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暗黑祈祷

不久之后，就接到回到城堡的米沙罗的讯息，城堡周围发现了狼人的踪迹，他们正在反叛者的带领下卓有成效的拆毁城堡外围的陷阱和机关，卫队已经跟敌人短兵相接。

“赵谭雄，现在你我各走一边，记住，不要追杀那些试图引诱我们的喽啰，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先找到鲁西恩一伙的真正藏身地。”当杀进一个空旷的地下室中，维克特如是说。

“明白了，主人！找到后我会用血信（血族特有的类心灵感应的传递信息的方法，只适用于直系上下线之间。）通知您！”

“嗯！多动脑子，不要逞强！”维克特叮嘱了一下，不待赵谭雄回答，身形化成一道黑光，消失在左边的水道中。

望着维克特消失的方向，赵谭雄的脑子里尽是纷杂的信息和凌乱的想法。按理说，城堡是帕罗蒂斯加的根本，一旦那里被占领、破坏，就如同一个领主失去了他的城池和领地一般。维克特不赶回城堡坐镇而选择在下水道中寻找希望，从一个侧面说明狼人森塔的言论不是信口胡诌。也就是说，确实有完美的结合，维克特害怕森塔说的情况成为既定的事实，害怕诞生一个足以正面抗衡他的敌人，害怕失态演变的无法控制。所以，才急不可待的想要找到鲁西恩。

如果，上述这一点成立，是不是也就是说，狼人的形象如此不堪，除了战争带来的仇恨外，也有被人为贬低的因素在内呢？总之，通过这次事件，赵谭雄不得不重新思考那些灌输的思想和某些记载的真实性了。

独自走在顶壁滴水的水道中，偶尔传来的狼啸或惨叫正在变得越来越遥远，赵谭雄离维克特也越来越远。水道顶壁的灯光忽明忽灭，岔道众多的前路一片昏暗。杀机，也许就隐藏在一面墙后，一处积水中或幽暗的角落，一如家族现在的处境。

赵谭雄有种直觉，鲁西恩不在这里，卡洛斯也不在。不管是下水道还是城堡那边，都是他们设的局。等待赵谭雄们的，只有不断的消耗。赵谭雄甚至怀疑鲁西恩之所以感染了那么多成员，为的就是这一天。

至于那只狡猾的老狼人，他肯定在叙述时隐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最高妙的谎言往往97%都是真的，只在最关键的点上作假，老狼人可能正是这方面的高手。想想狼人出了名的守密，再想想老狼人被俘时的情形以及跟维克特的争辩，赵谭雄们很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他的错误引导。细细想来，恐怕老狼人最后激怒维克特杀他，正是为了严守最重要的秘密。

融合、血脉、维拉的特殊血液、实力接近的血族血液、帕拉西娅……重点究竟在哪里呢？赵谭雄思索着、踩着没脚的积水，行入一个水道汇聚的空旷地下室。高约六米，五六十平的样子，左侧十几米远的地方，一条细窄的水泥石阶折叠而上，一扇锈迹斑驳的铁门不知通向哪里，不过，看样子很久没人使用过了。

赵谭雄装作对门很有兴趣，真正有兴趣的却是离门不远的一条水道阴影中，潜伏着一头狼人。虽然她一早就屏息凝神，但精通气息感知的赵谭雄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家伙。并且从她相对细密的呼吸判断出了性别。赵谭雄猜，她是想对赵谭雄发动突然袭击，而这也正是赵谭雄想做的。

“赵谭雄！”出乎赵谭雄的预料，那头狼人居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并且叫出赵谭雄的名字。

“没想到我忽然变得名气十足了！这位小姐，准备好了吗？”赵谭雄冷冷的盯着眼前身材健美的黑发女子，心中并没有因为她的性别而存在任何怜悯。

“我很想领教下你的强悍，但在这之前，鲁西恩让我捎给你些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扎着马尾鬃的黑发女子丝毫不让的跟赵谭雄对视了片刻，说出了这样的话。

赵谭雄撇撇嘴，“是吗？你们的首领还真是有信心。什么东西，拿出来吧！”

女狼人从紧身的皮上衣口袋中拿出的，不是什么神奇的物件，而只是几张书本大小的薄羊皮。灌入原力，女狼人将羊皮变得钢片般坚韧，手一挥，如箭矢般向赵谭雄射来。

赵谭雄怕其中有诈，背后伸出两条血线骨刃，轻巧的接了过来，确认没有问题，这才拿到手中。

“这就是你们血族的胆量！哼！”女狼人的口气充满了不屑。

“谨慎是我健康活到现在的秘决之一！”随口对了一句，赵谭雄开始细细的翻阅羊皮上的内容。

无论是羊皮的质地还是上面的墨迹以及书写手法、笔法，都显示出它们的年代已经相当久远。而其中一边的穿孔和撕裂痕迹则说明它们很可能来自一本合订的册子。然而，这一切都不是重点，让赵谭雄关心的是羊皮上的内容。那是段关于一种黑暗精神魔法的介绍和使用方法。它的高深程度和苛责的要求是赵谭雄不能使用的，但赵谭雄完全可以肯定这种名为‘灵魂洗练’魔法的可行性。

使用这种魔法，施法者可以给受术者编造一个虚假的过去，成功几率主要视两者之间的精神力和修为而定。这种魔法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如果受术者没有对记忆产生怀疑，那么虚假的记忆将随着岁月的累积逐渐侵蚀神经，知道完全取代原有记忆，到这时，即使法术解除，也没有任何意义了。简单的说，‘灵魂洗练’就是种高深的洗脑术。

给赵谭雄看这种东西，鲁西恩的用意已极为明显。这使赵谭雄感到极为震惊。难道，赵谭雄的过去全都是虚假的谎言？难道赵谭雄始终沾沾自喜的活在别人精心设计的错误当中而不自知？

强压着心头的慌乱，赵谭雄继续阅读完了所有内容。抬起头，赵谭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鲁西恩应该还有一些东西要你交给赵谭雄吧！”

“果然，和首领预测的一模一样！”女狼人显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我的机会。

赵谭雄烦乱的伸手道：“拿来吧！我现在没心情赞美鲁西恩的睿智！”

女狼人挑了挑眉毛，最后还是选择了照做。

一块有预见力量的黑曜石，这是检查自己是否中过‘灵魂洗练’的惟一道具。另外的，就是咒语、自己的血液和对暗黑神的诚心祷告了。一切就绪，赵谭雄怀着忐忑的心情准备进行一次足以影响赵谭雄人生轨迹的测试。

“小姐！我想大家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常年养成的习惯，赵谭雄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

冲赵谭雄呲了呲森白的牙齿，不满的女狼人一个倒翻连滚，稳稳的落在了十数米后的水泥石阶尽头。

一滴鲜血落在黑曜石上，赵谭雄依法念完咒语并开始想暗黑神祈祷，双眼则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曜石，等待命运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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