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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吹雨,昔日序(下)

《若你还在时光不悔》 宫三千/著, 本章共6482字, 更新于: 2014-08-13 19:13

(7)风吹雨,昔日序(下)

”原来现在你和他在一起。“

阳台上,袁若柒与陆安和相邻而站,他温和耐心的声音缓缓而出。

她一愣,望着楼下的目光僵了片刻,终于轻声开口。”你信吗,我是他的妻子?“

陆安和听后笑笑,目光悠长,声音与目光一样悠长,”你也没否认,不是吗?“

唾液滑过喉间,她侧头看身旁俊雅的男子。白色衬衫灰色领带,瘦高的个子俊逸的面孔。他们认识几年了?八年还是九年?

往事一幕幕,她苦笑。

他在怪她,她知道。可又能怎么办呢?她是袁若柒,没有特别大能力的袁若柒。她知道跟在白井寒身边是不妥的,却也终究无能为力。

”安和,你不是也没说吗。我们也都是一样了,不敢回头看过去。“

她声音淡淡,却是从心底发出来的真实情感。这么多年过去,果然她还是在他身边最不会感到局促。

陆安和愣住,眸光动动,渐渐收回了放长的视线。

唇边勾起一抹笑容,”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说吗?“

她摇头,的确不知。

陆安和喉骨轻微滑动,略显秀气的嘴唇在沉默时抿动。

”难道你忘记了吗,那年初秋你趴在我肩头哭的痛苦而绝望的模样。“

他话一出口,她愕然。

那年初秋?那年初秋……

”我只是害怕,怕你知道了他的出现他的气息又会伤心难过。我情愿他彻底消失在你的生活你的记忆,永远永远。若柒,我不在你身边,我怎么会允许你独自为了他而心神不宁?“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夏日的晚风吹过她的长发,哪怕只是夏风她也感到了滴滴寒凉。往事那么多,那么伤,也那么凄凉绝望……

”我不说,是我自私。可两次电话那份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下去的滋味有多么苦不堪言你知道吗?你也不会不知道,我一直……“

”我没怪你安和,我不是在怪你。“她突然打断他,微颤的身体在风中不着痕迹地抖着。

陆安和直起了附在栏杆上的身体,面对她,一双好看的手握住了她单薄的肩。眸子直直看向她,定定地锁着,仿佛要将她看透了、刻进了眸子里。

”你还爱他对不对?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你也忘不了他是不是?“

袁若柒彻底傻住,呆呆的由他看着没了反应。

他在说什么?她爱白井寒?她怎么可能还爱他呢?当初消失的那样彻底不就是为了与他再无瓜葛的吗?不就是为了忘得彻底忘得干脆?所以她怎么可能还爱他呢?陆安和在胡说什么?

想着,她开始摇头,摇头否定他的话。

似乎是料定了她会这番反应,陆安和随即便道,”那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听着那一向温和耐心的声音变得急切而迫不及待,她突然冷静了下来,一颗心跳的不安,回忆横冲直撞地抓破牢笼闯出,压的她整颗心都酸涩的颤抖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同样的不同凡响,同样的优秀俊雅。他手的热度隔着衣服布料传到她身上,那么熟悉,那么心疼。

哑着嗓子,她几乎要流出泪来。”安和,你这又是何苦?无论怎样,我也是逃不开这颗心的左右,除了你,谁还了解我。“

”可是这次我不想了解也不想再包容了!袁若柒,我也要霸道一次野蛮一次!我也要像他白井寒那样在你心上走一次!“

夜黑的浓郁,静谧的空气被穿破。他极力压制的嗓音因激动而深沉着,双手死死握着她的肩膀,仿若钳制。

眼泪滑落,她慌张,她痛苦。

双手突然慢慢松开,陆安和收回手掌,瘦高的身子站在袁若柒对面,安静的看她一会儿,苦笑被扼在情绪之外。

”对不起若柒。“

听着脚步声消失在听力范围之内,她伸手拽住栏杆,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眼泪流的肆意。

那种被压抑的、遏制的苦涩借着泪水被宣泄。黑漆漆的夜幕下,夏日的风吹的寂寞而萧索起来,发丝被吹得兀自飞扬,心一点点空了下去。

陆安和躺在床上,时差的颠倒让他毫无困意。脑海徘徊着在阳台的情景,过往也一点点重新来过。

他第一次见到袁若柒是在那个蝉鸣蛙噪的9月晚夏。开学的第一天,大家逐个站到讲台自我介绍。

当时落入他眼中的那个女生有着一张圆脸,说起话来却有着尖尖的下巴和深深的两个酒窝。丹凤眼笑起来被拉长,配着尖下巴看去也算清秀耐看。

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圆润饱满,朗朗的如同诵诗一般。

班里女孩子不少,漂亮的也有的,却独独她袁若柒让他记得深刻。

如何成为朋友慢慢开始交流谈心的过程似乎是那样的漫不经心。两人时常在QQ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说她听或者她说他听。

