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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随波逐流》》 落情泪 /著, 本章共4881字, 更新于: 2006-09-09 17:22

陈勐走了,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行李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说道:“晓然,我要出去打工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打断他的话,拉住他的衣角,问其缘何。他撩了一下垂落的刘海,对我说:“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洒下了他们曾经的快乐,见证了那些所谓的幸福,迄今挽回的却是彻骨的悲怆和那些难以忘却的记忆。我企图挽留,但是从他决然的眼神才明白无论说什么,以他刚愎自用的性格,都一样付诸东流。我没有再说话,定定的看着他从视线中渐行渐远,最后化做一个模糊的幻影,消失在眼角的罅隙。

我站在原地,没有送他,因为不想让他看见一个大男人是怎样流泪的。一直以来,总以为自己是一个颇为坚强的男孩,熟料,此刻的泪水竟这样轻易的崩溃,溢满了整个眼眶。我就那么莫名其妙的伫立在那里,看着陈勐离开后,又莫名其妙的定格在一隅,想着一些似有非有的问题,最后待到泪水流尽,才迈着拖沓的步伐晃悠回寝室。

兴许陈勐的抉择是对的,离开又是一种开始,他可以不必顾虑学校任何一种校规的束缚,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恣意的演绎着本来就属于自己的快乐。不必为了谁,而放弃早已决然的意愿,更不会为了谁改变自己。我想,这就是他伊始以来希冀得到肆无忌惮的生活吧!现在拥有了,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待。

人去楼空,当我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寝室时,才发现勐已经离开我了,并且很久,只是我并不知道。于今,又回到过去,回到那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日子里,才恍然憬悟,他我是那么的重要,可是他已经走了。每当我闭上双眸,看见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时,伸开双臂,触到的总是是冰冷冰冷的墙壁,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伤楚隐逸在心髓,久久地低徊。

夕阳西下,残云淡雅,人生如梦,似水年华。曲终人散了以后,离开的离开,忘却的忘却,一切只是记忆里的一桢回忆。然而旋律最好的时候,感谢让苍让我们曾经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度过那一幕幕早上尘的时光,随着岁月的流逝禁锢于那个张狂的年代,慢慢地淡化,最后成为一场堆满灰尘的梦魇。

陈勐离开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抽烟了,平时想吸的时候,总能看到桌子上抑或床上他吸烟时扔给我的香烟。可是现在,翻破了整个寝室都没有找到一根像样的烟蒂,只是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空空的烟盒,于是彻骨的恍然。

不知道他走后带走的是什么,留下的又是什么,平日里对失恋后不学无术的他有点厌烦,可是今天才觉然自己如浮萍一样,不知道哪里是方向。他走后,我的世界蓦地间塌了下去,断壁残垣里,到处都是彼此曾经的影子,站在苍穹下,追忆着浮华的过去,不禁有些畏惧。

他走后,带走了我的过去,留下的不过是一幕幕空灵的回忆。我还是一个人,还是要为了理想拼命的奋斗,只是比昔日的时间更多了,多得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利用。往日可以用那些多余的时间来陪他,可是现在,这些时间只能来陪我自己,陪的让我感到厌倦。

我还是一天天面对自己,面对那个憔悴不堪,伶俜苍凉的自己,才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应该去做些什么来打发寂对寞的时光。但是惧怕那份情愫不能从一而终,进退两难。所以我思忖着是不是应该进学校体育队的时候了。

一天天面对循环往复的生活,我还是一个人演绎着寂寞的角色,荏苒沉落的时光一点一点推移,日子百无聊赖到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明天是星期几,又该做些什么。兀自一个人做在静谧的书桌前,写着一篇又一篇小说的章节。直到太阳收回了它在视线中最后一丝光线,才必上双眸,沉沉的睡去。

日子就这样轮转着,只到有一天沈晓雨来找我。

那天放晚自习以后,我像往常一样独自回到寝室,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我不知道谁还会来找我,因为平日独来独往的我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即使有也从来没有人来找过我,更别说知道我的住处。我带着莫名其妙的思绪打开了门,才发现沈晓雨披散着头发出现在门前,还是那么漂亮,一见如初。我怔怔地看着她,好久才说:“进来吧!找我有事吗?”她轻轻地点着头,走了进来。我伸手关上了门,在关门的刹那,发现她的眼睛如埃塞俄比亚的兔子般,红红的,显然刚哭过。看着她桃花带雨憔悴的脸庞,多想抱紧她,给她一点慰藉。可是我不敢,因为她不属于我。

