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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九幕:

《二十一场雪,雪在烧》 略家/著, 本章共3908字, 更新于: 2006-07-24 06:59

第一十九幕:  语互戏遇秋激龙二屠掌抓钩 话相冲冉溪疼不寻亲敷药粉

[[角色11:宇文天祥]]

格!我的妻,你在时,不曾象这样唤过你的名字!你的离开,让我感到“空”,在这个繁复的世界上,我再也没了牵挂,我感激你曾带给我的那份牵挂。我能体会到你在另一个世界的孤单,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也同样的孤单,待我了了最后的一个心愿,我就往你在的那个世界去陪你,不管存在不存在那个世界!等我!我会力荐白皑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并扶助他铲平邪教,如果真能了了这段心愿,我就去填平你心中那份孤独的深!我葬了格,我的妻,独自一人赶往二圣庙赴叶初落的生死之约,二十多年的恩怨,终于到了该了解的时候了。

五十二岁的我,独自一人,那“独自”虽然只是赴约,却象是一个人来这个世界,又象是一个人离开,少的只是来时的勇气和离开时的寂寞。

眼前一座山,我突的想起,这就是传说中的那座山,它的另一面埋着许多没有门派、没有门人弟子的武林豪客,而其中的大多数都是象我这样的赌徒!在这山上和二圣庙附近生长着一种长青树,在这样的冬天,树叶仍然保持着嫩绿的新鲜,那树叶的颜色和它的名字“长青”是否能象征着我——这样的一个孤独的老者,我能否象年轻时以惊人的赌技一举击败对手那样,击败他——叶初落。

我在二圣庙等了三天,天下了雾,我再一次的领略了冬天里的雾。雾越来越浓,可怎么密的这样的稠——定是他来了——叶初落——雾里方圆千——以他这样的年龄,遇到这样大的雾,还能使出雾里方圆千,真是用“难得”也无法形容出他在武学上的造诣。雾的稠刚刚过去,开始越来越淡,再淡些,依稀看到的并不是叶初落,而是遇秋和与她同行的几个年轻人。一干人里面,遇秋自不用再说,我见过冉溪,我非常注意到一个一十八、九岁的男孩,白净的一张脸,两眉上方的额头处,上下两道正蓝色竖纹,倒拧麻花劲相交。此人全身都是正蓝色的打扮,和冉溪的全身紫装走在一起,煞是好看。那人应该是冉峻。

雾又一波波的稠,又有一人从不同方向使出雾里方圆千,朝二圣庙这个方向走来。关于雾里方圆千,这一武学没有什么实在用处,只不过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内力修为,不论在多大的雾里,身边周围却象是睛天一样,靠得全是气息和真力将雾逼退。这次避着雾来的正是叶初落,想不到两个孩子竟然全都有这样的武学修为,要是三哥能知道,……。只可惜当年他一念之间误走入了岐途。

两股雾里方圆千,由于距离太近,合到了一起。不!应该说是三股雾里方圆千,一个使双刀的年轻人,看上去和遇秋、叶初落的年龄相仿,奇异的兵器应该是孤雁鸳鸯,他还带着一个姑娘呢。没想到这几年间有这些年少英雄出众,单凭武功来讲,来的人当中能使出千里方圆千的就有三人,我莫不是在感叹自己我老,也落伍了。我能象三个人那样自如的运用这门上称武学的年纪大概在三十五、六岁左右,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让我为怪,我听贾少前辈说过,他掌握雾里方圆千是在四十二岁。贾少在生命里的最后几年间,经常和许多前辈提到我,说我是武林中产难得的奇才。而如今,我能肯定此三人的内力均在我之上,长江水后浪摧前浪,总有新浪盖过陈浪。

三伙来人都相互间看到到了,冉溪欲喊住叶初落,因见到——叶初落直接奔向姜月朗,一把抓住和姜月朗同来的姑娘——又止在那了。遇秋抱起手臂,不知道向谁示威,姜月朗看见遇秋那伙人,好象很紧张,不知道谁是他的天敌,曾经克制过他。和尚却瞧一瞧叶初落,再瞧一瞧叶遇秋,冉溪的弟弟跟随着那个蠢胖蠢胖的和尚的目光,打量着遇秋和叶初落。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挺复杂,看来一时间很难弄清楚,这情形要纠缠一会才能结束,让他们招呼吧,我沉稳的等这些年轻人把话说个干净。

叶初落好象很亲近那个姑娘似的,可那姑娘却甩开叶初落的手,质问的口气说:“你!皮裹中的兵器哪来的,姜月朗说你……”叶初落打断她的话,说:“这件兵器仍是双钩,是冉庄主之物!这个不重要,你跟我来,让你认识一个朋友!她一直都想见你。”那姑娘眨着眼睛问:“见我?”叶初落点了点头,也不顾姜月朗,拉着姑娘就奔冉溪走去。

