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你干嘛咬我

裴韵可微微扬起唇角，摸索到中音哆后便将十指放了上去。

莫佑琛半靠在床上，这女人的钢琴弹得很不错呢。

乐曲一开始由不断流出的三连音构造了无边幻想，四小节之后，细致而沉静，夹杂着淡淡忧伤的第一主题在中音区淡淡出现。一分多钟之后三连音曲折有致地走向高音区，呈现出急躁不安的情绪，随后进入第三段，然后以低音继续奏出尾奏，慢慢地消失结束。

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是暝想的柔情和有时充满阴暗预感的精神状态。

像是从灵魂深处忽然升起静穆的声音，有一些是忧郁的、充满无限愁思，有一些是深沉的，似回忆纷至沓来，带着阴暗预兆。

说是月光，只有最短暂的第二乐章才能感觉到一点点才是吧。

莫佑琛突然想起她那所谓钢琴家的梦想，有些遗憾的嘘声。

克服不了心理恐惧吗？

“喂，你还在吗？”裴韵可微微转过头，看不清阴暗处的人影的轮廓，只觉得莫名熟悉。其实弹这首曲子的意思……可第二乐章的谱子记不太清楚了，本来想告诉他，不会说话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可是现在突然想不出一首表达希望的曲子。

“你弹第三乐章我听一下。”

“什么？”又不是点播时间。

咦？不是哑巴吗？

等等——这个声音是……

“可以弹一下吗？”

这么温柔……裴韵可自嘲，怎么可能是那个家伙。

“第三乐章吗？有点难呢。”她说：“不过我尽量试试。”

末章的难度是他望尘莫及的，狂暴而热情。只怪当初没有好好练习，以至于只能听懂却无论如何也弹不好。

这个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不过音乐家的话——还是有点距离啊。

“你之前说教我钢琴是真的吗？”莫佑琛好脾气地问道。

“呃？”为什么总觉得像那个家伙呢？

莫佑琛走到她身边：“教我弹首简单的吧。”

“你要学什么？”裴韵可微微侧过脸——

莫——佑——琛！

光线一下子又暗了，看不到，看不清……到底是不是他？

“你老爹回来了吗？”裴韵可试探着问道。

“还好意思说，他到现在都不肯理我。”莫佑琛没有心机地回应。

真的是他！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的公司，又为什么会住在她隔壁？

裴韵可刚要尖叫，一声巨大的雷声淹没了理智，朝着莫佑琛扑了过去，两人齐刷刷倒在床上。

“啊——”

“不怕，不怕，有我在。”莫佑琛轻轻拍打她的脊背，像安慰小孩子般的安慰着她。

一定是幻觉，一定不是真的，现在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没有发生过。

雷声继续轰隆，突然，莫佑琛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被淹没在雷雨之间，之后狠狠咬牙咒骂：“该死的女人，你干嘛咬我。”

肩膀好痛！

“谁叫你占我便宜动手动脚！”

“我那是在安慰你！”不知好歹！

“啊——”裴韵可继续尖叫，又抱紧莫佑琛，之后又是莫佑琛很委屈的尖叫，为什么又咬他！又不是他靠过去的，凭什么是说他在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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