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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云萝歌 文/魅婀

《江湖闲事》 李傻傻02/著, 本章共8597字, 更新于: 2014-02-14 18:18

那时,白光琉璃,岁月如锦,烬依踏着厚厚的落花,向着清罗山的最高而去,那里的云萝树,可以医治她的旧疾。

清罗山常年笼罩在苍茫的雾之中,那时她便喜欢了这个地方,因着也喜欢了那个人——清罗门右权使宁钰。

烬依走得小心翼翼,清罗山地势险峻,越往,山路就会变得越陡峭,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悬崖,尸骨无存。

她抬一望,只见乌云密布。

手掌对那块冰凉的冷玉,门应声而开,云萝树就在眼前,白的花开得安静如,片片皎洁,树下落英缤纷,竟然也铺了厚厚的一层。

她便安然地坐在树下,微微眯起双眼,风中传来的花香沁入鼻息,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些蛰伏在她体内的戾在一点一点消逝。

沉黑的天空忽然亮过一道闪电,炸雷随空而至,巨响令人心惊胆战。

她浑打了一个寒战,忽然想起宁钰来,心中有一丝隐隐的期盼。

倾盆大雨几乎在同一时刻浇了下来,她瞬间透,冰冷的雨顺着脸颊落下,她呆呆地坐在原地不动。那一丝期盼也随着大雨,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来,不就是不。

忽然间,顶方的雨停了,只能听见雨打在伞面的声音。

她惊喜地抬起看,看到了精致的紫竹伞骨,伞下那个人发梢沾了几滴落雨,清俊明颜,宛若晨星。却不是宁钰。失落落的感觉漫天而来。

“你是谁?”她抬眼望着他,眼中的欣喜淡了下去。然而话一出她就知道了答案。

撑伞的人,是清罗门门主龙逍。

门主低低一笑,并未回答她的提问,却问:“你就是那小公主?”

她仍旧冷言,一句话都不说,算是默许。

“雨势大了,我送你回去。”他笑着,并不顾及她的冷淡:“这雨要越下越大了。”

她踉跄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寒冷而摔倒在地。他看着她,也不询问她的意思,一手撑伞,一手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手心,朝着山下走去。

烬依想要挣脱,却始终没能。她忽然想着,若是此刻在她边的是宁钰,那该有多好!

犹记得三个月前哥哥带着她来清罗山,向门主求取世间罕见的云萝。云萝树可以让人暂时忘记悲伤痛苦,弥漫的香可以唤醒沉睡的人,花朵取食能解百毒。

进了谷中,烬依的马儿忽然受了惊吓,将她狠狠甩下来,一个影飞而来,接住了她。

靠在宁钰怀里,烬依从他嗅到了一淡淡的馨香,混沌的双眸瞬间变得清明起来,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云萝的花香。

宁钰淡淡地说:“清罗门向来不与朝廷有何瓜葛,太子为何还要执意来此?”太子说:“若不是我的病势剧增,世间有的都用过了也毫不起,我们也不会轻易来打扰清罗门的,还请右权使代为通传。”

宁钰看了太子旁的烬依一眼,也不觉吃了一惊!她被病痛折磨的不轻,双眸混沌未开,脸惨白。虽然如此,然而容貌却依旧是那般举世无双。他也曾听说过小公主的美名,却不想天妒红颜,竟然让这样一个天生黄胄的女子经受这些病痛。

烬依公主所受荼毒,名曰朱颜殇,一旦服食,就会整昏昏睡,若是睡过去,没有人知道她何时会醒来,或许是一,或许是三五,又或许再也醒不过来。除了清罗门的云萝树,再也没有人能解得了。烬依公主是圣最疼的小女儿,自是不愿让她这么早就丧命。圣无意中得知云萝树或许可以解朱颜殇,便匆忙命太子带着小公主来到清罗山。

宁钰轻轻一叹:“你们来得不巧,门主前两出门游历,如今尚未归来。”

相传,只有历任门主才可以自由出入云萝境地。圣女虽守卫着云萝,却不允许离开地。

太子没有想到,不远万里赶来,却要空手而归。他看向一旁的,一苦涩漫心,沉声道:“那就不打扰了。”

