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饮酒

六

“守乡大人，您没有事？”听到了声音，町露本然悲泣的脸容一下子便转化成了笑容。

这个声音的主人便是李如是，而声音的来源则是那老妪的身后。

那老妪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至信的表情，便转头向后看去，却是那个俊美的少年正脸上露出着笑容，向着自己的这边走了过来。

有些不相信，那老妪便回头看向了自己长发所缠之处，这一次却是空无一物。只有地上掉了一张纸人，纸人上还被穿了一个洞，证明着自己刚刚所杀的并不是真人，而是这纸人所幻化的少年。

正等自己回过神来，那个俊美少年便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粉红色的双唇依然如同刚才那般，微微的上扬着，和熙般笑容始终如是。

“你究竟是何人？”那老妪看着李如是，言语里带着分明的戒备。

“大唐阴阳师，李守乡。”

“阴阳师？！”

那老妪大为吃惊，她凌乱的长发依旧在空中飞舞。长长的指甲依然是数尺长的距离，让人看了无比的心惊。

李如是看那老妪如此的模样，便开口说道：“这位老婆婆，放下吧，有时候若是太过于在意一些东西，就活得太累了。”

“放下，何为放下？如何才能放下？”老妪有些喃喃的自语。

“放下便是放下，只要你将心中所看重的东西看得轻些，看得淡轻，那便是放下。”

说罢了这一句话，李如是便抬头看向了挂在天空中的月亮，食指与中指并在了一起，放到了粉红色的嘴唇，轻轻的念了起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当李如是念过了一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念了下来，那老妪乱舞的长发，还有那长长的指甲，都回复最初的状态，完全是一个老婆婆的样子。

那老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开口说道：“小哥，愿不愿意听一听故事啊？”

李如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无说上其他，只是请町露公主将牛车上所剩的清酒取了下来，拿下来同饮几杯。

町露公主自是很听话的上了牛车，取出了放在牛车里清酒，另外还拿了四个酒杯，放在一边，分别的倒满了酒。

“老婆婆，请过来喝上一杯吧。”

李如是淡淡的微笑着，随后又转过头来，对着那阿夜开口道：“这位姑娘，你也过来尝一尝清酒吧，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我叫阿夜。”

阿夜一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一边来到这酒杯之处。当然了，刚刚受到惊吓的阿夜，却是怎么也不靠过那个老妪那处，只是躲在了李如是的身边，并取过离她最近的那一杯清酒。

四个人，不，也许说是三个人，一个妖魔。一个扶桑的公主，一个扶桑的平民，一个是大唐的阴阳师，还有一个妖魔。大家就这般的聚在街边，一起无所顾忌喝着清酒，倒也略为奇怪。

虽然那阿夜对于老妪心中还是怀有恐惧，但是得知站在自己眼前这个俊美少年是大唐来的阴阳师后，心中的恐惧便稍减了几分。

暂时没有人说话，显的此刻有安静。李如是也知道那老妪心中有话要说，便微笑端着酒杯，浅浅的饮上了一口，并没有说话。

而看到李如是没有说话，町露与阿夜自然也不会开口说话，同样的拿着各自手中装有清酒的酒杯，浅浅的喝上了一口。

“曾记得，在我如同她们两个一般年纪的时候，是那般的美丽，那般的引人注意，那是近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老妪浅浅的喝了一口清酒，开始说起了她年少时候的事情，说她说起年少的时候的模样，眼神里流露出向往的色彩，显的此刻她如同年少那般的美丽。

“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美丽啊，只要我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到我的身上。就好像在那些男人的眼中，自己就如同珍宝一般。”

那老妪抬起头了，看着挂在天际中的明月。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饮着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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