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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幕:

《二十一场雪,雪在烧》 略家/著, 本章共9205字, 更新于: 2006-08-27 08:08

第五十四幕:  千仙子改乐曲星宇楼伸手夺拐 王士杰盗坟墓落关山夫妻长眠

[[角色01:叶遇秋]]

我招来慧觉,他问:“你牵来冉溪的‘紫旗’莫不是要远行?赶往落关山的还有二十八星宫的三位高手,我恐你不是那三人的对手。我不愿意拦你,你也不会听劝,只是路上多加小心。”我知道此事瞒得过二弟、冉溪和众人却瞒不过他,其实也无需向他隐瞒。我对他说:“此事你知道就行,切不可告诉我家二弟。”我上了马,留下一句:“叶初落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紫旗飞奔出去好远,我禁不住带了缰绳放慢紫旗的速度,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见我放慢马速回头看他,他向前迈了两步。我爱的男人,一个武功低劣又滑头的和尚。此时间:他心中的不忍勾起了我心中同样的不忍。我用马鞭轻扫紫旗,紫旗延着山路在纷飞的大雪中疾奔。我微微侧过脸,让泪水随着冬日里的风向后洒去,……

我只身离开雨满鹰愁涧,赶往落关山。从二弟那里我知道郭秀、王天晶、王天虹已经受了二十八星宫的委派赶往落关山寻找那册武林秘籍。我此去,一来想取三人性命了结仇恨,二来寻得武功典籍拿回雨满鹰愁涧为名门正派所用,同时也可避免那册密籍落入邪魔之掌。只是我听二弟说那郭秀、王天晶、王天虹的武功出神入化,不知道此去能否如愿以偿?我从怀里取出二弟青丝发穿成的七彩佛珠,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贴在胸口。我又紧了紧腰间的二十七节链子鞭,这是父亲生前爱手兵器,他右手的二十三节链子鞭盘在二弟腰间。这对兵器是我那月朗弟弟用性命夺回的。亲人俱在,遇秋此生就算是了结在那落关山又有何惜,唯独令我放不下的就是我那从小命薄福浅的二弟。通情达理的冉溪若能长久伴他我也不至于如此牵挂,可万没想到贾新多事拿衣沫飞被囚来要胁二弟娶了银昙。银昙为人我再清楚不过,只怕我二弟以后要受她招惹是非的株连;又则以二弟的为人既娶她为妻,必定万事护她安然,可银昙又双睛失明若要保她周全谈何容易,又怕是二弟到了紧要时刻不顾自身舍去性命。

一时间,我心绪万千。

我捂着胸口,摸了摸怀里的色子,稳一稳神。

正行间,一个一十五、六岁的姑娘拦住了去路。那姑娘得意的在手里甸着几粒色子,说:“叶大剑,慢行!”我勒住紫旗问:“姑娘有何事,在下与你生相识又怎么知道我的姓名?”那姑娘说:“谁不知道叶遇秋的名声,你家二弟在二圣庙一举击败赌坛神话的宇文天祥,可又未取宇文性命。”我说:“只因那时二弟不知他是我五叔,所以才误以仇家相见。”她笑了好一阵,说:“现在知道了,也不见到他对你怎么偏爱。”我沉吟了一下:“这——”而后又接着说:“姑娘这话是从何说起啊,五叔向来对我姐弟二人偏爱,不曾象他人想象中的那样。”姑娘摇头脑袋,说:“那你的师舅衣金镶对你姐弟又如何?”我又沉吟了一下“这——”那姑娘不再理会我,从腰间取出长簘吹了一曲《百兽夺》。我很不明白她的用意,她为何要将其中故事修改删换了许多地方。她奏完《百兽夺》问我:“敢问姑娘姓名?”她笑着说:“‘千仙子’殷茵。”等我再想问她一些情况时,她已经离开了。

早就听说落关山景色悦人,只是来到这时竟在冬天。山上的树木已经穿上了银装,山下街市也熄了车水马龙的拥挤,半点看不出繁华气象。但可以想象得到:若正直春夏时节,落关山必定游客络绎,山上的垂枊翠柏枝叶繁盛茂密,整个落关山绿色可人,街面上的店栈楼铺生意兴隆,往来行人吵哗喧杂。虽然季节造成的反差大了些,但终究还是名山大川、闲游胜地,落关山的冷清总比别处热闹着许多。其实也看不出比别处有着热闹,或许只是面对落关山冬日里的娴静尤生的一种错觉。