“坐吧。”我说着走向床边坐下,她也走了过来,在离我不远的椅子上坐下。我没有说话,随手拿起一本小说看了起来。

“李晓然,你知道陈勐在哪里吗?我想去找他。”沈晓雨缓缓地对我说道。声音很小,却很温柔,有一种渴望的情愫。

我听见后,忿忿的把书放下,说:“你找他干什么,你给他的伤还不够深吗?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其实我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告诉她,因为我不愿再让陈勐追忆起往事变得不开心,让她去破坏早已建立起来安谧的生活。

沈晓雨的神色在我的话后,蓦然黯淡下去,良久,才低沉的说道:“可以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我不再说话,开始听沈晓雨讲自己的故事。

只见沈晓雨轻轻地咬着下唇,缓缓的说道:“我和陈勐的分手是因为张正浩,他一开始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他,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和他分手了,张正浩身边有很多女朋友,这也没什么,只要他能一心一意爱我,都无所谓的。迄今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只是看我长的漂亮,才和我在一起的。”说道这,沈晓雨的眼中溢满了泪水,泫然欲滴。

接着,沈晓雨有些哽咽的说道:“有天晚上,我和他一起去参加他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我酒量很低,他却暗暗地让人们一起把我灌醉,醉了以后,他把我抱到了他的寝室,上了我。其实我当时真的没想到他会那么大胆。后来,我就问他,以后娶不娶我。他沉默的想了很久,最后告诉我,他是不可能娶我的,因为他根本不爱我让我做他的情人,她养我一辈子。我听了之后,给了他一个耳光,痛苦的跑了出来,泪水洒满了一地。他没有追来,便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曾经想过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什么都无所谓了,连女孩最重要的东西都已经失去……”说着说着已泪流满面,脸颊不停的抽搭着。

“现在,惟一放不下的只有陈勐,感觉自己真的好对不起他,好想再见她一面。经过这么多事,我早已不再是那个值得他深爱的女孩了,仅仅是一个残花败柳。李晓然,我知道你有他的地址,告诉我,好吗?”沈晓雨的泪珠涔涔的往下落,一滴一滴飞溅在床沿,湿了一片。

其实我也蛮想告诉她陈勐的去向,可是在她失望的走开后,依然没能够说出来。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陈勐付出全力的去爱她时,她却要背叛那段爱情,去和别的男孩在一起。于今真的离开了,缘何又要去找他?记得曾经有一个上医护大学的女孩和我说过:爱情不是过家家,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感受。错过一次,有可能就永远的错过,毕竟覆水难收。

有些东西并不是当你不要以后,在你想要的时候,又能从新回到你的身边。两个人在一起就要真心的对待,偶尔可能会因为一点误会而导致极深的恋情走向破灭,爱情不是游戏,谁也玩不起。

迄今才发现,还是一个人比较好,仅是孤单。

后来,沈晓雨再也没有来上过大学,就这样从我的世界里面消失了,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我才发现这件事。听同桌说她出去打工了,为了找到陈勐,还有人说她自杀了。总之,流言蜚语多的像现代的小说一般,层出不穷。然而我是不感兴趣的,依旧我行我素的在茫然的学校里更加茫然的活着。

有一天,突然接到陈勐打过来的电话,颇为惊诧。因为至从他离开我以后,只是在他落定的时候联系过一次,现在无节无喜,能说些什么呢?

“最近过的怎么样?”陈勐问道。

我说:“还是老样子,你呢?有没有沈晓雨的消息。”

“没有。”陈勐快速的答道。

我‘哦’了一声,把沈晓雨来找我的事和听到一些话对陈勐说了一遍。他听后,停止说话,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抽泣的声音,很低,却很久。

我问他:“怎么了?”

