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潜在的危险

周末父亲回到家中，欧凡又把提前高考的事情说了一遍。姐姐欧晨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对这件事便没有太放在心上，何况她也没听说过相关的事情。父亲反复揣摩细节，但是也拿不定主意，于是想到了在乡里教书的姑姑。

欧凡的姑姑是一位有着二十年教龄的资深教师，在欧凡老家的乡上教初三，欧凡的姐姐、表姐、堂哥，从最大的到最小的（也就是欧凡），这些孩子几乎都经过了这个姑姑的教育，唯独欧凡在初二的时候转学去了城里，于是他也成为整个家族里面唯一一个未能成为姑姑学生的孩子。但当时欧凡在乡里念初中的两年，名气可是够大。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并且能甩开第二名百分之多，每次清闲下来老师们坐在一起聊天都会说，“这一届，怕是只有你们家欧凡能考上高中了。”果不其然，学校在欧凡即将升入初三的时候经历了合并，欧凡便远赴县城继续求学，而那一届，欧凡果真成为了独苗。

在电话那头，姑姑听说了提前高考的事儿，犹豫片刻随即决定先去向同事打探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多一会儿，姑姑便回过来电话。

“我听其他老师说这件事还是有点风险的。因为现在高考都是实名制，你想要参加高考就必须要报名。”

“是的，这个欧凡也问了他们班主任了，但他们班主任说已经给他们报过名了。主要是这次参加了高考会不会影响到明年，他们班主任没有说很清楚，只是说学校已经处理好了，所以这一点还是有点担心。”

“这一点确实。我问了小羽她妈，她不是去年在城里还得了个优秀教师吗。她也问了其他人，说是有这么个操作，可以让学习好的先去体验一下，只要你不填志愿就行。但是这个事儿他们也没说的很清楚，因为现在查的很严，也都不敢乱说。”

“那看起来还是有这种事情的。”父亲说道。

“是有，你不知道那谁，就现在一高的田老师他们家的孩子，就参加过，但人家是教育局里有人，现在高考管的多严。”

“按你这么说的，要是报了名的话也没什么危险吧。”

“报了名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当时报名的时候有没有跟你们说呢？主要我还听说了，也有替考的说法。”

“替考？”

“有些小孩儿成绩不行但家里有钱，家长就想着出点钱去打理一下。如果是低年级学习好的去参加高考，不说万一考个一本，就算考个二本，再咱们这种小县城里，那学校的本科率、升学率不就都上去了，更何况学校还能赚点钱，老师也能赚点钱。主要这种事儿，需要学校先去找好关系，等监考名单、考试名单都出来，对应到考场去找监考老师。”

“那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个大问题。”

“就是啊，我就是说虽然学校找好关系了，但高考这么严，咱就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点什么问题被发现了，这就是作弊，要好几年参加不了高考的。所以欧凡他们班主任也不敢多说，这种事儿多一个人知道那就多一点危险。”

“所以你的意思大概率还是有问题的。”

”我是觉得有点危险，你想，如果是真报了名的，却没提前跟你们沟通，万一给你们报上之后你们又不去了，那不是拉低本科率了。既然学校愿意承担风险，应该还是有收益的。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学校的具体操作，毕竟我们不是内部人员，没办法掌握一手资料，但万事还是稳妥一点好。何况以欧凡的能力，明年考试肯定也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儿，欧凡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成年人的世界里就没有“简单”这两个字，看似对自己大好的事情，也都是别人设计好的“陷阱”，虽说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也不得不做好准备。

这个事情全家算是达成了共识。

直到周末结束，欧凡还一直在再思考这件事情，不参与确实是最稳妥的做法，但也会因此失去难得的机会。毕竟真正出现在考场上，那种紧张的氛围，全新的试题，精准的速度把控，是一百次模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晚自习里，欧凡一直想找个机会跟班主任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可是老刘今晚却没有过来开班会。没有了班主任的约束，大家都变得大胆了许多，光明正大地把别人的卷子放在桌子上一起抄，甚至还抄边聊，班长最多也只是让大家声音小一点，避免被其他们班举报。

下课后欧凡独自骑着车慢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脑子里还是在反复思考那件事情。天气正在变暖，晚上的大雾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月笼纱、微风轻拂。虽然说今年的春天来得略晚了一些，但现在群星闪烁，万物和鸣，看来夏天还是会按时到来。如此想着，却不料刚走过路口往右拐的时候，欧凡突然看到前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难道是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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