我以为他定是想让这姑娘认识一下冉溪,可没想到,叶初落却把那姑娘拉到遇秋跟前,说:“这是龙二!”原来这个姑娘叫做龙二。叶初落接着又说:“她就是我说的神医,救过我的命。”遇秋满不在乎,说:“见到了,是你救了姜月朗?让他来杀我!”没看出遇秋这丫头还挺爱难为人,叶初落忙替龙二分辩,说:“可能她不知道你和孤雁鸳鸯的过节!”龙二看上去一点也不领叶初落的情,说:“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是被你打伤的,我才救下他,而且我天天都配药给他吃呢,增强他的内力,好让他一出手就能制服了你。”说完后弄了个鬼脸!一番话说得我这个半百的老人都要笑出声来。遇秋不慌不忙不急中笑了一笑,然后说:“是嘛?天天都配药增强他的内力,制服不制服得了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个姑娘最会讨好男人啦,怕是你已经和那个男人怎么着了吧?”龙二急着说:“有人见天下男人都对我那么好,眼气呢!”遇秋不冷不暖不躁中又是笑了笑,说:“天下男人都对这个女人好,也不能说明她有福气,也不能说明就会有别个女人一定会眼气,倒是说明了这个女人将来即使嫁了人家,也会水性扬花,不守妇道!”龙二见说不过遇秋,有些急,翻过脸来对叶初落说:“初落,你听到没有,她骂我,教训她!我让你教训她呀!”叶初落可能没想到局面会被两个姑娘搅成这样,除了束手无策还是束手无策,最后他决定只看着遇秋的脸色说话,他说:“龙二,别胡闹!陈姐姐是在和你闹着玩呢。”龙二见说不动叶初落可有些气急败坏,一边说:“你竟舍不得她,我自己也要教训她不可!”一边抽出叶初落皮裹中的一只龙脊蛇矛缺月对准遇秋就是一钩。

眼看那钩就要伤到遇秋了,遇秋闪身躲过,拾指微微一掸,发出了轻脆悦耳的一声,那只龙脊蛇矛缺月被震落。原来神医居剑声只传授了龙二医术,并未涉及到武功。遇秋真是好功夫,没等那只龙脊蛇矛缺落地,早就被她吸于掌心,并且龙脊蛇矛缺月在她的掌心打着转。遇秋反握龙脊蛇矛缺月,划向龙二,龙二吓得一闭眼,叶初落伸心抓住了龙脊蛇矛缺月的钩头。几滴血滴在了地面新下过的雪上,冉溪眉头锁了几锁。叶初落对遇秋说:“还望陈姐姐手下留情,这龙二是叶初落的救命恩人,叶初落不愿意看到她死在自己的兵器之下!”遇秋被叶初落弄得满目惊呆,好一会试探的问:“若我非伤她性命呢?你肯为她杀我报仇?”遇秋此话一出叶初落抓住钩的那只手更不敢有半点松懈,抓得更紧,冉溪的眉宇锁得也更紧。想不到一件事会有这么多人在其中被牵扯着。叶初落,冷冷的说:“龙二惹陈姐姐这样动气,若陈姐姐非要取龙二的性命才能出气,叶初落愿替龙二给陈姐姐出气,代她一死!”遇秋心里没了底,她不明白此时的叶初落到底是怎么了,她很好奇想要知道叶初落将会怎样对她,可她又有几分舍不得叶初落,她放低了声音,很小心的说:“若是我不肯呢,你又怎么办?”叶初落就是经不起激,钩锋都快被完全攥到手里了,他说:“若龙二不在这世上,叶初落便——随——着——她,不——再——多——活——一——刻。”后几个字的断续、重音是在他最为冷静的时候用到的语气,是下定万由莫悔的决心之后才会说出的,他那“以死相横”的心境,让他忘却了手掌心的疼痛。这让遇秋的手开始微颤,就连我的心里也为之震憾。冉溪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却不住的拉扯遇秋的衣襟,遇秋缓缓的松开了手,目不转睛的看着叶初落,深思着向后退了几步,她不曾想自己的几句玩笑竟然会让生性冷漠的叶初落当真,并且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抗衡。

人就是这样,每种经历造就了每一个人,而每一个人都是最了解自己的一个,但也不能完全解读自己。在与其他人的交往过程中,谁都会克制自己身上的与众不同,尽量让自己的外表更加贴近大众,起码来讲,要让大众所接受。可在这些常理的背后,还有一些关于先天遗传的个性、关于后天环境的改变、关于所受到的师长们的教诲、关于身边周围朋友的影响、关于记忆深浅的程度,这些也决定了一个人的个体特征,这种特征就是当接收到外界干扰信息的时候,在这个人的脑海里面进行着怎么样的分析、怎么样的处理过程,那简直可就有着千差万别了。也许以上这些在叶初落的身上,会体现的更加明显,也许那些玩笑放在别人身上,不会引起多大的情绪波动。可放在他——叶初落的身上,却是致命的。说实话,遇秋真个无意伤害他,可当那些玩笑触及了那个——对叶初落来说可能比什么都要重要的女人——的时候,有力而又尖锐的刺激了他。当他无法弄清对方的善恶意图时,他彻底不再去做进一步的详细分辨,因为那种简单的分辨,对于他来说,已经形容不出有多么的复杂。不知道是什么占居了他的智商,他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把所以的可能,选择一个最坏的假设——遇秋会杀了龙二,他把这看成了一定会发生的结果,并且在那种心境中用尚存的理智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处理方法:“随着她,不再多活一刻”。他把假设的当成了真实,“伤、死、害、杀”在他的脑海里面被真实了的假设,对他来说,就算是那么重要的人被遇秋害杀,他宁愿“随着她,不再多活一刻”,也不肯有半点伤遇秋报仇的念头。

我不知道遇秋和初落是怎么结识的,但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她(他)俩还不知道那个秘密,即使是这样,在两个人之间还是有着“血浓于水”的情感,只是她(他)们现在还不无法解释那情感究竟是什么,和那“情感”来自于什么原因。

冉溪见遇秋退后,赶紧过去抓住叶初落的手腕,说:“不寻!松手,松手!不寻,你先松开手!”叶初落一点点张开五指,半点没有痛的意思。落下的龙脊蛇矛缺月被冉溪用脚跟倒踢起来,接在手里还了叶初落的皮裹中,她随手掏出创药洒在叶初落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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