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10节-计划

10

“好的，我马上过去，辛苦你了。”华谦对着手腕上的环形状金属物体说道。

华谦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房间走着，手上还不时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西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黑檀木做的办公室大门，夜遥正地坐在沙发上，看到办公室的主人来了，他立马站了起来。

“您好，李夜遥先生，很高兴能与您再次见面。”华谦带着自信的笑容向夜遥伸出了手，“有失远迎，请见谅。”

“哪里，您太客气了。”夜遥也伸出了手，回了个僵硬的微笑。

“喝点什么吧，可乐？还是橙汁？要不试试我们公司的最新产品‘鲜泉果’？我是从食品部门转过来的，带了不少那儿的新鲜东西过来。其中这个鲜泉水是全公司最受好评的，呵呵，大概下个月就能上市了吧，你可一定得尝尝。”貌似已经帮夜遥做了决定，华谦倒上了一杯他所说的‘鲜泉果’的饮品递给了夜遥。

虽然对不明液体夜遥一般都不敢尝试，但总感觉不喝的话太不礼貌了，于是接过后硬着头皮小泯了一口。嗯！还行，没想到这种粉红色的液体味道还不错，很爽口，也很清凉，给人一种怎么喝都不会腻的感觉。

华谦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了夜遥对面的沙发上。“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谈谈正事了呢？”他和蔼地笑了笑。

“嗯，好的。”

“非常好，那么您这次既然来了这里，我应该可以认为你是有意愿想参加这次体验了对吧？”

“差不多吧，”夜遥沉默了片刻，“我还是挺想参加的”。他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

“噢，你这样说让我感到非常欣慰。”华谦停顿了一下，“很好，那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们就不必要做什么思想工作了，先让我好好地跟你介绍一下这次体验的内容吧。”

“好。”

“为了方便我会尽可能地用最简洁的语言跟您讲明白。”说着华谦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黑色的皮夹，并从里面拿出了几叠A4大的纸。“我们这次的体验计划名称叫做——人类操纵梦境计划，英文全称是“ Human Control Dream Programme”为了方便记你可以记作HCDP，这就是这次计划的代号。”

夜遥点了点头，全神贯注地看着对方。

“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将你带去另外一个世界，另一个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世界。在那里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你就相当于是那里的神。你明白吗？”

夜遥呆滞了一会儿，接着想了想说：“是指如果我去抢劫银行也可以吗？呵呵。”他发出了几声干笑。

“不止是这样，”华谦补充道，“你可以在那里呼风唤雨，变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比如你想要很多钱，那么很多钱就会出现在你眼前。神是不会为了钱去抢劫银行的。”华谦用颇为滑稽的口吻说道。

夜遥僵硬了大约十秒中左右，华谦觉得他在思考什么，但实际上夜遥心里已经开始有点怀疑华谦是不是骗子了，因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听起来挺让人无语的。

“这……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啊，华主任。”夜遥的声音有些忐忑，“你能跟我，说一下原理吗？”他竭力恢复了平静。

“哈哈哈哈，不用那么紧张，我知道这有点不可思议，好吧，那我就跟你讲讲原理吧，”他拿起了桌上的咖啡，“当然，用最简洁的方式。”轻轻地抿了一口。

“我们Anglo公司有世界上运算速度最快的计算机——尖尾燕，稳定的情况下运算速度可达1兆/每秒，而当前世界上除了我们公司之外最快的计算机也只是美国的“红杉四号”，他的运算速度只有52.16千万亿次/秒的浮点，只有我们的公司运算速度的一半，而且在不断研发中本公司的计算机还在不停地更新记录。这使得他能够拥有一个非常宏大的数据库，足以构造一个世界。”

“就是你们要带我去的世界吗？”夜遥的思维开始活跃了起来。

“正解！”华谦打了个响指，貌似对夜遥敏捷的反应感到满意，“我们用尖尾燕计算机超高速的运算能力和巨大的数据库制造出了一个世界，一个在数据库里的世界，当然在里面的一切都是数据组成。我们把这个环节称之为‘Programming World’”，中文译名为“世界程序化”，简称和代号都是PW。”他停顿了一下，“说到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继续吧。”夜遥说。