我独自一人走在行人廖廖的街上,偶尔能听到几声落关山上猴儿了叫声。这种可人的精灵八成是饿坏了,这样的天气根本觅不到可餐的食物。这淘气的似人精怪即使在秋天里有再多的果品干鲜,也从不象其他动物那样积攒过冬所需。它们中的大多数更为喜欢人类的施舍和恩赐,过着不劳而获的自在生活。它们是最为容易训服于人的,也是最亲近于人的动物。可游人稀落的冬天,可苦了这群惹人同情的小家伙。听五叔说过:最早先的人类就是它们中间走出深山密林的一枝小伍,后来由于一个强盛部落同胞姐弟之间的分裂,促成了人类向着牧野和耕种两种不同生存方式的分化。也不知道是真有这样的传闻,还是五叔有意醒示我要提防着生性冷漠的二弟呢?

一家上等酒楼的门前店小二向我招呼,说:“这位女剑客里边请吧!”我将紫旗交于店小二说:“我这是匹千里驹,需要上等草料招待它才行。”小二说:“放心!”我抬头看了看:斗大的三个字“星宇楼”。

走进酒楼,好宽敞,豪华的装饰,就连光线也采得恰到好处。一楼百桌的大厅,从楼顶垂下四六二十四座八棱十六坠的彩灯。我本欲在大厅落坐,一位衣着干净的店伙计到我近前说:“女剑客请随小人上二楼雅阁。”我心中寻思,雅阁就雅阁,就算是这样豪华的酒楼,以我怀里的银票吃上三年五载也足矣支付开销。既然我只身犯险,生死难料,何不借此机会惬意的享受一下人生?

我坐在雅客里品着名贵的茶叶和酒楼窖封的水果。我还是头一次象个真正的赌徒那样,拿着赢来的银子花销在享乐上,二弟若是知道,必定会取笑我的。他会说:“一个女孩子这样奢侈渡日,是会学坏的。”刚想到就有人说:“一个女孩子这样奢侈渡日,是会学坏的。”这是谁呀,在这里挖苦我,我说了一句:“朋友请进雅阁一叙。”珠帘挑起,走进一位俊秀的书生。他倒很不拘束,没等我让就坐在我对面了,我说:“本姑娘心中有人了,你打扮的这样惹人干嘛?”书生一笑,说:“叶初落为人冷漠,想不到他的孪生姐姐竟然如此诙谐,忒会打趣。”他竟然知道我的底细,我心里这样想着,表面却不露半点声色让他捉摸,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他接着说:“细细想来,莫非也是个懂得风流的多情女剑。”我知道他不想表露来意,只是和我在这里胡拉闲扯探探我的性子,若是与他生急便是输给了他,我也想知道这个人有到底能有几分忍耐,我淡淡一笑,说:“可我从不喜欢没有阳刚气的奶油小生。”他听出我话里的味道有些挂不住劲,眉毛锁了两下,而后又转脸笑了起来,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他自己摸起一只茶杯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然后说:“品着浓茶,眼望着美女,真是人生幸事,若能与此间美女相伴启不是快乐?”我想听他说下去,所以没有插话,他顿了顿接着又说:“友人曾赠良方嘱我遇到意中人时可投入杯中,友人言道此方能使人放松神志、魂游梦荡,教女子主动投怀送抱。叶大剑此时可否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热缓缓游走,温热经过丝痒不止?”好强的内力,热浪扑面而来。我深知此人并没有在茶里下过药物,他只是借此一说显弄自己的功夫而已,若不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强手绝使不出这样的手段来。我心中暗想,如不还他几份颜色他必定得意太过,我说:“友人也曾赐我一方,友人言道若遇无礼男子可以一拭,准教淫恶之人再也不能对姑娘家起什么不敬的邪念。你可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幽冷急促钻彻,幽冷遍及锥疼难挡?”俊秀书生手中杯里的茶面浮现冰花,稍刻杯中茶水结固冻实。那人几次运力想要将室内重新调成湿热,怎怪我内力终在他之上。一会他就冷汗淋漓。