转走开几步,宁钰忽然唤住他们:“公主或许可以一试。当年师祖留下遗训,有缘的女子可以打开那扇玉门,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与云萝有缘也未可知。”

而那扇玉门,真的就在她的眼前缓缓开启,云萝尽在眼前,美不胜收。

烬依便在清罗山住了下来。她每看着宁钰练剑,修长的影在花丛中翩然起舞,一练就是几个时辰。宁钰练剑的时候总是沉着脸,仿佛整个人都和剑融为一体。

宁钰总是在晚俯案边,她就在旁边替他研墨,每当他想要休息的时候,烬依总能为他奉一杯清茶,不烫不凉,甘甜入。时而烛光摇曳,她便拿着簪子挑挑烛芯,一点一点的烛火勾着暗,宁钰的影显得格外明亮。

有时候宁钰会不知不觉睡过去,烬依拿着披风轻轻地盖在他的肩,自他指尖取下竹笔,转走,却被捉住了手。

“月容!不要离开我!”

烬依怔了怔,角牵起一丝苦笑,缓缓出双手,熄灭烛光。

彼时天际霞光隐隐,山顶的云萝树闪着艳流光。庭前的树枝还凝着露珠,化为隐隐雾。烬依幽幽一叹,屋里的子还在沉沉睡着,却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宁钰着的女子名曰月容,是清罗门的得力弟子,众人都称之为“月师”。烬依没有见过月容,她来清罗山的时候,月容早就被龙逍遣往槐州去刺杀某个人。

这一去就是三年,宁钰也等了三年。

烬依忽然觉得这个世间悲的事居然有那么多,就像,宁钰对月容,还有她对宁钰。

其实都是一样的,等不到,别离而已。

她才出门,就看到几步开外一个影提着灯笼,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月尚好,走得近了才看清,那人微微一笑,白衣素颜,正是龙逍。

龙逍走在她的边,执了灯盏细细地为烬依照着路,相较之下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烬依顿了顿足,轻声问:“门主为何将光亮都推在烬依足下?”

龙逍缓缓开:“我是习武之人,在黑暗中行走是常事,无妨。”半晌他又补充道:“我知你要去云萝地,清罗山地势险峻,一个人行走多有不便。”

烬依闻言,只是抿了抿,轻声道:“多谢。”

龙逍恍然,抬眼间东方渐渐发白,熄灭了手中的灯笼。旁的人淡淡地望着天边,眼眸中说不出的苍凉。龙逍伸出手拢过一丝被风吹的发,笑容依旧:“何须言谢。”

她脸一,慌忙低下,手却被龙逍轻轻握住,几乎是瞬间,她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挣脱开来,往后退开。

龙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动神的放下手,说:“你去吧,明我再来送你。”

烬依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看见那抹素衣翻飞,在风中渐渐消失。拒绝的话终究没能说出。

以后的子里,烬依总能遇见龙逍,有时是在某个地方的偶遇,更多的时候是她出门时就看到他等在原地的影。

开始她还会同他说几句话,后来她索不去理会。然而他却毫不在意,仍旧每等在那里,看到她出现,眼中的笑意总会深了几分。

可是她的心里既然已经有了宁钰,断然就不会有分毫给他,龙逍要的,她早就给不起了。

烬依总会想,如果是宁钰这般待她,她不晓得会有多么开心,然而她心里明若悬镜,宁钰的柔,悉数都给了月容,她争不得分毫。

然而就是宁钰越是对月容念念不忘,她就越是陷得深。她在宫里,看惯了皇室子弟个个三妻四妾,如今见到这般一心一意着的宁钰,怎能她忘怀,纵然他的眼里没有半分自己的影子,她还是扑了那一团光亮。

大抵,飞蛾扑火就是这种感觉吧!

“怎么哭了?”龙逍轻声道,说着就伸手去触碰她的眼角,就像呵护着手心里的至宝。眼泪落在他修长干净的指尖,盈盈粲然。

她没有动,就那样愣在那里。她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难过,因为她在意的那个人并不是眼前人。龙逍将她紧紧地拉入怀中,似乎想把她揉进自己的心。

“烬依,你能不能给我机会,换我来照顾你?”

