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家

军训过后又开始了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的生活。高中的课时安排的特紧，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白天上课晚上上自习，自习时都有老师轮流盯着，这一天天的， 张山感觉像是在坐牢。也许是考虑到住校生待时间长了想家或是生活费的问题，每个星期的星期六没安排晚自习，星期天也叫休息一天，不过晚上要回来上自习。因此星期六成了他们住校生的期盼。每天忙忙碌碌，课余时间看点小说杂志，日子过得倒也算充实。

虽说是很期盼星期六，但真到了很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由于军训的原因，第一个星期六张山没能回家，算起来到现在有接近半月的时间了。数学课上看着赵老师拿着粉笔画来画去，莫名其妙的让张山想起了爸爸，仿佛看到了爸爸拿着锄头弓着腰在地里劳动。

下课铃声终于敲响了，张山拿了两本书飞快的向宿舍跑去。也没什么可准备的，推出那辆破的不能再破的二六自行车，然后跑到隔壁宿舍去找李冰。李冰和张山是初中同学又是邻村，他们早就说好放学一块回家的。在李冰宿舍等了好大一会才见他领着一大书包慢腾腾的走来。张山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就那么点时间你在家玩玩得了，李冰一脸傻笑说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还说刚开始要起好步。张山忙把手举到他面前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我说得啦赶快收拾回家吧，天都要黑了。

天黑的真快，二路的路灯都亮了。路上的车辆好多，他俩不敢太快了。路过一个转盘的时候我发现前面围了好多人，而且越围越多。凭张山直觉猜测可能又发生车祸了。果不其然，人群外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零部件。张山突然想到鲁迅写的《药》，“却只见一堆人的后背；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唉，这就是我们可爱的国民的素质吗！张山有意绕过人墙，突然他被地上的一件东西惊呆了，那是一个自行车车把，“爸爸，爸爸，”张山心里直嘀咕，爸爸也是骑一辆老式大梁的自行车。地上那个车把的和爸爸的一模一样，想到这里张山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手扶着自行车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敢再往下想。救护车来了，张山试图向前去看一眼，却只看到了一身破烂衣服和上面侵泡的鲜血。张山的心怦怦跳，也没听清李冰在他耳边说什么。张山骑上自行车向家里飞去。

张山叫着爸爸急匆匆的推开门，屋里没人。张山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了，只觉得喘不过起来。妈从厨房里笑着走出来说回来了，他没做声还是叫着爸爸，妈莫名其妙的看着张山在屋里走来走去问他怎么了。张山还是一声不吭，当他走到后院时张山的心开始渐渐地恢复了心跳，因为他看到了爸爸的那辆自行车。一会爸爸提着一塑料桶散酒走了进来。

“大山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张山说没事跟着他进了屋，爸爸比以前矮了。

坐在饭桌上张山不敢看爸爸的脸，心里有种要哭的感觉。他大口大口的吃着馒头喝着妈妈熬的小米粥，家里的饭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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