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回航葡萄牙

在修整期间，王直协同金步摇等，在玛丽安、约瑟菲娜的带领下去托马斯·莫尔爵士的府邸看望小霍尔拜因。

小霍尔拜因已经被安排了自己的私人住所。王直对此很欣慰，他的这位外国朋友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待进了门庭，王直等人远远地看见霍尔拜因在绘制油画。霍尔拜因绘制的油画作品大都是些肖像画——他很擅长这项工作。

霍尔拜因聚精会神地画了几笔，看到王直等人来到，便放下笔，亲自迎接。

小霍尔拜因说道：“听闻你们要离开伦敦了，还接了英王的一些任务。”

王直回答道：“是的。我们要回东土了。但是首先要回航葡萄牙。以后的事情很难讲啊。小霍尔拜因先生，您可要照顾好自己啊！”玛丽安不紧不慢地将这些安慰他的话翻译给小霍尔拜因听。小霍尔拜因表示感谢，小霍尔拜因说道：“不要这么伤感，我的朋友。祝你诸事顺意！”

王直转身正欲离去，结果被小霍尔拜因叫住。

小霍尔拜因说道：“让我把你和金姑娘作为原型，画一幅油画吧！”玛丽安说给约瑟菲娜，约瑟菲娜再说给王直听。

王直赞了一声道：“也好！”说着就按小霍尔拜因的要求，和金步摇一起站在庭院的花朵边站立。

眼见玛丽安和约瑟菲娜尴尬，王直建议道：“玛丽安和约瑟菲娜，你们也来这边吧。让小霍尔拜因先生为我们绘制一幅图出来。”小霍尔拜因就把画架子从屋子搬出来，然后给王直、金步摇、玛丽安和约瑟菲娜四人作画。

四人衣服朴素，未加修饰。但小霍尔拜因将人物画得栩栩如生、意气风发。大概画了2个时辰，一直到中午时分，小霍尔拜因才完成这幅作品。外人在托马斯·莫尔爵士府邸吃饭需要预约。但是未免麻烦主人、管家和仆从，王直等人欲先行打道回府。小霍尔拜因让其他仆从将油画随王直送呈到船舰船舱中去。

梁椿、方廷助、才助完成了一些贸易事宜。他们购置了将近一船的羊毛、天鹅绒和乔其纱，以及一些贵重或低廉的西洋服饰品。这些货物将被运往葡萄牙、非洲、印度、香料群岛以及东方中土。其后火者亚三（亚力桑德罗·佐治）和尚源道决定出航。

方廷助的北风号业已整备完毕。大约5天后，船队选了一个吉时，宁字甲、戊、己加上北风号一齐开出伦敦港湾，绕入多佛海峡，直驶往西南方向。待过了比斯开湾，它们直接进入葡萄牙领属海域。

这一天。天气晴朗。但是里斯本海域刮起了一阵风。船队刚过波尔图，各船瞭望手都发现里斯本西边海域有一艘卡拉克船，因为倾斜得厉害，即将沉没。卡拉克船货物如果堆放不均匀，受到风浪伤害就会有此种表现。

虽然船队在火者亚三的命令下，及时赶往船舰受难区域，那艘卡拉克船还是被海水淹没。四周有水手跌落。获救者有的也在匆匆忙忙地爬上事先从大船身侧吊下的小艇。里斯本港口也有被派来解救遇险者的各类船只。船只先后抵达，将人们救了上去。至于漂浮在海上的货物，他们能拾取便拾取，无法使用的，便只好丢弃，毕竟人命更加重要一些。

王直的戊号船救下了一个船员。人是宋无想和易药师救的。他们用长长的半粗套绳将抱着浮木的海员套住，然后直接用力拉扯上船。

被拉上来的人，名叫“恩里克·达·诺瓦”，是个葡萄牙本地人士。

这人自我介绍道：“我叫达·诺瓦。”约瑟菲娜给他作翻译。

约瑟菲娜说他自称是个随船船匠。王直就说道：“叫他好生休息。”待他无恙，宋无想就叫他晾干，随后去换一身水手新装。王直劝说他就暂时留在船队里，以便之后可堪大用。

船队被风儿顺利送进里斯本港口。王直和火者亚三等人在王城边等了一天，约好第二天清晨去辛特拉宫。

翌日早上，火者亚三带领王直等几个主要角色拜见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若昂三世和往常一样，在辛特拉宫的天鹅大厅接见了火者亚三一行人等。

若昂三世同时还召见了重臣长老阿方索，葡萄牙航海机构“印度和米纳局”的瓦斯康塞罗先生，以及学者和数学家：年轻的裴德罗·里涅斯等人前来赴会。

王直向火者亚三递交了英国国王亨利八世委托给他的外交书信。若昂三世打开印泥，仔细查阅，信中大抵是写英王希望和葡萄牙搞好外交关系、开拓商贸的辞令。

若昂三世对王直等人询问道：“不知道你们按照之前的提示，寻回了宋氏留在尼德兰的宝藏没有？一路是否顺利？”

火者亚三告知若昂三世道：“我们和尼德兰的统治者达成了一些协议，所以暂时没有要回所有财产。听闻国王陛下有意图继续延伸‘教皇子午线’策略，我们愿意为葡萄牙开拓东方商贸站提供一些帮助，以换取一些资金，弥补无法得到宋氏秘宝的缺憾。”

所谓“1494年教皇子午线命令”大意是指：西班牙国去探索美洲，东方大地留给葡萄牙国去探索，两者互不侵犯。所以火者亚三之策是该命令的延伸。但这个策略早就被雄心壮志的若昂三世把握在手。

若昂三世回答说道：“其实我已经联系了来到葡萄牙国的金家商会，和贵国第一许氏商会，他们几次三番的来到这里，他们的意图也和你们是一样的。不过比起他们，我更青睐于你们。我希望你们能够带领葡萄牙的一个移民团，去往东方还没有被完全被他国占有的领地，建立新的商站。具体细节，我会要求刚从西班牙回国的瓦斯康塞罗先生和你们商议。”

火者亚三和尚源道、王直简要商谈，便答应了若昂三世的要求。

火者亚三还禀告道：“那东方的世界，大都是明朝的天下，想要寻得一方净土，恐怕也是很难的事情。所以请陛下多多投资，借以取代我等没有获得宋氏秘宝之缺憾。”

若昂三世回答道：“知晓了。”之后火者亚三等人还从国王这里获得了一封呈送给明朝嘉靖皇帝的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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