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见内力比我不过,又说:“我有三样物件要赠于叶大剑,不知道叶大剑想取否,又不知道叶剑有没有那样的胆量?”我心下里想,看他还有什么把戏,于是淡然一笑,说:“有何不敢。”对面的男子说:“酒宴稍后摆来,你先随我去躺后院?”原来他是这家酒店的主人,难怪这样逞强。什么物件?无非是想诓我去后院他好找来些帮手罢了。我随他到了酒楼的后院,几间房舍,一个宽阔的院落。他回屋取出兵器,是一对双拐,他又命人取来我的双棍。他立定了门户说:“姓叶的,你若赢了我,我就取出物件来。”我没有接兵器。他先是一愣,而后问:“你为什么不接兵器,莫非不敢与我比试?”我一笑,说:“既然是比试,你我都是点到为止,这正如同自己演练,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拳脚有没有什么进步?”说这话时我对徒手对双拐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只是为了激此人一激。那人说:“好!好!好!你若接架不住时请言明,我容你时段,再取兵器。”说着话手中双拐猛抡开来。

三百个回合此人双拐到了我手中,我将双拐还给此人,此人好象兴致未尽抡双拐再战,此后每四十回合双拐便到我手中一次,四次之后从屋内又走出五人,这五人也以双拐作为兵器。拐与棍相比虽然显轻,但必定列在重兵器里,此时我赤着两手怎能应对,急转身从那人的家兵手里取了双棍,就听书生打扮的人说:“叶大剑真是好功夫,我这五位师弟也想见识见识,不知道大剑能赏脸否?”我点了点头,因为我深知将要面对的六位强敌个个武艺精湛,此时说话费的力气都要算计算计。直打到了晚上,我一棍下去,打落其中三人的兵器才使这场比试告停。从屋里走出一老者,骂道:“你们这六个没毛的畜生,竟然背着我这样对待客人。”想必他已躲在屋中看了多时,现在显身出来解场。老者一出口,六人均收了兵器躲在老者身后,不敢再作声。老者直奔我而来,问:“你可是遇秋?”我回答说:“正是,敢问前辈怎么称呼?”老者点了点头说:“好,好啊。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身手,比你父亲还强着许多。”老者又对那个书生说:“到前面通知下人今天酒楼停止招待外人。”又对我说:“哦,遇秋啊,屋内狭小,可随我到前面酒楼的正厅里说话,还有几个孩子一会便到了。”听口气此人好象与我父亲是故交,态度竟与五叔有些许相似。

我随老者往前面大厅,老者说:“你们几个缠了遇秋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讨到半点便宜,还不让你遇秋姐笑话。你遇秋姐陪着你们几个演练了半天,中午饭还没吃呢,你们还不叫下人去准备?”其中一个使双拐的命令灶上准备酒菜。老者说:“遇秋啊,你听没听说过‘墓前幽影’王士杰的名号?”耳熟,我想了好半天,说:“六岁时听三哥说过,此人是一个盗墓的高手,也有着异常本领在身。”老者又问:“那你可知道此人与你的两位父亲陈泊引、叶云有什么关系吗?”我摇摇头,说:“那时候小,再则三哥提到此人时父亲便吓他,不让他说。”老者一笑,说:“姑娘,在你眼前的人便是王士杰。”我又问:“那前辈与我两位父亲有什么过往嘛?”老者一笑,说:“讲一段江湖往事与你听上一听,不知道你可有兴趣?”我点了点头。就听王士杰说:“三十年前我开了间小酒馆,当然只是一间晃着而已,其实我真正的生意是盗墓。后来,有两位常去饮酒的豪客谈吐非常侠义,于是我时有搭腔,此二人就是你父亲叶云和你五叔。后来又结实五人,便八人结义。你大伯“楚天惊雷狮子首”陈泊引是职业杀手,向来接镖不问客所求;你二伯“食人心”方品是开店的,黑吃黑专害过往歹人的性命,取下钱财再施舍给贫人;你爹“敛财神”叶云排行在三,以赌为生;你四叔“戟挑江北”于文礼是个江洋飞贼;你五叔“泥耳赌神”宇文天祥也是以赌为生;你六叔“弱樵夫”翁泰在官府中做捕头;你七叔我“墓前幽影”王士杰盗墓为生;排行在末的是一位女子,后来成了你七婶“迷雾倩女”姜小雅,同样也以盗墓为生。俺们八人的营生全是令武林名门所不齿,但我们八人在结义前后所为全是行侠仗义之事,从不违背仁道良心。”