“好，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给你植入一个小小的晶片，然后将你送入模拟的世界里，哦对了，我们把那个世界叫做“第二世界。”把您送入第二世界后，我们就可以开始测试第二世界的稳定性等其他数据。”

“植入晶片？是要把晶片放进我体内吗？”夜遥突然很搞不懂这种说法是什么意思。

“准确来说......就是做个很小的微创手术，把晶片放进你的大脑里，但您可以随时随地取出来。”

“哦，”那这样还好，“那我要在第二世界里做些什么呢？”

“您做什么都可以，您也可以什么也不做，我们绝不会干涉您的行动。”华谦知道夜遥还是不明白，于是又说，“你只要在里面做你想做的事就可以了，你就是那个世界里的神，你可以捣毁军事基地，也可以把你们学校给炸了，当然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构造自己的世界，我还会在那个世界完成许多现实世界里做不了的事。”华谦看起来说得眉飞色舞。

突然间，夜遥脑中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一样，他想起来有一些很重要的问题要问华谦。“请问......那个，为什么是我呢？我是指，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不选，却偏偏选中我呢？”

“噢？难道你就这么肯定参与这次计划的志愿者只有你一个？”华谦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我觉得，就只有我一个。因为......一种感觉吧，说不上来，但这是其次的。”

“那主要的是什么？”华谦喝了口咖啡。

“像你们这么庞大的公司，如果要招揽志愿者的话，应该会大张旗鼓地宣传吧，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我觉得那样的方式才能吸引更多的志愿者不是吗？至少比现在这样方便多了，我是指由您这样的高层一个一个地找志愿者，这看起来也很不符合情理吧......”他停顿了一下，望了望华谦。

“请继续。”貌似对夜遥的推理感到有趣，华谦也报以微笑和敬语。

“嗯，所以说，我觉得这样做只有两个可能：一、这个测验非要我不可，二、这是个......”他犹豫了一下，“是个见不得人的测验。”

话音落后，是片刻的沉寂。

“夜遥先生，不得不承认，你有很强的推理能力。”华谦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哪里......过奖了。”夜遥嘴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想的是：拜托，这谁都会想到的吧。

“其实你说得对，但你只对了一半。”

“哪一半？”

“这个测验真的非你不可。”

夜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非你不可，他似乎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被认同感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感。但他还是表现得很镇静。“那还有一半是什么？”其实他更想知道为什么非要是自己不可，但他说不出口。

“商业机密。”华谦把中指放到了嘴边，做了个略夸张的动作。“这是我们企业现在研发的核心项目，属于最高级保密，如果有丝毫泄露出去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不可挽回的结果？虽然知道问出来不太好，但夜遥很想问一问。

“我不太想提这个话题，因为这些事都是总部决定的，我无权干扰，只能服从。”说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已经安然接受了。

“噢，好吧，那关于我的事......”

华谦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与之前的微笑形成反差。“这个项目你知道我们已经开展了多久吗？夜遥先生。”

突然被问道感觉很奇怪，但他还是老实回答了：“不知道。”

“二十年。”语气依然沉重，“我们花费了十年的时间做好一切系统和设备的准备工作，之后的十年时间我们都在找人。”

“找人？”

“没错，找能进入第二世界的人。”

看夜遥听得有些糊涂，华谦则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脸上又恢复了平时和蔼的微笑说：“不如我们休息一下，让我再去冲杯咖啡吧。”

“额.....好的。”虽然莫名其妙，但都听到这里了，也只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咖啡冲完了，华谦重新坐回了位子上，夜遥的杯子里还有一半的鲜泉果。

“当十年前我们完成了所有的系统和设备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到第二世界里。很多人做过测验后都说跟平时睡觉一样没有效果，但有一个人成功了，他曾经进入过第二世界，你说得对，并不只有你一个志愿者。”说到这里华谦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重，片刻后他又说道：“不过十年前的那个志愿者死了。”