烬依碰到龙逍的心,有什么东西硌她,让她如梦醒,慌忙挣开他的怀抱。

她匆忙间逃开,向着云萝而去。碰到龙逍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的心放着什么东西,想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不然也不会随放在离心最近的地方。

都说清罗门历任门主都是痴,如今看来此言不假。

总是笑着望着自己的他,竟然也有悲伤的过往吗?

龙逍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烬依的背影,轻声说着什么:“原来你一直都不曾明白过,那么这世,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忘了你?”

烬依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然而清罗门安静得如同一潭死,透着寒意。龙逍也没有出现过,让她隐隐松了一,她不知道,再次相见,该如何面对。

回去的时候,宁钰立在院子里,望着远发呆。她的心忽然就痛了一下。每次看到宁钰不开心,她就会难过得无以复加。

那一他救下她,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有一次骑马外出,远远地将随从甩在后。马受了惊吓,她惊慌地呼喊着,却无人回应,林中飞出一个子,将她从马拎起,却因为撞击太,双双倒在草丛中。

那是一个年龄比她稍大的子,双眼生得格外好看。他看着惊慌的她笑了笑道:“你就是皇帝最的小公主?”她当时不懂事,却还是仗着公主的份厉声回答:“是。”

他听了又笑了笑,说:“你的命是我救的,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了。”她听了急了,慌忙从他怀中挣脱开来,“我才不要!”

她说着解下随的玉佩扔给他:“这就是我的命,给你!”那是父皇送给她的生辰物,是南诏女王进贡的,世间仅此一枚。

他还说什么,远传来侍从呼喊的声音,便又飞隐没在茂密的丛林之中。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子,她有时会隐隐后悔当没有问他的名字。直到遇见宁钰那一,虽然她知道宁钰不是那个人,然而她还是固执地以为,同宁钰的相识,原本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场邂逅。

她故作轻松地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宁钰转过来,怔怔看了烬依许久,忽然说:“门主今,同我说要你搬去他的别院住。”

烬依一惊,瞪大了眼,几乎不能相信。然而还不待她应,宁钰又说:“我答应了。”

他这一句说得极其轻巧,烬依却忽然觉得天空黯淡了下去。她不是不知道宁钰对她没有分,却也没有想到,这么久的相,他竟能做得如此决然。

可是再怎么难过,烬依还是应允了,谁让那个人是宁钰呢?

看见龙逍的时候,他正在高台远远望着什么,她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山顶的云萝树,在空里闪着片片流光,恰若漫天星辰。

龙逍看到她,显然吃了一惊,从高台一跃而下,将她圈在怀里:“烬依,你终究还是来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无限欢喜,她只是冷冷地别过,不去看他。

他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下去,缓缓放开她。他原本以为她不会来,可是她来了,心不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唯有苦笑一声。

龙逍所住的院落很是偏僻幽静,他经常在庭中舞剑,白衣胜雪,清影孤傲,每每此时,烬依都会想起宁钰,便忍不住从屋里走出来。院子里有一张藤椅,原本是没有的,是后来龙逍特地放在那里,让她能坐在那里休息。

她不同于往时在宁钰那里的精神,总是觉得体乏力。龙逍关心她,眼角的愁意也增添了许多。她只是说并无大碍,然而看着看着,就会沉沉睡去。每当这时,龙逍都会停下来,将她轻轻抱进屋里,总是要看好一会,才悄悄掩了门离开。

后来有一,龙逍独自一人在月下吹箫。

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

复复都是这一句,听来无比萧瑟。后来他在月下舞剑,边舞边唱,歌声弥漫。

醉花泪,苍天饯,一萧似催。是红尘中,谁的眷念。那含笑的眸眼,是如此的梦魇。只待一瞬,转破灭。

本就凄凉的词曲,从他中唱出,让烬依的心深深一沉。她出门,将披风披在他,龙逍紧了紧衣带,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她才发现他的手惊人地凉。

