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分不清是真是假

“负责测试我们的那个小金刚一看就十分严厉，明天开始，恐怕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松了呢！”落寒倚着潮湿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莲花纹，声音轻得仿佛要消散在发霉的空气中。她这话像是说给天宝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话音落下，她便躺倒在硬邦邦的竹子上，双腿高高翘起，盯着头顶不断渗水的石缝，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夜愈发深沉，牢房里弥漫着青苔与铁锈混合的腥气。天宝蜷缩在墙角，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强撑着的眼皮渐渐沉重，恍惚间，耳边还回荡着落寒先前的话语，最终抵不住倦意，脑袋一歪，趴在膝盖上沉沉睡去。

“诶诶诶，快起来，时间到了！”尖锐的呼喊声裹挟着刺耳的铃声，如同一把利刃，将天宝从睡梦中生生斩断。他猛地惊醒，眼前落寒的脸近在咫尺，少女眼神中满是焦急，不等他反应，冰凉的手指已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来不及了！”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牢房，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走廊里幽蓝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得四周的阴影张牙舞爪，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天宝被拽得几乎要飞起来，耳边呼啸的风里夹杂着落寒急促的喘息声。转过三个弯，终于看到那泛着冷光的黑色石盘，落寒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还好还好，按时到达……”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石盘旁的螺旋楼梯传来。小金刚背着手走在最前面，腰间的青铜葫芦随着步伐摇晃，发出令人心悸的“哐当”声。他绿豆般的小眼睛扫视着众人，像是在清点猎物的数量。刺耳的铃声渐渐停歇，整个广场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内部消息，铃声停歇之时还没有到的人，可能就要倒霉了。”落寒踮起脚尖，凑到天宝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天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猛地一沉——零花正和几个学生站在队伍末尾，发丝凌乱，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匆忙赶来。

小金刚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如同夜枭发出怪叫：“铃声停止前，没有到石盘集合的人，每人扣十分。第二轮测试，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一百分，扣完走人，取消参赛资格！”

零花的霜雪剑在腰间微微颤动，她毫不犹豫地踏出一步，清冷的声音响彻广场：“这不公平，你之前根本没说有这个规定！”话音未落，小金刚的笑声已撕裂空气。

“既然这样，那就再扣你十分。谁还想说话？”小金刚猛地甩出一道符咒，符咒在空中炸开，迸发出刺目的红光。零花倔强地咬着嘴唇，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霜雪剑的剑穗在风中疯狂舞动。落寒下意识地按住天宝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低声咒骂：“可恶！”

小金刚扫视着噤若寒蝉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后从身后拽出一个袒胸露背的蓝袍胖子。那胖子肚子上的赘肉随着步伐抖动，腰间别着的狼牙棒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今天是你们这些蠢货接受测试的第一天，这里有几块巨石，坚硬无比，你们按昨天的分组，两个一队，将其击碎即可！”胖子的声音像破锣般刺耳，还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打嗝声。

落寒拍了拍脸颊，强打起精神：“好像也不是很难嘛，天宝，走去试试吧。”她摆动着手臂，试图缓解紧张的情绪。两人走到巨石前，这块巨石表面布满奇异的符文，泛着幽蓝的光，寒意顺着脚底直窜天灵盖。天宝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真气，却忍不住瞥向零花的方向。

零花站在另一块巨石前，霜雪剑出鞘的瞬间，剑身绽放出冰蓝色的光芒。她身姿如蝶，剑影翻飞，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巨石的纹路。当剑尖刺入巨石的刹那，冰晶以剑尖为中心迅速蔓延，“轰”的一声，巨石轰然碎裂，飞溅的碎石在地上砸出深坑。零花收剑入鞘，发丝被气浪吹起，脸上带着倔强的骄傲。

天宝收回目光，与落寒对视一眼，双双发功。两股真气如蛟龙出海，撞在巨石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尘土飞扬间，巨石应声而碎，飞溅的石屑在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两人来到蓝胖子面前复命，落寒急切地问：“接下来做什么？”蓝胖子却懒洋洋地瞥了眼那些还在奋力击石的人，嗤笑道：“不错不错，明儿早些起来。可不要像那些废物一样。”

