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风月的身份

海傲看到夜魄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顿觉全身一颤，一股令人心悸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连忙举起空牙战斧横在身前，戒备着夜魄的举动。

“不用这么紧张。”看到海傲警惕的样子，夜魄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随后，他的目光稍一放远，越过了海傲的身子，投向了刚刚站起身子的风月。

受到人马之辉攻击的余波所伤，加之体内斗气告罄，风月好不容易缓过劲站了起来，却突然感受到夜魄的目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立刻席卷了她的全身，令她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嗯？有趣。”当目光落在风月身上时，夜魄却是微微一愣，随即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我说呢，为什么逐日者所打造的三把圣弓之一的‘星涟’会在你的手上，不过，考虑到你体内那肮脏的血脉，这一切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到夜魄的话，风月浑身一震，随即低下了头，双手剧烈的颤抖起来，分不清是因为愤怒或是其他的情感。

看到风月的反应，夜魄却又是邪邪一笑，接着说道：“真是意外，我本以为体内流淌着污浊之血的一族已经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了呢，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见一个萨拉人，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斗使，真是相当有趣啊！”

“你们一族的人，不是应该终生无法修炼斗气或是魔力的吗，为什么你能够达到斗使的实力呢？”

“住口……”风月缓缓抬起头，双目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几百年来，萨拉族的人居然苟且偷生活了下来吗，还跑到这片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中定居了下来？多么可悲呵，没日没夜的忍受着血脉中无尽的痛苦，却还要被两大种族所抛弃，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简直比畜生还不如啊！”

“你这家伙！”

突然，一道耀眼的红光猛地破开了虚空，迅速地朝着夜魄斩落！突兀的华光竟是隐隐燃烧了起来，四周的温度在红光的映照下居然开始急剧上升！

夜魄缓缓地举起右手，一面犹如夜空般漆黑深邃的黑色光盾蓦然凝聚在他的身前，将急速斩落的空牙战斧猛地挡住！

眼前自己的攻击被夜魄轻易招架，海傲拼命地将体内的斗气注入空牙战斧之中，大喊道：“我绝对不允许你这混蛋随意诋毁风月的家人！”

空牙战斧上红光一盛，斗气疯狂地流转起来，仿佛着了火一样。但即便如此，那漆黑的光盾却仍然是一动不动，海傲看似强大的攻击并没能对其造成什么影响。

“海傲……”风月看着那并不高大的背影，心里却突然有着暖流涌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哼，小子，看来你并不知情啊。”

夜魄看着那拼尽全力将斗气倾泻在黑色光盾上的海傲，嘴角泛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还不知道，萨拉人是什么东西吧？”

夜魄说着，缓缓地往前走了一步。

“可恶，你居然把人称为‘东西’！”

听到夜魄的话，海傲更是怒不可遏，手中的空牙战斧再次绽放出极度耀眼的赤红光芒，却依然无法撼动那块小小的黑色光盾分毫。

“真是个可爱的坎普族小鬼……让我来告诉你吧。”看到海傲的反应，夜魄却是觉得有趣起来，极为耐心的说道。

“六百年前，由克鲁迪尔-星尘所率领的魔灵族大军以及其他种族的联合军对坎普族宣战，以阻止坎普族的暴政，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自由之战’。这场战争持续了二十年，并成功结束了坎普族对于大陆上其他种族的奴役和统治。但是在这之前，包括魔灵族在内的多数种族，都没有反抗坎普族的能力，仅仅是屈服于坎普族的压迫之下。”

说到这，夜魄缓缓叹了口气。

海傲不知道夜魄为何要突然讲起这段历史，但是面前的光盾在他的持续攻击下依然纹丝不动，他只好收回了空牙战斧横在身前，然后开始谨慎地向后退去，缓缓靠近风月所在的位置。

“魔灵族的女子由于非凡的美貌，大多都被卖到了妓院，充当坎普族男人的玩物。虽然说，这两族的结合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出现结果的，但是，凡事总有例外，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也偶有魔灵族的女子在云雨过后的数月，会发现自己怀有了身孕。”

这时，海傲已经靠近了风月的身旁，听到这里，身子却蓦然一顿，猛地抬起头，说了句：“你说什么？”