他说:“我知道你不快乐,却还是一厢愿将你留在边,我真心想要陪着你,明知那是不对的,却还是错得一塌糊涂。”

烬依以为直到她离开清罗山,子都会这般过下去,然而第二,她就病倒了,病中她总是在做同样的梦,梦中那个小孩的笑容总是停在那里,和龙逍的面孔织重叠。半梦半醒间,听到大夫对着龙逍说:“公主这是心病,用只是能让她暂时安神,要想除根,只有看公主自己的造化了。”

大夫走后龙逍就坐在她的边,眼中蒙着挥之不去的忧伤。烬依只是浑浑噩噩地躺在那里,忽然间脸落下冰冷的东西,她勉力睁开眼睛,看到眼泪顺着他眼角滑落。原本那么笑的龙逍,竟然泪流满面。

他没有察觉到烬依醒过来,轻轻替她掖掖被子,长叹一声。

那里面包含着许多无奈和缱绻。这一声叹到烬依心里,涌一片酸楚,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一片苦涩。

她恍然间明白,自己对于宁钰也仅仅是在那个时刻触景生了而已,儿时的记忆,从未从她的脑海中消失过。

她病了许久,过了天才渐渐好转。某入,她从梦中惊醒,起之后,不知不觉间来到高台之,望向龙逍一直望着的地方,她想知道,他每次迎风而立,都是在望向哪里?

一连几,龙逍一直不曾出现过。

她在病重的时候不经意间听说,月容在槐州负重伤,几乎丧命,龙逍允许她回到清罗山,宁钰赶去槐州去接月容。偌大的清罗山,瞬间冷清了许多。

宁钰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天大地大,她忽然觉得自己没了立之所。有一她问送饭的丫,可知门主去了何。

那丫摇摇,又仿佛想起了什么:“门主走的时候公主还在睡着,我只听见门主喃喃自语,说一定把公主的快乐还回来。”

烬依“哦”了声,愣愣地望向那高台,还问什么,发现眼前不是那个人,终究只是打发了侍女。

忽然想起那龙逍的那声叹息,想起他那冰凉的手指,心里又难过了起来。

龙逍知道她喜欢着宁钰,定是去追宁钰了。

她其实是想问,龙逍,我的快乐被你带走了,你居然都不知道吗?

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龙逍又怎么会知道?

宁钰和月容回来了,龙逍却还没有回来。自从将她送到龙逍那里,她还是次见宁钰。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宁钰相见的场景,她以为自己会喜不自持,却没想到那么淡然。

就连心,也是那么坦然,再无半分澜。

宁钰看着烬依,顾盼之间一双凌厉的眸子晦涩几转。

宁钰旁的女子,一脸傲然,然而看得出,她负重伤,脾很是躁,看着烬依的眼神,居然也透着丝丝寒意。

或许是月容知晓了曾经烬依对宁钰有过几分意。然而今时今,一切都早已不同。

宁钰将月容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们擦肩而过,那一刻,烬依心中无限感慨,她从未想过有一她会真心祝福着宁钰。时隔经年,宁钰的等待有了结果,纵然月容深负重伤,然而只要彼此相的人能在一起,那就是最圆满的结局。

可是想到这里,她不抬仰望。龙逍,你在哪里?

她每天晚都站在高台望着,却自己都不知道该望向哪里。她多么希望,龙逍一进谷中,就能看见她的影。

龙逍,你从前总是在这里站着,如今我站在你站过的地方,是不是可以权当,此刻你就在我的边?

烬依到云萝树下,远远地看到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那里。圣女是清罗山最受景仰的人,她们甘愿将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燃灰烬,守护着云萝树。然而她们也是最寂寞的人,自从进入地开始,直至死亡,都不能离开。能够活动的范围,只有那么一小片天地。

圣女看到烬依,浅浅一笑,倾世容颜。烬依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女子,为何要让自己的青白白消逝在这里。那种孤单乏味的,她又么能忍受得了?

