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红尘客栈

“小二，快上一壶好酒，再来两斤牛肉。”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对着客栈喊道。“好嘞，这位官爷稍等。”一名小二立马上去招呼大汉坐下，便往厨房叫跑去。掌柜的拉住小二，低声说道：“你等会让老王切牛肉的时候多切一点，晓得了么？”“掌柜的，放心我知道该咋说呢，把其他客人的菜少放点移到官爷那里嘛，你就放心吧。“这年头，最惹不起的便是这些官爷，若是大官自然不会到这种小客栈里来，而小官却跑到这作威作福。好酒好肉招待好了，兴许还会付点银两，若是稍有不慎，这小客栈还不知要被拆成啥样哩。

“喂，你这小子傻愣在这干嘛，还不快去厨房帮忙！”掌柜的对着角落里发呆的一名身着麻衣的小伙子喊道。“啊.........我这就去帮忙。”这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不知在想什么事那么入神，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便走向厨房了。“这傻小子，不知成天到晚在琢磨什么。，算了随他去吧。”掌柜摇了摇头就去前台拨弄算盘去了。

“喂，你这店上菜的速度怎么这么慢啊，还想不想在天福县开下去了啊？”先前那么大汉不耐烦的叫道。“我可是要事在身，若耽误了我办正事，我不拆了你这破店！”掌柜立马放下算盘，道：“官爷，这酒不还得帮你热热么？马上，马上。” 刚一说完，店小二就把酒菜端了出来放在大汉桌上，“官爷，您的好酒好肉上来了，您慢用。” “慢用个屁，再慢的老子就赶不上办事了。”边说还一脚踹在店小二腿上。店小二重心一不稳，便摔倒在地。掌柜神情有些难看，但也不敢说些什么。“嘿嘿，官爷教训的是，您正事要紧。”小二从地上爬了起来，虽有怒气，却也不敢发作，便一个人一瘸一拐的往后堂走去，而大汉正吃着牛肉哪还有工夫去理会他。 不一会儿，酒肉就被吃完，掌柜的看他丝毫没有结账的样子，摇了摇头。正当大汉刚要走出客栈时，那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跑到门口拦住大汉：“官爷，您还没付钱呢，总共三两银子。”语气很青涩却充满了坚毅。大汉也没有想到会有这出，不由得大怒：“就这种酒菜那么难吃，给猪吃都不稀罕，还敢跟我要钱？”掌柜也被这少年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忙快步上去道：“小逸，你在干嘛呢？快退下。” “掌柜，这位客官吃了东西就的得付钱。”小逸似乎认准这个理了，就是不退开。 门口一下子聚集了一些行人在看热闹，大汉这时面子上挂不住了，穿着官服吃饭不付钱，虽不是大事，可还是有损衙门的脸面，万一被举报到县令那，或许自己的官服就得脱下来了。当即，从腰包里拿出三两银子，狠狠的说道：“你有种，我看你这破店还怎么开下去。”说摆，便愤愤离开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没事惹官爷干嘛？”掌柜埋怨道。 小逸没有说话，默默去前台那里拿了瓶跌打酒自顾自地向后堂方向走去。 “唉，也罢也罢。”掌柜看到这一幕也不愿再说什么。小二在这客栈里跟 掌柜快十年了，任劳任怨，掌柜早已把他当做自家人，掌柜也气不过那些官吏，可是没办法，这就是世道：民不与官斗。

后堂，“小逸，你这是干嘛？反正我皮糙肉厚的被踹了一下没啥大不了的，倒是你跟官爷有冲突可如何是好啊？” 小二焦急道。 小逸一脸无所谓说：“管他呢，一个普通官吏难道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你看看你这腿都青成啥样了。” “嘿嘿。只不过掌柜就难做了啊，那官爷肯定还会再来找麻烦的。” “还算你们两个小子有点良心，还知道担心我。”掌柜不知何时也到了后堂，手里还拿着一瓶新的跌打酒，道：“那瓶放的时间久了，估计没什么药效了，用这瓶吧，这个破地方也没啥好药，将就涂一下算了。”说完把跌打酒塞到小逸手中，就又去招呼客人了，还留下了一句话：“小二，你先休息会，晚上我叫老王煲个乌鸡汤，不过晚上客栈全部你来打扫。” “嗯。”小二重重点了点头。这就是掌柜，很普通，很平凡的中年男子，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掌柜的掌柜的这样一叫便快十年了。

晚上客人都走完了，老王大概也就这个时候能够从厨房出来吧。老王这次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大碗乌鸡汤，边走边喊：“来来来，开荤了。” 小逸动作最迅速，立马出现在桌子前,“让我先尝尝王叔手艺进步了吗？”刚欲伸手去把鸡腿抢到手，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你这小子给我先去盛饭。”掌柜也出来了。小逸看着掌柜，嬉皮笑脸道：“哼，我书读的少，但也知道书本上有说过：‘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里年纪我最小，应该你们给我盛。”“你这小子可知道这一句前面的是什么吗？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快去盛饭，要不然晚上让你.........。” 话还没说完，小逸就把四碗饭就摆放在桌子上，外加一盘青菜，一盘土豆丝，一碗豆腐汤，还有一句“我才不守店呢！” 小二这时刚从后堂出来，看他走路姿势还是有点变扭，但也不至于像白天那般一瘸一拐了。待小二，老王，小逸坐下了，掌柜喝了口茶，说道：“今天那位官爷的三两银子算是额外收入，我拿这三两银子去买了只乌鸡犒劳下大家，除去这笔开销外，今天共收入四十八两银子，除去成本二十六两银子，共赚二十二两银子.............” 这是掌柜每天晚饭时必说的，小逸都已经听出茧了，可没办法，谁叫他是掌柜呢。好不容易讲完了，小逸立马架起鸡腿，只不过是放到小二的碗里：“今天你腿受伤了，吃啥补啥。”“小逸，你这是骂小二是鸡吗？”老王不经打趣道。“小二，你别听王叔乱说呢。” “哈哈...........” 客栈里其乐融融。

大街上一名男子身着黑衣行走在夜色中，走到客栈门口，凭着微弱的月光还是看清了招牌上写着四个字“红尘客栈”，便停住了脚步，喃喃道：“就是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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