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向北而行

王直他们来到科雷亚府邸。科雷亚家主加斯帕·科雷亚正在与一名名叫卢卡斯·雷姆的商人商谈要事。

雷姆家族是当地的商人大家族，一直以来资助科雷亚家族做远洋探索研究。科雷亚家族也协同雷姆家族靠海经商，因此可谓强强联合。

加斯帕·科雷亚听闻火者亚三、王直他们从东方印度来，便说道：“根据我的调查，达·伽马从印度带回给葡萄牙王室的礼物中，多件在卡利卡特购买。听说你们从那里来，欢迎你们来葡萄牙作客。”

卢卡斯·雷姆同时炫耀道：“我们的探险家们为我们商人开辟了新航路，这真是了不起的事情！”

长老阿方索道：“我们到这里来，是希望取得葡萄牙王室联合北海诸国颁发的北方航道入港通行证。王室之前已经全权委托给科雷亚家族专门办理这项事宜。火者亚三先生，将代替我们去往北海，请给与他们方便。”

加斯帕·科雷亚道：“没有问题，我这就去拿。”加斯帕·科雷亚去往内厅（书房）的书架上拿取资料，资料包括北海各港通行证明以及简明地理图。对于将首航北海的王直他们而言——这份资料十分珍贵。

加斯帕·科雷亚将证明和地图都交给火者亚三，火者亚三将东西收好。

商人卢卡斯·雷姆有一些多余的东西要运往北方安特卫普港，于是请求火者亚三帮他捎带上，送到安特卫普的雷姆家的相关商站。火者亚三道：“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火者亚三便让王直、叶宗满、宋无想他们去取货物，运到戊号船上。这些货物里，最多的是用本土多瑞加葡萄酿造的波特酒。玛丽安·阿斯克说，她在葡萄牙品尝最多的就是这个类型的葡萄酒，很多英国商人也参与了这种葡萄酒的工艺制作，味道很不错。王直便命叶宗满、方廷助也进购了一些波特酒，放入各船船舱里储存，以备部分能喝酒的船员不时之需。

诸事处理妥当，火者亚三同王直等人，拜别了小阿瓦罗·布拉甘萨公爵、长老阿方索等人，率领船队择期去往北方。

船队很快抵达比斯开湾（葡萄牙和西班牙北面的一片空旷海域），从西班牙希洪港斜线往北方偏东一些的方向进发。

行驶了五六天，阮宝龙他们远远望见北方出现一片岛屿的模样。玛丽安指到：“那里就是不列颠群岛的英格兰岛。”尚源道的甲舰带路，带他们到英格兰主岛的一座工业化港口城市登陆。那个地方叫做“普利茅斯”，位于德文郡。

王直他们便在普利茅斯作补给，顺便打听有什么生意可做。玛丽安说：“要不咱们去见见这里的长官？”玛丽安说的是这里的地方首领、市长。

火者亚三和王直立即领会到，这说的是类似双屿岛舶主的身份的人物。

玛丽安道：“这里的市长，是霍金斯家族的成员。而公爵，则是西摩家族的成员。”玛丽安对德文郡的概况略知一二。玛丽安·阿斯克带领王直他们去往市中心。

在市中心的政务所，火者亚三和王直见到了玛丽安所说的两位人物——威廉·霍金斯和爱德华·西摩。威廉·霍金斯一袭黑衣，嘴里挂着个烟斗；爱德华一身棕色衣衫，头戴高帽。

威廉·霍金斯见了王直等人便说道：“从非洲的佛得角开船横渡大西洋，你会探寻到另一片新天地——那个以意大利海商亚美利哥·维斯普奇名字命名的美洲。西班牙人、意大利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英国人同样能做到。欢迎你们到访英国。”

年轻的爱德华·西摩给列位作解释：“英国的贵族爵位（peerages）分为公爵（Duke）、侯爵（Marquis或Marquess）、伯爵（Earl）、子爵（Viscount）和男爵（Baron）五个等级。”王直等人通过玛丽安、约瑟菲娜的多重翻译，将各种词汇与中文的“公侯伯子男”五爵位勉强对应上，以便众人理解。

威廉·霍金斯是海盗出身，而爱德华·西摩则是英格兰皇家海军的成员。英格兰皇家海军已经收编了霍金斯海盗家族，现在他们都是一伙的。知道了这个情况，王直他们不敢盲目得罪这些人，采取的则是交好策略。

威廉·霍金斯也并非王直想象中的那么凶悍，而也是一个精明的海商。他要求他们去往城市中的酒馆做客。

酒馆里汇聚了不少人。有来自爱尔兰的异人，有当地维尔家族的领袖，有诗人和作曲家等等。

王直便同他们饮用从葡萄牙带来的葡萄酒，作曲家威尔·萨默斯说到：“我新作了一首曲子，名字叫《与好伙伴一起消磨时光》（Pastime with Good Company）。摔跤、打猎、下棋、室内网球，你擅长哪一项游戏？”

约翰·德·维尔说到：“维尔家族人丁兴旺。我们家族已经有400多年的历史，我的祖先追随‘征服者’威廉（William I the Conqueror）来此英格兰开疆辟土。”

一个名叫美芙·帕逊的女管家说到：“啊，呃。噢！你好。不好……意思……那个……尊贵的阁下，我是帕逊家的管家……从西边渡海，往西北方航行数日，你就能到达爱尔兰了，那里是一座美丽的岛屿。”

总体说来，这些人对待远来的王直他们，还算友好。

美芙·帕逊对王直说到：“这葡萄牙的葡萄酒固然好喝，但是我们爱尔兰也有极高的酿酒技术，可以将麦芽制成一种名为生命之水（Uisge Beatha）的饮料，苏格兰人、英格兰人都爱喝。”

王直问道：“要到哪里才能买到‘生命之水’呢？”

美芙·帕逊说到：“教堂旁边的酒艺作坊就能找到。你得找寻一位名叫约翰·柯尔的牧师兼酿酒师。”

王直笑道：“正好船队仓库里有一些小麦。此外，我再用多余的葡萄酒跟他换取。多谢您提供的情报。”

王直便让玛丽安·阿斯克带他们去拜访牧师约翰·柯尔。

酒艺作坊边的约翰·柯尔，看到王直这些异乡人来临，十分好奇。

王直让玛丽安传达了他们想获取生命之水的意愿。

约翰·柯尔说：“只要你们能提供麦芽就好了。”

王直让叶宗满、宋无想等人去仓库取来在葡萄牙采购的小麦和葡萄酒，送给约翰·柯尔，并支付了一些银币作为手续费。

王直他们提供了大约50箱麦芽，5桶波特酒，和1000个克鲁札多。约翰·柯尔派送他们20桶“生命之水”，这是目前造酒厂的全部存货，都卖给王直他们了。

王直通过玛丽安、约瑟菲娜等人，将这种“生命之水”翻译作“威士忌”，并在船队里首先分发了3桶（每船先分发1桶），供船员、水手们享用（有的不喝酒就不强迫）。经过这个事件，这家酒厂的酒（生命之水）便更加畅销了。

王直他们在港口边的市场，又采购了一些本地产的矿石（主要是铜矿石），便启程开往东边的西班牙的安特卫普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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