那一,圣女说了许久,烬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说清罗门每一任门主都是痴,那是因为他们都被深深的孤寂缠绕着,生生世世。很多时候他们都会用生命去寻找自己所的人,不则已,一旦,就是一辈子。

圣女说这些的时候,烬依想起了龙逍,想起她在里孤寂地吹箫的模样,不知道此时他是不是还在吹着那首悲凉的曲子,背影是否依旧清绝单调。

从此无心凉,任他明月下西楼。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圣女的声音渐渐远去,烬依呆呆地站在原地,有风吹来,她不缩了缩子。

下山时,忽然有人告诉她,右权使邀她过去。

自从离开那里,她就不曾再回去过,再次见到那些熟悉的景致,心中也涌起一暖流。

“公主当真是宛若天人,我真是自叹不如。”是月容的声音,透着妩媚和古怪,“右权使还没有回来,公主若不嫌弃,可以尝尝我亲手泡的茶。”

烬依随她来到花厅,那里曾是她看宁钰练剑的地方,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有人的心变了而已。当她以为宁钰就是她的一生,后来却发现不是。原本以为忘记一个人会很难,后来才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喜欢和本就是两回事。

真正的,便是在快要失去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那般不舍。,只有融入骨髓,才会永生难忘。

宁钰很久都没有来,她不知同月容说些什么,只是一一抿着茶。杯碗快要见底的时候,才听到月容笑着吩咐旁边的丫:“去请右权使来,就说烬依公主在咱们这里,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不过讨了一杯茶喝而已。”

她恍然明白着了道,体开始逐渐发冷,她想起却已经来不及,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在她还有意识的时候,宁钰进得门来,喊着她的名字“烬依”一把抓烬依纤弱的手腕,脸瞬间铁青!

“雪残烟!”他惊呼一声,望着座的女子,一字一句:“赵月容!你怎么变得这么狠?”

“宁钰,你不是声声说我吗?那么她的死活,与你何干?你何必在意?”月容愈发笑得狠绝,“雪残烟是何物你自然清楚,今天是她死还是你死,你自己决定!”

烬依已经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是她不想死在这里,她想起龙逍来,忽然就站起,朝着门外走去。龙逍,你回来看不到我,会不会难过?

还没走到门,就已经全没了力,重重摔下的瞬间她听到了一声急切的呼唤:“烬依!”

那是龙逍的声音,她勉励睁开眼睛,看着他倾世的容颜,素衣青丝,玉树临风。可是他应该是有满脸的微笑,不应该带着这样难掩的恐慌。

烬依微微一笑,记忆中那是她第一次对着他笑,只怕今后都没有机会了。她紧紧地握住龙逍的手:“你回来了?”

龙逍狠命地点着,拂开她沾在额的发,语无伦次:“我回来了!我来晚了!烬依,你坚持住,坚持住……”

烬依的眼睛渐渐润,注视着他浩若星辰的眸子,往他怀里缩了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很抱歉,我原想站在高台等你回来,这样你一进谷就能看到我了,咳咳……可是我没用,没能让你第一眼就看到我。龙逍,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想死的时候只看着你一个人……”

“好!”龙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其他人。在他的后,月容似乎不能相信地喃喃自语:“他怎么回来了?怎么会……”

那一,烬依蜷缩在龙逍怀中,紧紧地抱着他,不愿放手。龙逍在她额落下一个冰凉的吻,然后慢慢褪去她的衣衫。

烬依仍旧笑着,并没有抗拒。她也想把自己给龙逍,哪怕是在她生命的最后一。

光减不尽的旖旎,片片流光飞落,她忆起同他的识,以伞为媒,柔似。

记忆的最后,龙逍伏在她耳边说:“烬依,你要记得,妳答应我的,是一辈子。”

她在心底默默地答应着,龙逍,你一定要记得我!

