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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苍白的人性

《初茫》 初一芽月/著, 本章共2973字, 更新于: 2013-11-02 11:04

一个正常男人,没有老婆,时间久了也就不正常了,当今社会,投其所需,各种桑拿会所林立,打着洗浴保健的幌子,暗渡陈仓交易着肉体关系,挂羊头卖狗肉已不足为奇,各取所需。一样米养百般人,有人天生富贵,有人一世颓废,有人鸿运不断,有人艰辛难存,有人做高官成嫖客,有人落风尘做妓女,两个字——生活。芸芸众生,生下来,活下去,简简单单,冷冷凄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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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雄也是一个正常男人,可他没有婆娘,但是他有马丽红,有了马丽红他就是一个正常男人。

楚天雄无心欣赏十五的圆月,晚饭扒了碗面便躺倒炕上去了,今夜马丽红会来,先睡下养足精神,后半夜来个巫山云雨震翻天。楚天雄一觉醒来,拉开炕头旁的开关,虽是朦胧的灯光,还是刺了一下楚天雄的眼睛,楚天雄搓揉着,墙上的挂钟响了十一声。

“十一点了?怎么还没来?”楚天雄披上棉袄翻身下炕。

楚天雄打开店门,走到外面,四下张望着,没看到马丽红,会不会是她忘记了?不会不会,那婆娘一向都很守时,楚天雄即刻否定了这种可能。那是怎么回事?楚天雄没想到马丽红屋里闹得天翻地覆,更没想到马福荣是始作俑者,当然也没想到马福荣和马丽红还有那么一腿。寒风刺骨,楚天雄双手来回不停地搓着,“啊!~~~”一个声音从大漠山传来,接着什么东西滚下山脚,楚天雄望去,大漠山上有个身影向上移动着,渐渐消失。

楚天雄想要去看个究竟,突然看到马丽红从后面匆匆跑来,看到楚天雄,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往大漠山而去。

“丽红,丽红~~跑甚?”楚天雄觉得事有蹊跷,跟了上去。

“快~快~”马丽红喘着气。

“慢点慢点,丽红~~”

“人命关天啊!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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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贵一动不动地躺在大漠山脚下,手里紧紧抓着那把柴刀,脸上多处瘀青和刺破的痕迹,衣服上红一块黑一块,红的是刚刚流出的血,黑的是打斗中马福荣溅到身上已经凝固的血。楚天贵面部表情愤怒,眼睛紧闭,嘴巴却是紧咬着牙齿。

“天贵~天贵!”马丽红看着雪地里的楚天贵,本能地喊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丽红,你汉子怎么?怎么会这样?”楚天雄看着楚天贵,心里掠过一丝快感。

“家,家~家里。。。”马丽红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个所以然,不知要如何解释。

“进贼了?”楚天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阴阴的。

“嗯?嗯嗯,是是,进贼了~~”对于这复杂的事件,不如就顺其自然,楚天雄说进贼就进贼吧,要说个清楚,马丽红这脸往哪搁。

“怪不得,我刚刚看到山上有人影,估计就是那个贼,”楚天雄伸手触着楚天贵鼻孔,“还有气!”

一夜夫妻百日恩,马丽红嫁给楚天贵不是因为爱,但过门这几年,楚天贵除了炕上和地里的事不尽人意,其他还是对马丽红挺好的。相处久了,多少都会产生出情感,虽然那不是爱情,若要舍弃,也是一番痛苦,马丽红听着楚天雄喊,一下蹲了下来,摇着楚天贵的身子,“醒醒啊,天贵,天贵~~”

“丽红,我们走,你赶快回自己屋里,我也回去,走,走,快走!”楚天雄一把拉起蹲着的马丽红。

“走?!为什么?我们要把天贵抬回去啊!”马丽红吼到。

“莫喊!莫喊!”楚天雄紧紧捂住马丽红的嘴。

“嗯嗯。。唔唔。。。”马丽红挣扎着说不出话,手脚乱舞。

“丽红,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走吧,大半夜的没人看见,快走吧!”楚天雄贴在马丽红耳边吐出这一番话。

马丽红挥舞的手脚在半空缓缓停下,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接着涌上来复杂的思绪,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楚天雄的话她听明白了,这是要让楚天贵死,然后他们两个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走吧,丽红!”楚天雄拽着马丽红。