当她在一个平常的深夜,用手机短信给他一条消息时,他陆安和心思有些乱了,但也是莞尔回复。

她发——我一直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男生,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陆安和,我没有告诉过别人,也没有告诉过他。可是我好难受,我忍得很心酸。

他回——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和他说,和他告白。成功与否咱们再做打算。

她不再回复,手机沉寂了一夜,他等到凌晨也没再听见手机震动。昏沉着睡去,却在第二天一早看到了她的短信。

——陆安和,我告白了。我说我喜欢了他四年,我说我真的很喜欢他。陆安和,他就住在我家楼上,他就在咱们学校高三年级,他叫白井寒。咱们的学生会主席。

他静静地看完短信,手机扔回床头,重新拉上被子盖住脑袋,好久好久都没有声息。直到母亲进屋喊着他的名字让他起床吃饭去学校。

出门前,他回她——成功了吗?我猜成功了。

很快收到了回复——他问我名字,问我哪个年级,问我样子。我告诉了他。然后他问我想要什么回答。我说任何回答都没关系。他又问我同意交往也没关系吗。之后我就接到了他的电话……陆安和,我真的好开心,开心的要死了!

下了公交,他走到学校,脑中回荡着她短信的内容,想着想着也笑了起来。想着那个笑起来酒窝深深眼角细长的女生,想着她现在更加幸福爱笑的模样,他的笑容越来越深。

进教室门看见她安静的坐在位子上,靠窗,目光投在窗外,唇角有笑意。

他敲敲她桌子,待她转过头便开了口,”恭喜你了袁若柒。“

看清了她听后的反应,脸颊微红,笑容都娇羞了些。

他开始注意起那个叫白井寒的高三年级男生。其实他本来就知道他,偌大一个校园,虽然一个在学年级头一个在学年级尾,可对方那份优等生名号却是时刻都能听见周围女生讨论的。

学习好,人长得帅气,除了性格冷淡点其他样样都是拔尖儿的。

他摸摸鼻子,在朋友圈里笑的洒脱。

”陆安和你也很棒啊,学习好,人长得也好。和白井寒彼此彼此嘛。小柒是因为日久生情嘛,并不是你比不上主席啦。“

米葭这么说。

米葭是袁若柒的好朋友,同班同学,前后位的距离。她们总喜欢在一起待着,似乎总也有说不完的话题讲不完的开心事。可是后来米葭转学离开了,去了国外,因为父母离异。

陆安和也还记得米葭离开前对自己说过,她说陆安和你不能像我一样离开小柒,我和她是姊妹,可你不同,你们是知己,你是她的蓝颜。你要照顾好她,无论如何。

当时他重重地点头。

所以才会有后来的种种吧?看着她因为恋爱而日日笑意盈盈的面孔,看着她因为米葭离开哭的红肿了双眼,看着她为了一道数学题而急得面颊绯红……

陆安和翻个身,回忆戛然而止。

漆黑的夜里安静的卧室,只有他平缓的呼吸声。

他陆安和也不是定力十足的神,可为什么能忍耐三年不管不顾心里的那份情愫暗长?她袁若柒也不是漂亮优秀的不像话的女生,又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占据了他的感情?

闭上眼,他强迫自己停止想下去。从大学毕业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他去英国三年,难道还不够忘记她淡化这份感情吗?

陆安和,如果不能,你也太可怜了不是吗?

白井寒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也不会知道袁若柒与陆安和是什么意义上的朋友,可他却能感觉得到,陆安和对袁若柒有意……

清晨的风凉爽而徐缓,天空有些阴沉沉的。Rudolph早早便起床开始了户外运动,远远看去竟是不输给两个年轻男子。

白井寒与陆安和并排跑在一起,前面是袁若柒与Rudolph。

”昨晚睡得如何,陆先生?“

声音不大,仅仅对方能听见。

”还不错。“

回答的声音平淡无波。

”今天可能会下雨,不如再住一晚?“

”你的夫人同意吗?“

”既然是我夫人,陆先生不会不知道夫唱妇随的道理吧?“

白井寒话音一落陆安和便停下了慢跑的步子,原本沉静的眸子突然冷凝下来,凉凉看向同样停下步子的男子。

”你到底想怎样?她是喜欢你没错,可如果这就是你耀武扬威的噱头我倒觉得你有点可笑了。“向来温和的声音此刻冷冷的没了温度。

白井寒冷锐的眸闲散的看他,磁朗的声音同样没了感情。”噱头?那你呢,难道是在向我挑衅?“

挑衅?陆安和冰冷的望他,一直以来他都是脾气温和的,哪怕是心情不好也都是不言不语不发作,可如今这个男人的确是他恨透了的。他以为他是什么?天之骄子麽?!

