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遥远的那方。
茫茫夜空下的大海，漂浮着一圈破裂破败的冰墙。到处是裂缝，到处是崩角，像经历过几千年战争洗礼的废墟。
废墟中，一处残存的平地上，仰面躺着两个成一直线的人。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稀稀疏疏的洞口里是一条条平整自然得像本来就存在的伤痕，只不过是鲜血流多了，成了有着瑕疵的艺术品。
而让人看上去有点骇然的是，他们的双手都横过头顶直伸着，并且四只手上下叠在了一起——
然后，是一把反射着冷光的银刀把他们贯穿，串钉在平地上。鲜血缓缓流出，被寒冰一下子吸收。
“知道刚才为什么我会说自己是一个男人吗？”一把不知道方向的讨厌的嗓音在他们耳边缓响。
其中一个光头男子费力睁了睁双眼，挪移了一下视线，才模糊地看到那红白的身影背对着他，正坐在不远处的冰墙切断口。
他想说些什么恶毒的话来回应，但是身体上传来的各种疼痛把他这种念头硬生生地击溃。这是[体像]是半实体化的坏处，一旦受到损坏，它就会令人产生和现实中一样的讨厌的疼痛。
但是，即使他能回应，他其实也明白自己是不会在口头上讨得多少便宜。
“男人是一个热血的代名词，”斗牙眺望着远方的月亮，话语中仿佛带着远古的飘渺，“一个真正的男人，会因为这股热血而变得勇敢，会因为勇敢而变得无畏，然后因为无畏而变得孤独，最后这种孤独，又会不得不融入血液，重新沸腾着它。
因为是真正的男人，所以男人自远古遗传下来的好胜的本能便不会被遗忘，而当他凭借这种本能一步一步往顶峰攀登的时候，那些跟不上步伐的人便会逐渐落后、远离，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他顿了顿，又说，“也许，这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的命运。”
“呵！咳……咳……你是在说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吗，小子？”另一个光头男子伤势刚一减轻，便开口艰难地说道，“虽然你是个令人讨厌的小子，但你说的话的确有点道理……看在你说了些让我听着舒服的话，就让我来告诉你……你离真正的男人还差得远呢！”
铿锵声顿时响起，一股浓浓的血雾洒满空气。
斗牙侧过脸，看着那两个野兽般浑身浴血的剑人，像是叹息了一句。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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