再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三竿了。烬依以为自己已经死去,然而看到熟悉的场景,她讶异自己竟然活着。可是,龙逍却不在边。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冲出门外,远远地看到云萝地层层叠叠围着许多人。

她赶到地,门中弟子不能进入地,只能在外面围着,她推门而入,只有云萝树在那里孤零零地开着,圣女站在一旁,再无他人。

“龙逍?”明知地只有那么大的地方,她还是忍不住呼唤。云萝树的根长在峭壁,枝叶向弯曲,云萝的背面是万丈悬崖。她看着圣女望着空无一物的悬崖,忽然明白了什么。清罗门历代门主葬墓保密,谁都不知道在哪里,她如今才知晓,原来他们都葬在悬崖之下。

她轻轻道:“龙逍,我来陪你。”然后冲向悬崖,纵一跃,忽然有赤练绕在她的腰,下一刻,她又站在地面。

“若你一心求死,又何必他来为你解毒?”圣女收回赤练,冷冷地道,“他说若是你来了,就把这个给你。他还说,你不要忘记答应了他的事。”

说着,圣女取出东西,放在她的手心,低看时,正是那一枚南诏进贡的玉佩,原来那一在他心碰的东西便是这枚玉佩。

“你的命是我救的,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了!”

“妳答应我的,是一辈子。”他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一字一句,那么清晰。她忽然就落下泪来,她所有的心结,都是因着那个少年。待她想要回首之时,才发现,其实他一直都在边,她却因着一样的景,生生错了别人,毁掉了他给的所有柔。

其实在清罗山次相见,他就已试探过她,那一句“你就是那小公主?”和当年一模一样,而她却因为宁钰遮蔽了自己的心,不愿让他走进来。他以为她早已忘记了她,所以才没有将过往告诉她。

圣女说,雪残烟是奇毒,没有解,只有女欢才能将毒从一个人转嫁到另一个人,总归要死一个人,龙逍选择了自己。

月容着的,其实一直都是龙逍,即使她知道龙逍给她的任务以她的能力很难完,她还是毅然去了。她希望能向龙逍证明,她可以为了他不顾生命。

“可是……怎么说都是两个人的事啊!再怎么愿意舍命,也得别人愿意才行呢。” 圣女长叹一声。

月容什么都能忍,却唯独不能忍受龙逍会别人,她给烬依下雪残烟,不管宁钰怎样取舍,她都是赢家。若是宁钰选择让她自生自灭,烬依死了,正好遂了她的愿;若是宁钰为她解毒,烬依失于宁钰,月容知道皇家的人把名节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即使龙逍不在乎,烬依也断然不会再呆在龙逍边。

只是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龙逍会在那时回来。

“当宁钰把你拱手送去龙逍那里,实则是以让月容回到清罗门为条件,龙逍虽觉得不妥,然而最终还是答应了。但是他怕你难过伤心,所以以后的岁月里,即使面对着心里只有宁钰一人的你,也不曾提起过。他宁愿宁钰能在你心里完美如,能让你过得快活一些。”圣女的声音悠然传来。

烬依恍若未闻,今时今刻,对她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紧紧地握着那一枚玉佩,轻轻掰两半,将一半扔进悬崖,另一半放在心的地方。

清罗门门主龙逍逝去,月容发了疯,被右权使足。两个月后右权使宁钰接任门主之位。清罗门凡是门主皆要以龙为姓,宁钰更名为“龙钰”。

丝竹声响了一天,傍晚十分,醉醺醺的门主来到前任门主的殿中,抓着烬依公主的手倾诉衷。她任由他抓着,眼中没有任何澜。

“烬依,我记得你以前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她悠然一叹:“很多时候,一个女子所要的,无非是能孤独无助的时候抓住一些东西,哪怕只是徒劳。很可惜,我抓到了妳,妳却放开了我。”

门主怅然而去,却总能时时想起那个影。每当深来临,他伏在案边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端起茶杯,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有时候他在梦中被寒意惊醒,也没有披风。他练剑的时候,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彻陪着她,他才恍然发现,很多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无法弥补。

他总是会问自己,如果当没有把她送走,那么今她是否还会如旧,心心念着的是不是会是宁钰而非龙逍?

尾声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烬依公主。

她在高台远远望着,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总觉得这样站着,那个人就能第一个看到她。以前她不懂,圣女为什么能受得了那些孤单清冷的,如今她懂了。因为在每个里,她总是能听到梦里龙逍的歌声,伴着漫天飞舞的云萝花瓣,款款而来。

她一手握着残缺的玉佩,一手抚隆起的腹,那里有缓缓的心跳。

答应妳的,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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