风坐在对面没说话。但他的手在拐杖上顿了一下，像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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