落寒撇了撇嘴，不耐烦地转身：“我回去打坐了，你要一起吗？”

天宝望着零花远去的背影，她的步伐有些踉跄，显然刚刚消耗了不少体力。他摇了摇头：“我想四处走走。”

“哦，那我先回去了，你最好也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明天还有新的测试在等着呢！”落寒提醒道，转身离去时，衣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天宝等落寒走远，才朝着零花的方向追去。“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零花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眼下一片乌青，却依然逞强道：“我能有什么事，这点伎俩就想让我淘汰，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哦，没事就好。”天宝挠了挠头，手足无措。

零花却突然正色道：“你就别考虑我了，你得想想你自己怎么过，别到时候我过关了，你被淘汰了。”

“我这一身本事，怎么可能通不过。”天宝拍着胸脯，故意做出轻松的模样。

零花却白了他一眼：“可别吹了，赶快回去想想明天的测试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霜雪剑与地面摩擦出一串火星。

天宝望着零花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抬头看向高耸入云的城堡。城堡的塔楼在夜风中发出呜咽，墙上的火把明明灭灭，照得那些雕刻的鬼怪仿佛活了过来。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突然意识到，在这场残酷的测试中，他们不仅要面对未知的挑战，还要守护彼此脆弱的牵挂。

经过石盘时，潮湿的雾气在地面翻涌，将月光揉成细碎的银箔。天宝瞥见角落处，一男一女正对着巨石挥汗如雨。男人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肌肉虬结的背上，每一次挥拳，手臂上的青筋都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起；女人的发丝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上，绣着金丝的袖口被碎石划破，露出渗血的手腕。

“不想被淘汰的话，就别停下歇着，尽快把这巨石击碎。”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喘粗气的间隙。

女人张了张嘴，喉间却只溢出破碎的呜咽。她踉跄着扶住巨石，指尖深深陷入符文沟壑，试图凝聚真气，可颤抖的双腿却不争气地发软，“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泪水混着汗水滴落在冰冷的石头上。

“我来帮你恢复一下吧。”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天宝抬眼望去，只见包龙图缓步走出，他身着的月白色长衫纤尘不染，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在幽暗中泛着温润的光。

包龙图站定在女孩身后，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随着他手腕轻转，一道暖流注入女孩体内。女孩原本佝偻的脊背渐渐挺直，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她深吸一口气，玉掌拍出，一道青色气劲轰然撞在巨石上，溅起的碎石如雨点般迸射。

“谢谢你！”女孩转身时，脸颊泛起两朵红晕，眼神中满是感激与羞涩。

包龙图微微颔首，袖口掠过一缕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不用客气，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击碎巨石吧。”他说话时眉眼含笑，温润如玉的模样让女孩看得有些出神，心中暗自想着：这人举止文雅大方，谈吐间更是彬彬有礼，若能嫁于此人该是多大幸事。

这时，包龙图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天宝，眸色微变。他礼貌地向女孩点头示意后，踏着满地碎石走来，靴底碾碎石子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天宝兄，看你这么快就完成了，想必对着测试好像也没什么忌惮的嘛！”他双手抱拳，动作行云流水，嘴角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哪有，都是我同组的那个女孩的功劳，我基本上没用什么力。”天宝挠了挠头，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包龙图腰间若隐若现的暗纹，那纹路与之前在电梯里瞥见的玉佩似有呼应。

包龙图突然贴近，温热的气息裹着檀香拂过天宝耳畔：“在这里可别轻信什么人哦，大家都是对手。”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警告。

“包龙图……”

天宝刚要开口，一声急切的呼喊从后方传来。包龙图回头皱眉，又转过来对天宝道：“我那个蠢货队友叫我了，等咱们测试以后再聊。”他甩了甩衣袖，衣摆扫过天宝手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道，随后转身融入阴影中。

天宝望着包龙图远去的背影，又看向那对仍在奋力击石的男女。女人挥掌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男人则咬着牙将她护在身后，继续挥拳。他轻叹一声，转身走向地牢，靴底踩过包龙图方才站立的地方，意外触到一块温热的碎石——那是包龙图为女孩输气时震落的。