“不,不,不,这。。。这是。。。这是我汉子!不。。不啊!!!”马丽红大声吼叫着。

“你?让你叫!!”楚天雄抡起一拳照着马丽红脸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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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纷纷扬扬落下,一片一片将楚天贵盖住。。。。。。

楚慧兰一觉醒来,墙上的挂钟响着,震得斑驳的墙面“沙沙”地往下落着尘土,慧兰从被窝里钻出,“这钟该换了。”抬头看去,六点了,赶紧下炕。

山里人有早起的习惯,一般五点就醒了,楚天波这病这么久来折磨着慧兰吃不下睡不好,这段时间慧兰的脸上掉了几块肉,越发显得老态,楚天波要是就这么躺着不起,估计慧兰的日子也不会多久,夫妻是连根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楚玉珠的一番话,让慧兰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昨夜躺下,一身轻松,美美地睡了一觉。

慧兰经过外屋,两个娃还在睡觉,昨夜楚伊和楚牛说着话,不知什么时候也就睡着了。慧兰轻轻地推开外屋连着杂物间的门,这么早,不要吵醒了他们,杂物间那也有一口灶,慧兰准备在那里熬姜汤。

世间事,有时就是那么巧合,楚天波与楚天贵各居一旁,平时有个什么事的在屋里喊去,对门也都听个清楚明白。昨夜楚天贵屋里那么大的动静,楚天波一家子愣是没有一个听见,也许是楚天波病倒的这段日子,娃们也都累了,娃们的心情和慧兰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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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丽红醒来在楚天雄炕上,鼻子酸痛感袭来,马丽红拿过炕头的镜子照着,红通通的,像胡萝卜。

再痛苦再悲伤的事,经过一夜的睡眠便会缓解去许多压力,这是人性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一部分,也许睡眠好的人本身就没有什么烦扰。你痛苦了,你失恋了,大醉一场,第二日醒来便不再那么痛苦,你做恶了,你愧疚了,你的良心受到折磨了,好好睡一觉,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便觉得也没什么,至少心理没那么压抑,或是自责。

楚天雄端着一碗热面进来,“丽红,来,把面吃了,暖和暖和。”

“不吃。”马丽红扭过头去,心里忿忿着,昨夜那一拳头,她记得清楚。

“唉,吃啊,你还生气啊?丽红,你说说,我要不那样,我们往后还有好日子过么?来来来,吃面吃面。”楚天雄扯着马丽红。

女人心,海底针,一点不假。昨夜马丽红还为了见死不救的楚天雄大吼大叫,此时虽说心头有气,见楚天雄亲自下面端来,心头涌上的是甜蜜。人性,复杂的人性,说不清道不明,无法遁寻根源,什么是本性?也只是一刹那激起,过后便被其他情绪替代。女人不容易,马丽红这样的女人更不容易,追寻自己的幸福何错之有?

“天雄,我觉得不妥,心里头难受。”马丽红扒了一口面。

“我跟你说,你吃完面,赶紧回自己屋里,现在村里应该还没人起来,后面的事就交给我来做,你不要问。”楚天雄紧挨着马丽红说到。

“要是碰到人呢?”马丽红心里不安地问到。

“那就说实话,就说你昨夜家进贼了,你汉子追贼去了,一夜未回,大清早你就起来找你汉子去了。就这样说,碰到人也不一定会问你,真要问起,你就这么说。”楚天雄起身,踱到窗前,窗外已是茫茫的世界,大漠山脚下的楚天贵早已被雪覆盖。

“我这心里还是很纠结,不行,我还是去看看天贵。”马丽红良心煎熬着。

“你傻啊,你现在去要是碰到人怎么办?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让你汉子。。。”楚天雄做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不好么?这也怪不得我们,是他自找的,么事,心里放轻松点,丽红,想想我们的未来,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他终究是我汉子。”马丽红头脑乱成一团,却也不敢,也不想再有去看看楚天贵的念头,一是怕,二是不愿面对,总之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吃好没?回吧回吧,丽红,想长远点,楚宝还是我的娃呢,以后你们娘俩我会照顾好好的,回吧回吧。”'楚天雄给马丽红披上袄子,打开店门送马丽红出来。

“天雄,我还是怕。。。”马丽红眼眶里泪在打转,是害怕还是对楚天贵于心不忍?是逃避的自责还是即将到来的幸福?

“快走快走~~”楚天雄看着马丽红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远,闪进店里,一把关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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