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苏小莫望着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有点迷惑加无措。

“外婆，”周处跟她介绍，“小莫，”转而又对外婆说。

“外婆……”苏小莫只得跟着周处的称呼来，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有点陌生，她对自己的外婆没有什么印象，因为她比妈妈走的还早。

“小莫，来，过来坐啊。”外婆连声音里都是慈祥，冲着苏小莫招手，打消了苏小莫的忐忑。

“你跟外婆聊一会，我去看看王院长。”周处迈开腿就那么走了。

“是我太想见见你了。”外婆解释，“我老了，走路也不方便，所以只得让周处把你带到这里来。”

听到这话，苏小莫才注意到到外婆是在轮椅里坐着的。

“前年中风以后，腿脚就不灵便了。”外婆看到苏小莫疑问的眼神，“人老了嘛，就这样。好一天也是过，坏一天也是过，那还是往好处过哦。”

“您怎么自己在这里呀？”苏小莫现在不止是这一个疑问，是满腹疑问。

“周处外公走了以后，我就住过来了，原来周处说他照顾我，我看他他工作那么忙，太辛苦了。这里挺好的，都是老头老太太，想玩了就出来玩玩，想静了呢，就在屋里睡睡觉看看电视，挺好的。” 外婆一脸的满足，几句话里一直都说挺好的。“只是周处不放心，隔几天就来看我，这啥都好，就是那路有点窄，下雨天开着车，周处要来我心里就扑通扑通的。”

这个名叫“福静居”的养老院位于山半腰，空气很好，可能考虑都是老人的原因，5、6棟楼都只有2层，别墅式建筑，院落不小，有回廊，回廊里还挂着谁养的鸟，有花有草有池塘假山，有健身器材……外婆这间是套房，样样俱全，有电视视，居然还摆着一架钢琴。

“那您胃口还好吧？”苏小莫觉得跟外婆没有距离感。

“挺好的，我都76了今年，看，牙还好着呢，没事我还能嚼豆儿呢!”桌上果然还放着一碟小黑豆，炒的。

“您还弹琴啊？”苏小莫觉得能弹钢琴的人都特别的有内涵。

“就是来到这里才开始学的，住我隔壁的这个老刘，会弹，我就跟她学，周处看我学得高兴，就买了来给我弹。”外婆每每说到周处，声调都有点不同，充满了疼爱，听得苏小莫有点羡慕。“今天就算了，因为我得跟你聊天，等你下次来了，我弹给你听。”

“好啊！”苏小莫觉得外婆很有意思，真心地答应了。

“周处有时候脾气太倔，你得体谅啊，小莫，他犯浑了，你跟外婆说，外婆有门儿。”

“没有，外婆，周处，他挺好的。”唉，怎么外婆和李子青都说周处脾气大呢，她真的没感觉出来。

“不过他很懂事的，从小就懂事，不让大人操心的，他爸妈在的时候是，不在了，他更是……”说到这里，外婆黯然下来。

苏小莫一直没有听周处说过父母，谈论家里人，她也没有刻意去问过，现在听到周处原来是父母都不在了，跟着也伤感起来。

“他妈妈身体弱，所以周处也没个兄弟姐妹的，上高一的时候他爸爸胃癌走了，高三的时候他妈跟着也走了……唉！”外婆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外婆，都过去了，过去了……”苏小莫一边给外婆擦眼泪，一边拍着外婆的肩膀安慰。

“这孩子倔，也争气，咬着牙考大学，还是个孩子，都不知道是咋熬过来的呢！”

苏小莫只看到了周处的温存，怎么也想不到周处心里藏着这些？在那个自己为陶姨痛哭流涕的夜里，周处一定也很难受吧！原来这个男人也是要人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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