”白井寒,如果你一直认为你是强大的不可抗的存在,那么你还是放了袁若柒吧。让她别生活的那么辛苦。“

话毕,重新追赶上前面两个身影。

白井寒微眯眸看着前面慢跑的男子,一番话在心中咀嚼良久,阴沉的天空下他挺拔的站立,睿眸中透着冰凉冷淡。

十点左右天彻底阴沉了下来,黑压压的乌云卷着凉风吹散了夏季惯有的炎热暑气。

短短二十分钟倾盆大雨便从天而降,瓢泼之际伴着电闪雷鸣。天色黑的如同夜晚,一道道闪电划过天际,咔嚓作响。

袁若柒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内,看着外面的大雨发呆。

陆安和坐在沙发上,陪着Rudoplh谈着公司的事情,而白井寒则静静地走到了发呆的女子身旁。

他看着她出神的侧脸,绑起来的头发静静垂在背上,碎发遮在额前,有些闲散安逸的味道。她穿一条水蓝色长裙,裙摆也默然的垂着,安静而协调着主人的脾气。

她在想什么?他有开口询问的冲动,却又不知用什么作为第一句打破寂静的口词……

看看客厅里的陆安和与Rudolph,他抿抿唇,喉骨滑动,声音缓缓送出。”在想什么?“

她明显被吓了一跳,肩膀轻微耸动,继而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琥珀的眸子落在他身上起初是沉寂,待看清来人后她微微舒了口气。

他皱皱眉,如果那份紧张不是为他的话,那自然就是为坐在客厅里的那个男子了。

”雨下这么大,我在想Rudoplh他们怎么回去。“她开了口,淡淡的语气掩饰着心绪。

他听后也只是笑笑,并不揭穿,顺而问出压了很久的问题。”与陆安和是同学麽?所以认识?“

袁若柒沉默几秒,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是高中同学,大学也在一起。一直都是朋友。他很照顾我。“

他很照顾她……白井寒咧唇笑笑,语气极是平静,话却问的寒凉。”高中?所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和我分手不是因为他?“

就如同被人迎头打了一棒,袁若柒身体不自觉的一颤,目光滑到他英气逼人的面孔上,抖抖闪闪。

屋外的大雨依然倾盆下着,阴沉乌黑的天幕如同是被泼了墨汁,雷声轰轰从远处传来,沉闷而压抑。

屋内灯光炫目,打在袁若柒脸上,身上,一个娇小的人被华丽的灯光笼罩。她听着风声雨声,心里慌乱无措。

白井寒还是安静如初的站着,静静地仿佛在等她回答。一双眸子就那么看着她,嘴唇轻抿,面色平常。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拢,指甲在掌心游走。她终究是撤回了投在他面孔上的视线,唇瓣轻启,话语慌乱。”不,不是。“

一切都看在白井寒眼里,他目光游离到她手上,看着她近乎自残的紧握住的双拳,眉心拧起。

松开抱在胸前的双臂,白井寒两只手伸向她,轻轻握住那双纤细的手掌。那双手小而白皙,刚刚好足够他包裹在手掌内。凉凉的一双手有想抽回的动作,却被他更用力的握紧。

握着她的手,他的心疼了一下。

那年接到她的表白,他一通电话打给她。听筒里她声音激动而紧张,却也掩不住流露出来的兴奋。

他做了她的男朋友,却也只是一个男朋友的身份,从没对她做过男朋友该尽的义务。

他了解她对自己的感情。他也清楚那份感情有多深沉有多浓烈。他又怎会不知呢,楼上楼下,她抬头,他低眸,每一个片刻的对视就仿佛是约定好了般的默契十足。

一次目光相撞或许证明不了什么,当然也不会发生什么,可他们次次相望彼此的瞬间一次变得比一次让人心神不宁起来,起码他是这样了。

那种心思波动,那份青春而张扬的气息,那每每望着楼下女孩或是微笑或是锁眉亦或是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她慢慢的成长,渐渐的漂亮起来,他会在回忆起时轻声一笑,却不为人所知。

他敢说自己不喜欢她吗?即使她不是最漂亮最优秀,可她却是最执着最有心。那份一路跟随,一直左右的坚持,他又如何感知不到呢?

