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子

这是一座古老的县城，城内西南方辽金时建造的南安寺塔高耸入云。

在距这座名叫古都城正南二十多华里的太行山脚下，有一个小山村，叫北方村，村偏东南约三里处有一个建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军工厂，叫国营红光机械厂，也叫国营三四七厂。

也许是冬去春来、天气转暖的缘故，这几天，原青云常常深更半夜醒来，总是听到办公室外山崖下毛头鹰那一声声凄厉瘆人的叫声，他虽然不迷信毛头鹰夜间叫会给人带来凶吉祸福，但心里却不踏实，总感到将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他把自己的猜疑跟王玉立说了。王玉立说：“这可能是原书记近来休息不好、想工作想得太多的缘故，每年春天到来的时候，这里总有毛头鹰叫，原书记多虑了。”听了王玉立的话，原青云的疑虑便去了大半。

昨天晚上应该是王玉立值班，因为家里有事，他向原青云请了假。

睡到夜半时分，原青云从梦中醒来，他听到毛头鹰好象就落在屋顶上叫，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再也无法入睡了，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他的心才渐渐安稳下来。

在听到办公室前树上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后，原青云便穿上衣服，下了床，他抬手稍为理了理头发，便到了外屋，伸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自到工厂后，原青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起床后，他先在办公室外的空地上打一套陈式太极拳，然后再到厂区里转一圈，回到办公室洗漱完毕后，便坐下来一边看书，一边等女儿原珊来送早饭。

门开后，蓦然间，原青云发现门口放着一个跟他那个铝锅一模一样的一个小铝锅，他的脑子里顿时闪出一个疑问来：这是谁把锅放在了门口？原珊从未这么早送过饭，再说，也不到食堂开饭的时间。也许是该出事了，尽管原青云有所警觉和怀疑，但他还是弯下了腰，斜着身子，用右手小心翼翼地去揭锅盖，他要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他刚把锅盖掀开个缝隙，铝锅就“轰隆”一声爆炸了，原青云已经躲闪不及了，身子一歪一斜，便倒了下去。

就在工厂部分干部职工抢救原青云的同时，在北方村职工住宅区里，副厂长刘正中的妻子张惠兰起床后，发现临街的西院墙上放着一个铝饭盒，她也没多想，便走过去伸手取下了饭盒，她觉得里面好象有东西，便用另一只手去揭盒盖，不料却把里面的炸药引爆了，她被炸得血肉模糊，当时就气绝身亡。

随着这两声划破清晨寂静山空的巨响，一个军工厂的命运从此就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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