地牢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油灯在墙角摇曳，将落寒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独自蜷缩在角落，手中把玩着一枚银色的莲花状暗器，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冰冷。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戒备，很快又化作慵懒的笑意：“怎么不闲逛了？”

“到处黑乎乎的，也没什么可逛的。”天宝踢开脚边的碎石，碎石撞在地牢墙壁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你还真奇怪，自己说想四处走走，现在又觉得没意思了。”落寒将暗器收入袖中，金属与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她盯着天宝的眼睛，像是要将他看穿，“刚刚走的时候我发现很多人的修为根本不行，所以这个测试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少了竞争者，也就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那些人也是坚持了这么久才有机会来到这里，他们也并没有放弃。你为什么要这样……”天宝攥紧拳头，想起方才包龙图帮助那对男女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他生生咽下后半句话，不想破坏与落寒的关系，转而问道：“集合的时候你说什么内部消息，你哪来的内部消息？”

落寒的睫毛猛地颤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莲花纹：“这些事情不方便透露给你，你只需要知道，跟我一组没有坏处，只有好处。”她突然逼近，身上淡淡的莲花香混着一丝血腥味扑面而来，“另外，你不能因为其他人弱，就故意放水，那只能证明你幼稚，并不代表你高尚。如果你放水，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到天宝抿紧嘴唇不说话，落寒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别过头轻咳一声：“再说了，你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又没有暗地里使坏，何必考虑那么多呢。开心点，想想通关后跟老师们庆祝的场景。”

“我只能想到他们没通过后失落的表情。”天宝望着墙角蠕动的潮虫，声音闷闷的。

“你怎么这么幼稚，你要知道你是来干什么来了。”落寒站起身，裙摆扫过满地碎石，“话说你们北华的学生都这样吗？一直听说北华的学生各个奇葩，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她的话尾带着嘲讽的笑意，却在天宝沉默的侧脸前，渐渐弱了下去。地牢里陷入死寂，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两人之间微妙的隔阂。

一夜无话，天宝的梦境却如走马灯般百转千回。他回到了记忆深处那个安逸的小村庄，蝉鸣在树梢间流淌，爷爷摇着蒲扇坐在老槐树下，竹筐里的大西瓜裹着清晨的露水，一刀下去，鲜红的瓜瓤渗出甜蜜的汁水。可这宁静的画面，却总被隐隐的危机感侵蚀，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起床了，笨蛋。”落寒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天宝猛地睁眼，昏暗的地牢里，油灯在墙角摇曳，落寒早已整装待发，手中把玩的莲花状暗器折射出冷光。远处的铃声像催命符般尖锐刺耳，在石壁间撞出层层回音。

“铃声已经响了半天了，我可不想被扣分。”落寒不耐烦地踢了踢地上的碎石，转身便往牢门外走去。天宝想起昨天小金刚那阴鸷的嘴脸，后颈一阵发凉，慌忙翻身下床，连鞋子都穿得歪歪扭扭，跌跌撞撞地跟在落寒身后。

潮湿的走廊里弥漫着青苔的腥气，两人跑到石盘广场时，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目光畏惧地盯着石盘中央的小金刚。那矮胖男人背着青铜葫芦，绿豆大的眼睛扫视众人，嘴角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不错，今天你们倒是来的整齐。”

话音刚落，他转身看向蓝胖子，语气冰冷：“昨天的测试结果如何？”蓝胖子立刻佝偻着背，恭敬地小跑到小金刚身前，“扑通”一声跪下，肥大的肚子压得地面尘土飞扬：“回禀大人，除了八号地牢的一男一女，其他人都完成了。”

“嗯，那就把那两个废物从这里丢下去吧。”小金刚随意地朝石盘边缘的深渊一指。深渊下方漆黑一片，偶尔传来阴森的风声，像是巨兽的呜咽。话音未落，几个黑衣人如鬼魅般窜出，抓住那对男女的胳膊就往边缘拖。两人拼命挣扎，女人的哭喊声撕破了广场的死寂：“不要！求你们了！”男人涨红着脸，青筋暴起，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黑衣人的铁钳般的手。