原来此人是七叔,想不到落关山还能见到亲人。

七叔继续说:“我已经知道二圣庙的事了,听说宇文五哥已经将当年你父亲的死因公开于天下了,也让你姐弟二人相认了?”我点了占头说:“是的,五叔已经说了,我和二弟初落也已经相认。”七叔又接着说:“事后我们剩下的七人谁也不愿意提及此事就再也没有见面,就连你七婶,……唉,她和你未过门的五婶都削了发,出家为尼。你未过门的五婶还为此事断去了左臂,后来我听说,那初落就是被你五婶救出的,那缘启我想你也见过了,她就是你七婶收的徒弟。后来听说你五叔那事之后也失踪了。我便躲在这里改了性‘曲’,这里的人都知道有一个曲老头,不知道我就是当年的王士杰。”难怪二弟和那缘启互相有过多次救命之恩,原来全是七婶安排的,只是七叔有可能还不知道另外一层真相,我从腰间解下二十七节链子鞭递过去。七叔接过看了后认出,拿在手里好一阵难过,我说:“七叔不必如此,听遇秋讲给七叔另一真相,此物是遇秋认的一个叫姜月朗的弟弟用性命换回来的,二弟和月朗贤弟在偶然机会得知,……”七叔听完后激动的抓住我的手,问:“遇秋,此话当真?”我点了点头,他又半晌无语,感慨的流下了泪。他又问:“那你此来落关山,就不应该只是为取那郭秀、王天晶、王天虹的性命吧?”我回答说:“七叔说得没错,这次遇秋来也是偷偷下山,并没有告知山上众剑侠,我听说籍坛的尸体就埋在落关山上,还有就是如果我能先找到武林密籍那三人就自然会来找我。到那时我一一取了三人性命为武林除害,二来取回武林秘籍造福名门正派,三来我想鞭排籍坛尸身尽些孝道。”七叔不再作声,我想不出是为什么?他寻思半晌,将话题叉开,说:“酒菜怎么还没上来?”

我知道七叔在说托词,他分明说还有几个年轻人要我认识,应该等人到齐了才上酒菜的才对。初相见,我不想让七叔脸上难堪,于是说:“对了,七叔,这六位弟弟怎么使得一样的兵器?特别是那个书生打扮的,着实调皮。”他说:“这是我的小子‘孔明灯’曲谪,还有一个比他还要搞怪呢;这是我二徒弟‘冷血狂魔’万江流,为人啊,最为稳重厚道;高高瘦瘦的是三徒弟‘粘太秽’卢元;这黑小子的是老四‘神针穿杨’枊春,他不仅学了我的本事,还打的一手好暗器嘞;小五子‘初醒神算子’施兆东,学些个八卦五行之类的江湖中骗人钱财的本事;他才是最不听话的,‘挂蝙蝠’谭卿。我带大他们并无意让他们六人在江湖中走动,可他们大时我却管不过来了,竟然也在江湖中被列入这一流强手之列,说来惭愧,六人一齐动手才与你打个平局。”我赶快解释:“哦,六位弟弟知道和我这层关系所以不舍得动真本事才是真的,而遇秋动手时由于不知所以已经出了全力。”七叔转过脸去对六人说:“快过来见见你遇秋姐!”六人一齐躬身施礼,又一齐说:“遇秋姐好!”谭卿迈出几步来到我近前贴近我耳根小声说:“我们昨天就听说遇秋姐要来,大师兄听说遇秋姐长得漂亮,非要先见不可,不容我们一同出现。”我知道这谭卿此话不实,一是羞那曲谪,二是讨好于我,我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七叔瞪了谭卿一眼,说:“又乱讲些什么,让你遇秋姐笑话了?”

从后门走进几个年轻人,我知酒楼的门窗都关了,这后门是通后宅的,后院有一个角门,此人应该是延着这条路线进到大厅的。应该是自己人。

再此进来这人,左手提一包右手两条锁链。七叔介绍说:“房悦,你过来。”房悦大步来到近前,说:“曲叔叔,莫非这位就是遇秋姐?”七叔点了点头又问:“取来了,有没有被人发现?”房悦说:“没有,我很细心。”我说:“这位房弟弟快坐下说话。”房悦收了兵器,将包放在另一张桌上,才过来坐下。我问:“江湖中‘偏帆一叶两锁寒’就是房弟弟吧?”房悦点了点头。从后门又进来四人,其中还有“残剑居士”封应,这人我倒是认识。封应的后面也是一个使双手锁链的人。再后面是两位使双笔的,每人手里提了一包,和房悦所拿的包大小差不多,也放在那张桌子上,四人近前。七叔说:“这位是‘残剑居士’封应;使锁链的是‘银蛇绕腕’张天鸣;使笔的两位分别是‘双笔描丹青’易宁折和‘三手黑猩猩’茅简。这五人的父辈均受过三哥和五哥的恩情。”我依依点头。这时曲谪说:“遇秋姐,中午时小弟和你说的玩笑中送你物件却是真的。”我说:“就是那三个包里的东西?”万江流展开包,竟然是三颗人头。七叔说:“这就是郭秀、王天晶、王天虹三人的首级,小哥几个说你必是被武林人士所逼迫来到此间……,为你免去些麻烦,合他们十几人之力才弄到,非说要送于你做见面礼。我怕被二十八星宫的人找到这里来惹出麻烦,所以将三颗人头藏在密处,你今个才到,方才让他几位取了回来。”

