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水仿佛有魔力，能一点一点抚平我浮躁的心。我望着水中的倒影，面色已经慢慢正常，瞳色也恢复成黑色的，就是头发一点儿没变，依旧是血红色。

“嘶——”我搬起一块石头砸向臂膀，鲜血很快地流出，接着迅速凝结成痂，消失殆尽。慧尘……我看向慧尘剑，剑锋印出鲜红的长发，我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随后狠狠地把它扔向远处，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下面颊。

终于，不是血了……我看着指尖的泪水，反而破涕为笑，太好了太好了……

“萧沁唯。”前方传来声音，一位白衣女子的身影渐渐浮现而出，向我缓步走来，“还记得我吗？”

“茹音？”我试探地问道，怎么觉得她的相貌改变了一些。

“你定有许多困惑，但我不能与你一一解答。”茹音淡淡道，目光落在被我遗弃的慧尘剑，微微叹气，“萧沁唯，你并非什么赤练妖怪，又何苦如此？”她瞬身来到我面前，泛白的手指触及到我的虎坠，眸中掠过一丝惊异，“墨旬！”

“什么？”我警惕地问道，茹音迟疑了一下，轻道，“此坠名墨旬，非比寻常，切不可丢失。”

“嗯。”我见她无意告知详情，便点点头，不多问，拈住如瀑的红发，“茹音圣者，我时不时就会产生浓郁的杀意，并且还会……”我一想起天罡弟子自杀前的样子，不禁感觉内心都在剧烈地颤抖，“为什么，他们会称我魔帝？还有，我能不能变回去……”茹音似是欲言又止，微顿，缓缓答道，“萧沁唯，你如今这般样子是因戾气解封，却又非完全因它。”

我闻言一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故意对我施加了什么东西，所以……想到这，我整个心猛地悬起，这意思就是说，我周围的人……可，可我基本上一直在荨系派的呀……就算是在流朱村，那时候江允零不也帮我挡了魔气吗…………况且，就算有什么纰漏，师父，掌门，甚至瑾也多次替我诊过脉，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若不是对我施加魔气的人法术竟高超到掌门都毫无察觉，便是说……施加魔气的人是与我亲近的人……江允零，谭徛，流苏，甚至是章——我越想越后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真有什么高人，暗中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嗯，一定是这样。

“因此……你……”茹音不再看我，“此乃魔核渗入，且你本就体质格外特殊……”

“茹音圣者！”我只知道，她或许是我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哪怕我再也回不到荨系，我都想以人的样子和章鱼道个别，对了，还有师父，还有……我不敢去想那个名字，不知道他如今怎样，醒了没有……

“这般执着，不知是福是祸。”茹音见我的样子，素手一挥，我感觉到全身一阵清凉，便看到红发已经变为黑色。

“我暂且克制住了你的魔性，3日内必须回到这里，伴以雪阵或许能将你的情况缓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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