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心涌动

时间一秒秒流逝，神秘的黑曜石没有任何反应，就在赵谭雄心中刚涌出喜悦时，一丝微弱的蓝芒在菱形的黑曜石上螺旋攀升着闪过。从未想过，如此微弱的光芒有一天会让赵谭雄如坠深渊！不行，再作一次！结果相同，又作一次，依然如故，一连作了七次，结果丝毫未变。赵谭雄终于死心了。

空洞，所有的情绪仿佛都在一瞬间抽离了身体。随即而来的是莫名的愤怒。赵谭雄一声厉啸，原力似泻闸的洪水般从左掌涌出，积水四射，嗤嗤声不绝于耳，部份飞射的水滴如同狂扫的机枪子弹，将一面水泥墙体冲的斑驳狼藉，碎裂的水泥屑仿佛钻机下的煤层，纷纷下落。水泥墙里剥落出来的几根钢筋都被划得满是裂痕。

“被人愚弄了几百年，你的遭遇……”女狼人刚想表达下自己的感叹，忽然被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硬生生将后半截话逼了回去。她看见了一双血红的眼眸。眼眸中的是疯狂燃烧的光芒，如同地狱的烈焰般似能焚尽一切。

呼！预感到危险的女狼人使尽全身气力向一处水道口弹射而去，并试图在空中变身。刚进行到一半，数条深红色的细线已将她死死缠住。嗵！嗵！嗵！数下甩击，女狼人被一次又一次抡砸在坚硬的水泥墙上。嗤！红线突然撤去，身在空中的女狼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已经临身。然后她只觉得胸口一痛，被赵谭雄大力的飞脚踩进了水泥墙中。

“不要在我面前说教，我不需要你的评论和怜悯，因为你根本没有这个资格！”说完这番话，赵谭雄松开了卡在她颈部的脚，缓步退开。望着手中紧攥的黑曜石，一时怔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从来没像现在这般彷徨过。

抚慰着自己的喉部，女狼人悲哀的发现，现在的她竟然提不起一丝反击的念头，眼前这个血族的强大让她想起了盛怒之下的鲁西恩，毫无疑问，他们绝对是一个等级的存在，至少在她的感觉里是这样的。于是下水道中一时只剩下了女狼人的轻咳和偶尔的水泥碎块从墙体脱落的声响。

良久，赵谭雄的眼神又落在女狼人身上，“鲁西恩想怎么样？让我不再插手你们的事还是临阵倒戈？”

“不，鲁西恩只是说他会让你尽量多的知道一些真相！”女狼人变得乖巧了很多，回答得很迅速，也没了起初的揶揄味道。

“哼！对赵谭雄这么好！好的让我感到不适应！然后呢？现在做什么，带赵谭雄去某个地方吗？”

“不，我只是奉命在这里等你。鲁西恩说，如果你有能力找到他，想帮忙或看热闹，随你。如果找不到他，等事情结束，他会去找你。”

“说的轻巧，以为他自己赢定了吗？”赵谭雄心中暗想。鲁西恩的‘善意’并不可信，如果赵谭雄想要知道有关自己的前尘往事，依靠的还得是赵谭雄自己，又或者哪出分量足够的东西跟他们交易。“鲁西恩怎么知道赵谭雄一定会在这里出现，并且是独自一人。”

“他不知道，事实上，不管你出现与否，在另一个命令到达后，我会离开这里，去被告知的地方与族人汇合。”女狼人话中还有一层意思：她只是奉命行事，知道的很有限，除了鲁西恩愿意告诉赵谭雄的，其他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也无法从她身上压榨出来。

“好吧！在我没改主意前，赶快消失！”冲女狼人挥了挥手，赵谭雄现在需要安静、需要思考、需要抚慰伤痕……

确定女狼人离开后，赵谭雄行尸走肉般挪到水泥石阶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痛苦的将头埋在膝盖里，用双手一下下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什么亲情、仇恨，都是谎言，支撑着赵谭雄活到现在的目标一刹那丧失了。赵谭雄还拥有什么？还能追求什么？在所有值得回忆的事件里，在所有还能憧憬的未来里，赵谭雄寻找着答案。

大多数人对自己往往是极为宽容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能给自己找到理由和借口。虽然赵谭雄已经活了几百岁并且有可能继续这么活着，但从某些角度讲，赵谭雄也是个普通人，所以赵谭雄没有自杀，没有神经崩溃，而是找到了答案。赵谭雄还拥有感情，还可以追求真实。

也许，这样的想法还太过肤浅，不够成熟，赵谭雄以后可以花一年、十年、甚至一百年的时间去想这些问题，现在不行，因为‘盛宴’就要开始，而留给赵谭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赵谭雄要去救维拉和帕拉西娅，赵谭雄要去看看这场战争背后还有多少阴谋和谎言，赵谭雄必须想办法搞到那张该死的‘门票’。

如同一个淘金沙的人，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水流般依次晃过，赵谭雄努力寻找那些闪光的东西。

维拉，没有问题，鲁西恩需要的只是她的血液。帕拉西娅，为什么会选择帕拉西娅，按当时老狼人的话，需要一个能力与鲁西恩相当的血族的血液，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等等，还有一句，‘最好是纯正的、具备暗黑神祭祀资格的术者’。这是什么原因？会受到暗黑神的庇护，融合更容易成功？应该不会。暗黑神只偏袒在厮杀中不断获胜的强者。

逐句逐字的推敲，术者、祭祀……眼睛一亮，祭祀、是祭祀！经过苦思冥想，赵谭雄终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融合两族血液意味着创造出了新的生命，而这是违背神的意愿的。所以，融合要想成功，需要一名像帕拉西娅那样的高级祭祀来主持相应的仪式。这就是为什么选帕拉西娅而不是维克特或基尔保特的真正原因。只有帕拉西娅是暗祭祀，维克特是名暗法师，而基尔保特是暗武士。

迷雾散去，豁然开朗。在这座城市里，供奉暗黑神、可以举行这般等级的大型仪式的圣殿只一个‘永夜的圣宫’。原来，鲁西恩一伙就在赵谭雄们的眼皮底下！

永夜的圣宫，位于家族城堡北面十多公里远的山坳中，修建于帕罗蒂斯家族创始之初，主体深埋于地下，是家族举行封赏、刑罚、祭祀等重大仪式的首选场所。那里平日是封闭着的，即使家族成员，也被禁止轻易进入。

赵谭雄强迫自己静下心，用半小时恢复了些力量，武器装备检查收拾妥当，这才动身赶往圣宫。同时跟卡洛斯、鲁西恩过招，赵谭雄必输无疑。要想从敌众中平安救出维拉和帕拉西娅同样异常困难。于是赵谭雄想到了援助，想到了斯格特。像米沙罗之流的虽然人品可以，但他们只忠诚于家族机构，听令于上层，除非坐在家长位置上的是赵谭雄，否则，交情再好办起事来也要大打折扣。唉！在帕罗蒂斯家，能让赵谭雄信任的人实在太有限了。至于维克特，暂时还用不到他登场，先继续在下水道中当清道夫好了，赵谭雄现在对他已经毫无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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