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就算是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不！”

都衡的回答十分的坚决。零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那种无比的毅然。

是一种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行，直直的向前行走着，不管前路多么艰险，哪怕为此站在了世人的对立面，到最后血染山河，那也在所不惜。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但零是可以看到这些信息的，而且现在的零还是褐色眼瞳的情况下。

可见眼神之中的情绪有多么的激烈。

而零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话给接下去，只是闭上眼睛，脸色沉沉的样子。

“主人。三思。”

零的言语也开始少了起来，而且，零眼瞳中褐色开始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浮现的是一丝丝的青绿色。

慢慢的，青绿色占据了整个眼瞳。紧接着，没有丝毫的迟疑。零的青绿色的眼瞳开始光芒大盛。

都衡只是在零面前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零坐着这一切。

他并不着急着去找林玲老师和铜钱。或者准确点说，是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而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等待。等待零分析结束。

等着零的结果和零的决断。

看着零眼中青绿色光芒渐渐消失的时候，都衡终于是说话了：

“零。想清楚了吗？”

都衡还是问一下零的意见，听与不听，权且只当做参考。

“主人。零还是不希望主人去那里。”

果然零还是坚持着她的意见。

“那里，真的是太危险了。”

零的语气越来越严肃，像是接下来要说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零刚刚分析了一下。就算是零陪着主人去到那边，主人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会——”

零说着，语气顿了一下。

“——会死在那里的。”

零的话虽然严肃，都衡厅二楼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只是静静的说道：

“多大的概率。”

零诧异的看着都衡，显然没有想到都衡会问着这样话，还如此的淡定。而零也只好在计算了一下，缓缓说着：“百分之九十八。”

“哦？”

很明显，都衡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已经足够意识到了此次事件的危险性。但是现在他听到的这个数字，还是太超乎寻常了。

虽然这个死亡事故率真的是有些高的吓人，也稍稍超出了都衡的预料。但对于都衡来说，却开始在可以承受的范围的。

“那就是说还有百分之二的机会可以活下来咯？”

虽然这道计算题连上幼稚班的孩子都能够算的出来，但都衡还是问了零一遍。

而不负众望的，零重重的瞥了都衡一眼。微微吐槽：

“主人，难道不会自己算吗？”

都衡却是将零瞪自己的表情缓缓收入自己的手机相册。

然后向前迈步把零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嘴巴贴近零的耳朵。低声说道：

“安啦。零。”

接着，都衡就像是即将赴死的壮士一样，头颅高高的抬起，四十五度望着天空。

像是赴死前吟诵诗歌那样大声，都衡大声的说着：

“其实就算是百分百的死亡率，我还是的义无反顾的走过去。因为在那边的不是别人。是林玲老师，是铜钱。”

“我的记忆虽然很短暂，我虽然不知道以前的林玲老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她在我醒来后看为了防止我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为此专门找之前的我拍了个那个VCR。让我了解到了之前的事情。虽然不多。”

“她还专门出钱把家里给重新装修了一遍，虽然在VCR里说着，本来就是她把家里搞成了那副样子。但我，真的还是十分的感动。”

“虽然林玲老师平时的行为比较古怪。说话没有一点老师该有的样子。但是这样，不正是说明她把我，把零当做朋友了吗？”

“如果说现在朋友遇到了危险，而自己却是因为畏惧危险而不敢挺身而出，拯救她于水火之中。那么我们，是不是真的就有些太过于失败了。”

“同样的，对于铜钱。来自血液里的莫名的‘爱’。让我不得不去求她。”

“而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她们都不想把我卷入到这个事件当中去。她们宁愿把自己完全置身于危险之中，也要让我置之事外。她们这样的关怀。我又怎么能心安的就真的站在事件之外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遇到危险。甚至是生命的流逝。”

“所以，就算是百分百的死亡率，就算是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不是吗？”

“我这样子说，你明白了吗？零？”

“我十分的清楚，零这样千方百计的阻止我，也和她们是一个道理，但是我却不能。”

说道这里，都衡松开了零，手臂稍稍用力，就将自己和零分开。

然后兀自转过身去，向着森林走去了。

而留给零一句话。

“来了，就跟上吧。如果不想的话，那就回去吧。”

看着都衡渐渐离去的背影，零傻傻的站着原地，静静的凝望着，嘴里不住的喃喃着。

“主人——主人——主人——”

刚刚和都衡的拥抱，零身上还留着都衡的温度，而零的手上还有都衡的气息。

于是零便是在原地自己抱住了自己，慢慢的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就好像是都衡抱着零一样。

“不。”

猛然间，零突然睁开了双眼。

她不能失去都衡，从开始叫都衡主人的那一天起，零就真的把都衡当做了自己的主人。

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先替都衡想一想。

都衡的生死荣辱，就是自己生之所愿，死之所想。而现在，都衡孤身涉险，自己却还木讷的站在这里，感受着什么子虚乌有的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虽然自己的计算能力能够将这种东西拟化出来，但那也知道虚伪的存在啊。

零死命的摇了摇头。

“主人。”

眼瞳中的青绿色又开始飞速的转了起来。一秒钟的功夫不到，零已经把都衡的位置给确定了下来。

而青绿色光芒并没有停止。零的身上的衣服开始一件件剥落下来。然后从身体里自然生长出密密麻麻的鳞片，这些鳞片连结在一起又形成一个光洁的整体。

零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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