“没错。”夜魄的脸上依然挂着那邪异的笑容，缓缓诉说着这个事不关己的故事。“魔灵族和坎普族结合所诞生的后代，就是萨拉族。”

“这个种族的人，体内流淌着污浊的血液。魔灵和坎普的血脉是无法相融的，萨拉族的人从出生开始，每时每刻都要忍受着体内两种不同血脉的相互冲击。这种来自于体内深处的痛苦，恐怕只有他们族人自己才能够深切的体会到吧。”

夜魄轻轻地摇了摇头。

“由于血脉的冲突导致体内的能量无法平衡，萨拉族的人终生都无法修炼斗气或是魔力，永远都只能是大陆上最为底层的弱者。但是……”

说到这，夜魄的眼中却蓦然爆射出一种莫名的精芒。他望着眼中充满了怒火的风月，嘴里微微上扬。

“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传闻。在某种极度罕见的情况下，萨拉族所诞生的后代，其体内的能量能够在出生的那一刻起恰好维持在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状态下，使得这个萨拉族的族人不仅不用忍受体内血脉冲突的痛苦，甚至还能够修炼一种特殊的功法。这种功法，名为元素斗气。”

“元素斗气？”海傲低声重复了一遍。

“没错，元素斗气。”夜魄点了点头。“这种斗气严格来说已经脱离了单纯斗气的范畴，而是介于斗气和魔力之间的一种极为奇异的力量。因为这种斗气完全是由各种元素组成，施放出来的时候能够调集非常庞大的元素之力，产生非常强大的破坏力。传说中，原先在自由之战中领导萨拉族迎战坎普族大军的****——鲁萨特-逐日者，正是因为修炼了元素斗气，才能够保护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族人们。”

夜魄缓缓地朝着风月和海傲走去，淡淡地笑着。

“我说错了吗，小姑娘。”

海傲猛地转过头看着风月，脑中心念电转。

“说起来，风月所施放的每一个斗技几乎都有着极为充盈的元素之力，而且威力也要强于同级斗使所施展出来的斗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感受到海傲的目光，风月却是面色一黯，有些不自在地侧过了脸，躲开了海傲的目光。

“痛苦吗？”看着风月的反应，夜魄脸上的邪笑更盛。

“每天早晨叫醒你的，应该就是家人痛苦的叫喊声吧。看到自己的亲人无时无刻都在忍受那令人绝望的痛楚，你是不是感到自己的心被撕成一片一片的呢？”

听到夜魄的话，风月再次低下了头，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这混蛋！”看到夜魄居然无情的揭开风月内心的伤疤，海傲心中猛地冒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然而夜魄却丝毫不在意海傲的话语，而是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到底有多少的族人因为忍受不了血脉中的痛苦而在你面前自杀呢？到底有多少族人在痛苦挣扎的时候抓着你的脚说想和你一样不用过着这样没有希望的生活？有多少族人看着你的目光中充满了嫉妒和厌恶？没错，就像魔灵族和坎普族看着你们萨拉人一样！”

缓缓地走近了风月和海傲，夜魄猛地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片空荡的空地上久久回荡。

“多么可悲的种族啊！完全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你们究竟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呢？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痛苦和绝望，为什么还要挣扎着活下来呢！为什么不去死！”

“你这混蛋！”听到夜魄如此恶毒的话语，海傲再也忍受不住，手中空牙斧猛地举起，随即便朝着夜魄轰然砸下！斗气红光突兀一现，立刻变得无比耀眼！

然而，夜魄脸上的神色却突然一冷。他收起了笑容，右手手指隔空朝着海傲轻轻一指。随即，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海傲的动作定了下来！

海傲只觉得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钳住了他的身体，令他寸步难移。空牙斧上火红的斗气居然也在瞬间熄灭，仿佛被某种极为诡异的力量所控制。

“小子，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朝我挥动武器了。”夜魄冰冷一笑，缓缓地走到了无法动弹的海傲面前。“帮女人出头不是什么坏事，但也要先看看自己的实力再说！”

“海傲！”看见海傲受制，风月情急之下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星涟战弓。但夜魄却是侧了侧脸，食指朝着风月一点，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控制了风月的行动，令她连一个手指都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夜魄转回了头，却是突然疑惑地“嗯”了一声，随即目光缓缓落在了海傲右臂那些奇异而繁复的图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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