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祭天（一）

“散心？”船帆换了个姿势，改成托腮，“嗯——去哪散心？”

“随便逛逛。既然，既然你都是我夫君了，我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你愿意——”

“只要不是故意刁难的，都可以。”船帆看着我的眼睛，慢悠悠地说着，“我的娘子可不比一般人，一定要小心回护。”

“……带上流苏。”我抛下话，“我去收拾收拾，你且查下银子吧。”

“……”船帆轻轻点了点头，正打算走，我立即把小馄饨移到他面前，“吃了才准走。”船帆一愣，细长的手指沟过调羹，我盯着他一口口全吃完才离开去找流苏。

我将来意对流苏说明，流苏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刺绣，“姑娘，你为什么要和帆王爷去散心？你以前不是都和刘……”她突然失声，“周姑娘……哦，对，你现在已经是王爷的妻子，我该称呼你姜夫人。”

“我以前和谁？”流苏的神色有些古怪，“难道我从前——”

“不。姑娘以前不常和男子一同出行，都和这家的姑娘，那家的姑娘一起去。姓……姓李的也有，姓刘的也有……”

“哦。”我明白了，“流苏，你现在也算我的妹妹，来日方长，会经常带你出去玩。你的衣服有些旧，暂且先换上我的，不求多好看，但也略微舒服些。”

“谢姜夫人。”流苏接过衣物，眉间透着一缕忧思，“流苏马上就来。”“好。”我总觉得流苏在隐瞒着什么事情，如果她不愿意开口，就不强求她。我现在的记忆从遇见瑾开始，追溯到之前，必定又是一番风雨。如今我辗转到牧歌，嫁给船帆，是为人妻。船帆累了，倦了皇位争夺，权势争斗……我也累了，武林，门派，典籍，与我周仪又有什么关系？我望着流苏，有些心疼，从现在开始，就要好好照顾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她。

“夫人，我，我最近身子不适，就先不去了……”流苏轻道，微微一笑，“你们先去吧。”我心一沉，强笑道，“好，那就下次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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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热闹非凡，有摆摊儿的小贩：地方小吃，珍奇漂亮的手工艺品，镯子，钗，项链，戒指等姑娘妇人喜爱的首饰；还有几家新开的服饰门店，古玩店……应有尽有。平时也不见得街上如此热闹，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

“姜大夫，周大……姜夫人！”洪伯老远便看到我们，挥着手，“多亏你们，我的病全好啦！”

“医者本分。”船帆道，“为何今日如此热闹？”

“哦，这是镇里几百年的风俗了。”洪伯答道，“每年重阳，都要祭天以求五谷丰登，在那之前大家都会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卖，所以才热闹非凡哪。”

“祭天？在哪祭天？”我问洪伯，洪伯指向东面，“看得到祭台吗，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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