七叔又往后院,稍刻回来,请出了父亲的灵位,说:“都说三哥是邪魔之人,我虽然也一时糊涂信以为真,但必定兄弟一场我每年都独自拿出烧些纸钱,上几柱香。而今好了,真相大白三哥原本侠义,就拿三人的首级在此祭奠。”

在后院简单的祭奠了一下,众人回到到酒楼前厅,七叔又问我:“遇秋,你说你要鞭挞籍坛尸体,可此事谈何容易?首先,你也明白,现在关于你父亲死因的真相还不能在武林中公开;其次,籍坛的墓内设有重重机关,为的是防止邪魔后辈前去盗尸鞭挞;其三,郭秀、王天晶、王天虹三人来落关山,就更证明当年籍坛是邪魔的天敌,又怎么会有人相信你所说的‘真相’。”我回答说:“七叔所言正是,遇秋也知事态轻重。不过,就是粉身碎骨遇秋也必成此事。”七叔的眉毛竖了竖,说:“想不到你是个这么不听话的孩子。你非去不可?”我点点头说:“七叔莫再劝了,就算我答应下来,也不会就此作罢的。再则,以我那二弟的性子来落关山鞭挞籍坛尸体只是迟早,到他来时还不知要惹下多少祸来,我只是赶在他前面做了,这样也许二弟就不会犯大。”七叔长叹一声:“唉——”而后又说:“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七叔,此事由七叔同往。”这我到没想到,我先是一惊,而后说:“不可,七叔年岁过高,遇秋只身定能成功,怎么劳七叔,……”他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说:“不必再说,你忘记七叔是做什么的了,有七叔在会方便许多。今晚动手,如果有什么不测这十一个孩子就交由你管理,日后不论他们是福是祸全由你来承担。”

吃过饭七叔带着我们十二人进了落关山。落关山启是一座山岭,简直就是峰峦重叠。浅处觉不出什么来,树木也都属长见,只是冬天里看上去差不多;到了深处才知道,这去处不见得是什么好地方,让人至身于恐怖、险恶。很快就找到了籍坛的墓,我突然问:“七叔,这墓不会是假的吧。籍坛为什么没有埋在近阳山?”七叔说:“当年梦习和籍坛只是定下亲事,并未完婚。此地离黄龙门很近,所以一些武林人士就建议将他埋在此处,墓内设有机关,一般人很难进得了穴中。”我又问:“七叔,你心里可有把握?”七叔一笑说:“在天底下做这营生的我是第二号的人物,要是你七婶在那就好了。听说这修这座墓时运用了不少能工巧匠,我也只是奋力一拭罢了,却不是十拿九稳。”我急忙拦着他,说:“七叔,让遇秋一人进去就行,你留下照应。”七叔看着我大笑了一阵说:“你才多大,你七叔这把老骨头若真的留在这样一座豪坟里倒算是挣了呢。”这时就听树上有人问:“不想找个人陪你入墓吗?”此惊非小,说话人的声音难听是一,二是夜深人静的密林间,三是在死人的墓前。好在都是习武之人,没被吓过神去。我说了一句:“前辈请现身,我等待夜幕赶路,让您在此久等了。”

我话音落时,从树上跳下一位老尼姑,她向七叔说:“王士杰,当年我说你们都错怪三哥了,你们为什么不肯信,现在真相大白你还有何话说?”七叔说:“我这不是来此帮遇秋掘开籍坛的墓,还不可以偿我当年错怪三哥之过嘛?”我想这尼姑很有可能就是七婶,于是上前招呼:“原来是七婶,七婶好。”她看了看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有时候了?”我沉吟了一下:“这——”七婶说:“如何吱唔?”我回答说:“那——,我说了七婶莫笑。”七婶说:“你不可再唤我七婶,我早已经与凡尘缘尽。你自说来。”我说:“以遇秋的功夫若是七婶跟踪而来,遇秋早有所查觉了。”七婶说:“这丫头说话怎么这样枉大?”我低下头小声说:“我说不说,七婶非让遇秋说的。”七叔赶忙说:“遇秋此话只实不虚,你还不知道嘞,这孩子一身绝艺,曲谪六人围战于她,都敌她不下。”七婶点了点头。我们十二小用带来的掘挖器具开始翻土。