天宝本能地往前迈步，却被落寒一把拽住。“你不是真傻吧？他们死不了，只是被淘汰了。”落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指甲几乎掐进天宝的手腕。天宝看着周围人冷漠的表情，有人别过头去不敢直视，有人甚至露出幸灾乐祸的冷笑，心里一阵发堵，只好转过身，却还是忍不住偷瞄。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那对男女的身影消失在深渊边缘。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测试，但逼真的场景还是让不少人脸色煞白，有人甚至双腿微微颤抖。小金刚看着众人惊恐的表情，满意地咧嘴大笑：“你们都明白了吗？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就要找到活下去的方法。”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如此，今日的测试，便奖励你们一些新鲜的东西。废物们，努力活下去吧。”

蓝胖子立刻会意，带着几个手下走到广场中央，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木板车。车上的木笼里，一只钢牙利齿的熊怪正疯狂咆哮，铁笼被撞得哐当作响，溅起串串火星。熊怪浑身长满青黑色的硬毛，眼睛猩红如血，口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在地上腐蚀出小小的坑洞。

“别怕受伤，受伤了有人会给你们治疗，但别再像八号地牢的那两个废物那样，连如此简单的任务也完不成，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蓝胖子阴阳怪气地说着，肥厚的手指突然指向天宝和落寒，“你们两个过来，照着这个卷轴写的心法练一遍，这是擒住熊怪的方法，一分钟后去对付熊怪，三次没能成功，就淘汰出局。”

落寒快步上前接过卷轴，展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卷轴上的图案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每一个线条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她凑近天宝，压低声音：“这是在考验我们的学习能力，想必那熊怪在此幻境之中也只有此法可擒获，你可要好好背下来，一会我先上，你配合我即可。”

天宝盯着卷轴，只觉得那些图案像活过来的蚯蚓般在眼前乱跳，根本摸不着头脑。就在他心急如焚时，落寒突然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我学会了。”蓝胖子见状，不耐烦地催促：“看明白了就把书券给其他人，然后去把那笼子里的熊怪制服，少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落寒利落地收起书卷递给旁人，拽着天宝来到笼子前。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木笼的门。熊怪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扑了出来，腥风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落寒身形一闪，灵活地避开攻击，双手翻飞间，口中喊道：“跟着我做，双掌内扣，上提，对对对，把真气提到掌间，回环，出掌！”

天宝手忙脚乱地模仿着，两股蓝气如锁链般缠住熊怪。熊怪怒吼着拼命挣扎，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可在这神秘的真气束缚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十指弯曲成虎爪，向上提，对，就这样。慢慢的，向左一点。”落寒的声音沉稳有力，随着她的指挥，熊怪竟缓缓飘了起来，被稳稳地送回木笼。落寒手一挥，木笼门“砰”地关上，将熊怪的怒吼隔绝在内。

“很聪明嘛，笨蛋！”落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中难得露出赞赏。天宝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落寒对他的称呼已经从冷冰冰的“喂”变成了带着亲昵的“笨蛋”。两人相视一笑，重重地击了个掌。

蓝胖子瞥了他们一眼，扯着嗓子喊道：“下一组。”落寒兴奋地拽着天宝来到石盘边缘，指着头顶高耸入云的石洞：“抬头看，明天我们将会到那里接受测试，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们就都有资格参加下面的比赛咯。”阳光从洞口洒下，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在黑暗的石盘广场上显得格外耀眼。

天宝心不在焉地抬头，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蜜雪的身影。就在这时，落寒突然轻呼一声：“咦，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天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场上的两人正陷入苦战。其中一人被熊怪狠狠拍倒在地，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衣襟。可那人咬着牙，硬是将痛呼声咽回喉咙里。

“呃……”受伤者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旁边的同伴一边躲闪着熊怪的攻击，一边焦急地问：“你没事吧？”受伤者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虚弱却坚定：“没关系，我站得起来。”同伴有些犹豫：“不行我们就放弃吧。”“千万别放弃，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放弃了岂不可惜，坚持住。”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人群自动分开，包龙图缓步走出。他衣着依旧整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让人捉摸不透。

天宝盯着包龙图，眉头紧锁。昨天这人还在提醒他“别轻信任何人”，此刻却鼓励别人坚持，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天宝刚要开口，落寒却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跟我来。”说着，拉着他迅速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身后熊怪的怒吼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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