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 106 血泪屠情

绿幽叹一口气，什么都没说，隐入黑暗里。

天青色的窗纱，红暗的烛火。眼中已经没有泪水，只空洞地望着远处……

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搭上肩头。

“云云。”

“你终于来了。”

墨如言听得异样，慌忙扳过她的身体，定睛看去。身躯不由一颤，把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云云。”

“为什么？”她抬起头，眼角泛着清冷的光，“告诉我为什么？”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

他叹了口气，缓声说：“我受完嫡认，解开桎悎，从地殿出来已是二十天后。龙祖天力承传天界的余力，凡人男子受取之后，可成为纯阳之体，但在最初一段时间会血脉贲张，全身疼痛如遭鞭苔，每日需要花很多时间调息。而且必须……必须以阴体赡养气脉，那时候对于女子根本没抵抗能力。”

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吸一口气继续说：“爹爹早知有这个过程，安排岛上的两名侍女帮……帮我御体养气。那时候，适逢陵怡玥来岛上游完，对我一见倾心，夜里偷偷换了侍女的衣服，一般抚弄之下，与我做出欢爱之事……陵城主虽然臣服于我族，但对爹爹有过知遇之恩，她又是他的掌上明珠，……”

“所以你就要娶她？……”不禁有几分忿然。

喉间一呜咽，他点了点头。

“为何昨夜又说要跟我在一起？”

“我，我克制不住。是真想跟你在一起，云云，我爱的是你！我真的爱你！”

乌向云凄然一笑，“第一次听你说爱我，却是最后一次？！”

牙齿不惊觉已经咬破下唇，张开口发现嘶哑地厉害，“我也好爱你，小言！以为又可以坐在落霞中等你回来；又可以吃到你为我煮的菜；一起坐在崖台上看星星；以为可以再回到从前……小言我爱你，好久了，几乎是一生一世。”

看着她满口的血印，心象撕裂般疼痛，泪水不禁夺眶流出……他用力抱住她，不停地吻着她的脸颊，她的双唇，吻到心头一阵阵荤乱……

“云云，我的心多少年来从没改变。可是，为何如今却偏偏身不由己……”

觉得自己被凌迟般，绞割地一片片血肉模糊，泪水再次崩堤而下……人已没有任何神采，她喃喃地：“身不由己的何止你，是我一而再三地在骗自己！”

思绪被慢慢抽空，人越来越轻飘……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没了知觉……

“云云，你的眼睛！”墨如言突然惊呼起来，望着帮她拭泪的手，满是鲜红的血，正一滴滴往下淌。

苍白的脸颊，和玄白的衣衫统统都晕染着血点，一朵朵触目惊心地乍开……

“云云！……我伤了你吗？云云！”

他抱着她，一身血衣，手足无措……

“把她给我。”一道白影闪到眼前，朝墨如言大喝。

“你？”

“难道你们墨家祖训没记载？”绿幽看着他，一个个字定定吐着。

墨如言身躯一震、冰凉彻骨……

血泪、屠情、冢门开；

百花杀尽，祭轩辕。

不由双唇颤动，魂不守舍地说：“你是说……不，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绿幽一把抱过乌向云，朝她嘴里塞进一颗火红的丹药，抬起头说：“你是墨家嫡世，她是月印传人，一颗心为你为情，三生三死！这还不够明白吗？！既然血泪已出，那么屠情也应该不远……”

墨如言脸孔惨无人色，跌坐在木凳上，十根手指狠狠掐进掌心里。

怪不得明明近在身畔，却时时如水中望月。我们注定没有姻缘，这命运早已被诅咒。

可是，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这一切太不公平！

他眼中金芒大盛如燃焰熊火，仰天凄厉长啸，惊雷般刺穿云顶。

刹那间，数道耀眼红光划闪过天际，大地陷入一片黑暗，惨云怒雾雄雄翻滚，飞沙走石狂乱作响……

万物凄婉，世间苍生愕然……

“嘡……”

花蕾夫人手里的青花茶杯跌落下来，一双丹凤妙目惊恐万分，颤音自语：“屠情！难道是屠情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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