我取下父亲的二十七节链子鞭抽打在籍坛的尸体上,从头排到脚。七叔说:“籍坛口中有‘定尸珠’,所以到了现在尸体不化。”我运用内力将籍坛口中定尸珠吸出,瞬间尸体化为粉尘灰烬。在他腹中竟然藏着一册武功秘籍,籍坛尸化便呈现出来,原来那传言属实。七婶说:“不要动它!”但已经慢了,手急的茅简伸手去取。七婶说:“快走,已经动了机关,一会这就要被炸毁。”两扇石门缓缓相合,我知道这两扇石门相合的力量,怕是折了两根亮银棍也支撑它不住。我张开两臂推着相合的石门,十一小从我的掖下钻过,我回过头去对七叔七婶说,二老请速离开。七叔七婶相互张望,忙过来背对着背双手推着一扇石门,七叔说:“遇秋,你速离开我和你七婶年岁已高,出去又能怎样?”我还努力的撑着,急说:“你二老快些离开,出去后不要再相互斗气分别这些年,苦了你二老了。”七婶说:“我俩不再斗气,既然必须有人留下我俩愿意一起共赴黄泉。”七叔又说:“遇秋,此一十一人交于你照——料——了,……”七叔已经不能再坚持下去,七婶说:“丫头好好保管那册子也就是了。”二人用去最后的力将我推出,石门合上。我还要上前,万江流大喊:“遇秋姐快随我离开。”我知道此时已经不能再更改什么,带着一十一小离开墓穴,曲谪的脚还有一步就踩到了实地,可这时一声声“轰,轰,……”响彻云宵,接着便是山摇地动。曲谪一脚蹬空,我急抽背后双棍并到一处往下顺,他正好抓住一头,我拼力将他拉出,自己却站立不住。曲谪脚站在了实处和张天鸣、房悦来扶我,我用双棍柱在地上,摆摆手,说:“无碍,我休息一会,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了。”不曾想一说话,破了气,一口血呛了出来。我松手丢了双棍缓缓盘膝坐在地上按照二弟教我之法运用内力。

调息直到了天亮,觉得体内真气渐渐恢复,此法果然比别个调息术强上许多。十一小一直哭到了天亮,我觉得身体没什么大碍后,也哭了,想七叔和七婶为了父亲的死相互斗气,若我能换二人出来,必定享乐晚年。

茅简将那册子递与我,我说:“此是茅弟弟取出就是茅弟弟之物,不必交与我,你自己留着即可。”茅简跪下,我问:“快起来,这是何意?”茅简说:“遇秋姐姐不肯收就是不愿意带上我们了,不想姐姐这样狠心,你让我们何处去呢?”其他十人也全都跪在我面前,一齐说:“是啊,姐姐让我们何处去呢?”这话说得我竟骤然再次泪落,我说:“弟弟们啊,不是姐姐不肯收下你们,只是姐姐要回雨满鹰愁涧,那里也有不少弟弟要等姐姐回去照料呢,也不知道我离开这些日子他们可还都安好。”易宁折说:“我们愿与姐姐同去。”我说:“最好不要,那山上正聚集人手攻打二十八星宫呢,我怎么能带着你们去犯险。”施兆东说:“姐姐去哪我们就跟到哪,这是师傅交代过的。”我说:“这又是何苦呢?”曲谪说:“姐姐不必多想,这其间数我年长,我们愿意跟着姐姐。”我问:“你们不后悔?”他们一齐说:“从这时起,性命便也是姐姐的了。”能结实这样一群年轻人,我的心里自然是喜出望外,也从心里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相处;可一想到若真的白皑攻打二十八星宫不下,来个三打二十八星宫的话,万一选中其中数人送了性命,我叶遇秋成了何等样人,心中又难免生出酸涩。

早上,我带着一十一人回到雨满鹰愁涧,刚进山我的心头突然笼罩起一种不祥的感觉。我细细体味那感觉的指向,排除了慧觉、排除了二弟,又排除了倪烈,我不敢再想,不管那感觉指向何人,都是我所不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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