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喜哉！忧哉

从那一天开始，张山觉得自己也不差。第一次那么自信，他考上了省重点高中了。我的天啊我简直有点眩晕，站在公告栏前看着榜单张山几乎呆了。

“张山，哇塞！第二名啊”。几个同学在人群里拥着我欢呼，张山脸上微微笑着，心里早乐开了花。

回家的路上张山壮志豪情，第一次觉得可以骄傲一下了。好像以前过的都是忍辱负重的日子，现在一下轻松了起来。张山骑着那辆只有铃铛不响那儿都响的破二六自行车飞回了家。

那天晚上张山爸爸特别高兴，张山妈破例让他多喝了一杯白塑料桶装的散酒。爸爸很是木讷，高兴只是傻乐。“好，好，我儿有出息，好好上，争取上大学。”那几天张山成了妹妹的楷模。娘总是拿张山教育妹妹要好好上学，争取像你哥那样考个好学校。其实妹妹在班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尖子生，只是张山比她早一步考出了好成绩。嘿嘿，庆幸自己比她大几岁。张山心里那个美啊。

马上就要开学了，五千块钱的学费成了家里的难题。张山发觉爸爸又开始吸烟了，吸一会紧跟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张山爸爸有气管炎，张山妈也曾三令五申的责令他戒烟。好不容易戒了一段时间，张山知道他是在犯愁了。爸爸虽然早出晚归干的都是卖体力的活，但一天挣不了多少钱。五千块钱至少要他两年的时间才能攒下来，张山第一次感到农民真的好薄弱。最后还是张山妈有法，这个三百那个五百几乎跑遍了整个村，终于凑够了五千块钱的学费。

虽然学费让张山感慨颇多，但开学那天心情仍然很兴奋。听村里人说过，高中是学知识的最重要的阶段。梦想的的路就在脚下，他要为他的梦想前进。

崭新的校服雪白的球鞋，除了身上的粗布书包还有张山黑黑的脸蛋外，也看不出和城里同学有啥差别啊。第一天没什么事。分了班，张山分在了高一六班。班主任叫李炳华，男，有三十四五岁左右；高高壮壮的，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甚是亲切。班主任开了个小会，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诸如我们来自****的聚在了一起，以后就是同学了要怎么怎么样。然后就去给安排宿舍，住校的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一个宿舍里有八个人。那种乡土的气息使他们很快熟悉了起来。

看宿舍的大爷敲着窗子喊着：熄灯了，熄灯了，几点了还在说话。明天还要军训呢，都早休息吧。

熄灯了，张山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也许是因为换了环境，或许还有点兴奋未消。听着旁边的舍友悄悄地闲聊，张山却陷入了沉思。作为农民的后代要想出人头地，上学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指望。张山感到了身上的压力。一束月光穿透玻璃洒在了他的脸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视野里也慢慢的涌来，月光显得更加皎洁，像极了一条明亮的小溪，更像是引导他的指向标。明天会是什么？没有答案。静静地，静静地等待，要做的只有面对，拼搏。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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