只听他说道:“都是自己害了小雨,小雨离开学校以后,便想尽方法找我,可是不知道我的地址。找过你,你却没有说,正是因为你没有说,她居然去找了张正浩,因为他的人缘广,查一件事是相当简单的。她找到张正浩以后,求他帮忙找我的地址,张正浩答是答应了,不过说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说到这,陈勐已经泣不成声了,顿了一会,又继续说道:“张正浩真他妈的不是人,他竟然要求小雨陪他上床,小雨听了以后,没有答应,悲泣的离开了。后来小雨没有办法,为了找到我,再次去找那个畜生,答应了那个要求。”

“不久,小雨拿着那个畜生给她的地址找到了我,那时候我真希望那个地址是假的,否则也不会有这个结果。”

“小雨找到我以后,问我是否还要她,她把和张正浩之间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我。你知道的,无论小雨变成了什么样,我都是爱他的,当时我几乎兴奋的手足无措,虽然小雨告诉我很多事情,但是却没有说出为了找我答应与那个畜生……事告诉我,这也是后来小雨死后,我才知道的。”

“什么,你说什么?沈晓雨怎么回死呢!陈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说。”我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对着电话筒歇斯底里的狂吼着。

电话里断断续续传来陈勐悲咽的声音:“最后,我还是断不了对小雨的情愫,答应了和她在一起,并说好永远也不分开。那时候的生活真的很惬意,她整天小鸟依人般成天守在我的身边,开始学习以前从来都不做的洗衣服,烧饭。傍晚的时候,小雨还和我一起去海边散步,数着天上的星星。那段时间的记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让我找到了人间最幸福的事情。可是命运真的是无孔不入的利器,带走了过去,送给的却是没有将来的将来。本以为我们可以这样的白头偕老,孰料,上帝还是无情的收回了我早已得到的幸福。”

“那样的日子,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我回到所谓的家里,小雨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给我,像过年时一样丰盛,彼此还喝了交杯酒。那天她惊世骇俗的温存,一直躲在我的怀中,任我抚摸。那是我第一次得到了她,不过也是最后一此。”

“那夜我睡的很沉,一睁眼天全亮了,我叫了几声,她没有回应,以为她去晨跑了,因为她有晨练的习惯。起床后,发现饭在桌子上,随便的吃了几口,便起身去上班。出门时,才看见贴在门后……她留下的遗书……”

陈勐的话开始抑扬顿挫,但仍在泣诉着。

“小雨因为找到我,再次把自己给张正浩的事情告诉了我,原本她想一直把这个秘密留在心底。她那时候真的很爱我,永远都不想离开我,可是一切都迟了。她怀孕了,怀上了那个畜生的孩子。小雨又告诉我一个她自己的故事,在她很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治过很多病,医生告诉她,长大以后最多只能生一次孩子。而现在,她怕以后对不起我,怕给不了我所要的幸福,选择了离开,永远的离开,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忘记她,找一个更好的妻子。”电话里陈勐的声音突然停止,传来了点烟的声音。

“我看完信以后,发疯似的往外跑,跑到大桥边,那里围了一群人,打听才知道,原来一个女孩失足掉进了水了,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去救,可惜我不会游泳。但是我毅然往下跳,却被人拉了回来,因为我知道那个女孩就是我要找的小雨,是否是人们议论的失足,恐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当我再次挣脱人群,展现在我面前的却是冰冷冰冷的尸体。”

陈勐说道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不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挺过来的,我问道:“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只听他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知道,晓然,真心的祝福你可以找到一份永恒的真爱,过的幸福,不要像我一样没有用尽全部力量而遗憾终身。”

我说:“谢谢,要不要找人把张畜生打一顿。”

没想到,陈勐居然说:“不用了,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好好学习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留下这头的我无尽的茫然。

也许那时后的沈晓雨真的想好好爱陈勐一回,来弥补曾经无知时犯下的错误,可是上天却没有给她机会,造成了一场本来就不该有的悲剧,如果两个人从恋爱的伊始就能够一心一意的对待彼此,那该多好啊!可是真正的爱情出现了,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从一而终。兴许爱情就是故事,故事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就不叫故事了,举凡都是在襁褓中被人性无情的扼杀在摇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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