答应了,交往了,心里的那种荡漾被满足了。可结果呢?那个夜色清凉如水的夜晚的那通电话,被忽然进入房门的母亲听到,迫手夺过,他亲眼看着脸色愠怒的母亲回拨过去…

他慌了,生平第一次慌乱的不知所措。整颗心都紧紧收缩在了一起。他清晰的听到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她不大的声音,”刚才怎么突然挂断了呢?“

他从来都是淡漠的,不论怎样,父母的要求和管教他也都是听从。他也记得清楚,那晚伸手一把夺回手机的忤逆被母亲满目的诧异恼火所传达。

他关了机,声音又重新冷淡而平静下来,”我会处理好。不用多问。“

母亲看着高出自己一个头多的儿子,清晰英俊的轮廓,心头一震,却也只是给出了作为一个母亲该有的严肃劝慰——还有三个月高考,你的确应该处理好。不然,我就是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了。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他拿出手机,被手掌包住许久的手机满是冷汗,手心也是一片…开机,回复她的短信询问,末尾加了一句在院子里见面。

他没有再顾及母亲望着他出门时询问的眼神,只是兀自开门关门,将那一片橘黄色的白炽灯光隔绝在了一片明朗的夜色里。

他从楼上远远的望着楼下站在院子楼梯旁等候的她,不算高挑的身影,静静地伫立。月光洒了一地,笼罩着她的发,她的衣,她的整个人。

谁说过,——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他白井寒前生与她袁若柒该有多少次擦肩而过才能换来如今这无数次楼上楼下垂眸抬头的幸福…

”今晚月色可真好。月亮又圆又亮。“

”刚才是手机没电了吗?“

”原来你让我出来是赏月吗?哈哈!“

”不早了,回去睡吧。“

……

那晚她在他耳边说了很多很多,叽叽喳喳的像个幼儿园的孩子,说这说那,静寂的气氛被她的活力渲染的多了丝让人心疼的动荡。

他时不时侧头看她,看她带着笑窝的脸,看她绘声绘色的表情,看她真挚纯净的笑容,看她在月光下越发清丽的如同不谙世事的画中人……

他最后只是和她道了声晚安,看着她欢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他看着夜空,好久好久都没有移步。

他该怎么感谢袁若柒对自己的喜欢呢。这份感谢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从他注意到便就会在心里似有若无的开始悠悠揣摩,揣摩她的那份心思细动——

从自己身边经过时从不会看他一眼,远远望着便会自然的驻足或者绕道而行,校园集体活动总会无意中在人群发现一双愕然躲闪的眼睛,然后脸颊轻微擦过红晕。

他在原处轻声而笑。

他垂下头,目光锁在刚才两人坐的地方,视线右偏,默默落在女生坐过的位置。

”袁若柒,“

他在心里喊。

”对不起。“

他站在原处,寻找着平常她抬头看向二楼的模样。他想体会一次,体会一次袁若柒千分之一的心事,感情。

二楼原本该有他的地方是空的,黑洞洞的空。他也无法了解彻底袁若柒的百转千回。

毕竟他不是她,她也不是他。

有些事情就是会阴差阳错的误会一辈子,然后原本或许应该在一起相互依靠搀扶的两个人突然变得形同陌路越走越远。

我若离开,后会无期。

这是她最后的短信,那种自尊心破灭成灰的无声愠怒和挣扎。

他站在医院的走廊,拿着手机的右手兀自下垂在腿侧,目光凝凝地看着对面的墙壁,泪水忽然就模糊了视线。

外婆病重,他高考。五月立夏的阳光也很灿烂明媚,明晃晃的耀地人睁不开眼睛。

他原本想……他原本是怎么想的呢?

白井寒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目光投到对面人脸上,一双眸子竟不自觉间有了湿润。他动动唇,一个我字吞在喉间仿佛卡住。

屋外还是电闪雷鸣,雨势不住。

陆安和与Rudolph的交谈已经停止,陆安和静静地看着阳台一侧相对而立的两人,一双眸子冷冷淡淡。

他不知道白井寒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突然将手抽回,而对面的袁若柒自始至终都未曾言语动弹。

他独自笑笑,正迎上一旁Rudolph略带询问的目光。老人蔚蓝色的眼睛满是温慈,祥和的笑容暖暖的挂在脸颊。

他冲他笑。却有隐隐的苦涩躲藏在唇角。

Rudolph看着年轻男子有些苦涩的笑容,明明是言不由衷却还是一副司空见惯的神情。想到初来下车时他和那个秀气的姑娘都带着相逢的喜悦和诧异的眼神,想到近两日来他魂不守舍的出神…

他抿抿带着笑的唇,脑海里浮现出自家女儿灿烂可爱的笑脸——

You know I love him. I hope you can help me,Dad.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带着询问和请求,一向婉转清脆的声音有了低落。

Rudolph转换视线看向阳台,那个姑娘和她对面的男子都一言不发的站着,相视而立,中国有句话怎么说?对,就是——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一般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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