死了？！夜遥下意识睁大了眼睛，猜想着自己的命运走向会不会跟那人一样。

“哦，不好意思，我又没说清楚，他是死于意外的车祸。”

一颗悬着的心掉了下来，虽然已经落下但也摔得挺疼的。

华谦接着说道：“自从那个成功的志愿者死后，我们就再也找不到适合的人选了。专家组认为是系统或者设备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但实际检查了上百遍得出的结论都是——系统设备完美运行，没有任何问题，每一步都是有理论基础并正确操作的，理论上不可能会失败。最后专家组得出的结论是，这个计划只适用于‘个别人’。你要知道如果这个结论是真的话那十年的光阴都会变得毫无意义，投资进去的好几十亿都会变成水漂。但从结论里我们也推出了一个新的构想，既然有人能够成功地进入到第二世界，那么如果我们对那个人的大脑做出研究和分析再重新改装我们的系统的话，说不定这一切都还有救。”

“但那个能进去的人已经死了，所以你们只能抱着希望去找有没有合适的人，对吗？”

华谦露出了苦笑说：“不是抱着希望，是抱着‘微渺’的祈望去找。”夜遥虽然不知道两者之间的明显差别，但从对方的表情能感受到那种特殊的感觉。那感觉大概就像是......对自己死去的爱人复活的期盼，不知这个比喻恰不恰当。

“就这样，我们找了十年，这十年间，我们团队跑遍了五大洲，对二十亿人做了测试，”二十亿！这个数字相当震撼夜遥的耳朵，“二十亿人里面，我们找到能够通过测试的只有五个，但这五个人里有三个是残疾人，两个是精神病患者。而你，则是第六个通过了测试的人，六个成功的测试者中最符合我们要求的一个。”

对方说得太多让夜遥的智商瞬间变得有点不够用，哈？前面五个竟然是残疾人和神经病？难不成我也是不正常的......等等，他刚才说我通过了测试，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

“你还记得你们学校的体检吗？”华谦喝了口咖啡问道。

“体检？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

“从上一次体检开始......应该是去年吧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夜遥开始加速大脑运转极力回忆起来，突然间，灵光一闪，“啊！是那个！脑部电子......什么神经元，什么分析......”

“脑部电磁波检测神经元反射分析仪，这是专业的学名。”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夜遥显得很激动，因为当时他记得很清晰，体检者要带一个插着很多管子的“头盔”，然后闭上眼睛进入睡眠状态，大概一分钟后体检者醒过来，医生会问你看见了什么，有人说看到了狮子，有人说看到了猎豹，还有人说看到了老鹰。记得当时自己看到的是一只翘首的狮子，还有一只奔跑的猎豹，接着是一只翱翔的老鹰，之后画面转换变成了他们三个动物一起再吃一桶爆米花，很滑稽。但当时自己说出来后，周围的同学完全觉得自己在吹水，还因为这件事，他被起了个“爆米花男”的称号，这件事一直让自己耿耿于怀，对了，那是在他上一间学校发生的事。

“一般的人只能看到残落的画面或者是一片漆黑，但如果有人看到的是动态画面的话，那么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华谦的笑显得意味深长。

“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测试......不可思议。”

“是的，是不可思议。在之后的一年里我们都有对你进行关注，啊，请不要误会，这个并不是指监视，我们没有做那种事，我们只不过是对你的合格度做出测评而已。如果有让你感到不舒服的话，那么我非常抱歉。”

“这我还真没想到呢，不过没关系，也没对我生活造成困扰嘛。”夜遥无所谓地笑了笑，的确，没见到给自己的生活上造成了什么不便。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那么请问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华谦口气里显得很耐心，没有感到一丝烦躁。

“嗯......没有了，可以去植入晶片了吧。”

“哈哈哈，别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华谦开怀大笑起来，可以看出来他真的很开心。他站起身来，伸出了手对夜遥说：“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也欢迎你成为我们的救世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