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臭小子，别太嚣张了。”那个有着寒冰手臂的光头中年男人低吼着声音说。他倒是挺理智，没有选择冲上去。

“请注意你的用词，大叔。我可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斗牙睥睨着下方，翘起嘴角说，“而且，弱小的人还是适当闭上一下嘴巴比较好。”

海水哗哗地合拢，很快就会漫到下方两个人的脚下，而他们，也在修复着伤势。然而斗牙好像看不见这些，只是继续用他一贯的语气说：

“我猜你们在现实中多半又是什么杀人犯之类的东西吧——真是的，又是杀戮成性的家伙，我一看到你们充满罪恶的眼神就大致猜到了。”

“是又怎么样？你自己不也是一个喜欢杀戮的[梦者]吗！别拿出那种正义英雄似的的口吻来对我们说话！”另一个独臂的光头男子咆哮道，眼神凶狠得像一头狼。

“呵！我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义英雄，不过有个东西你却说对了——我的确喜欢杀戮呢。”斗牙笑了笑，眼神充满锐利的深意，“尤其是像你们这样对我胃口的人。”

“是吗，看来我们不知不觉成了你的猎物呢……”旁边的光头男子忽然冷笑一声，笑容里毫不掩饰着狰恶，“不过，有时猎物，只要你不留神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他是会反咬猎人一口，而且是会把他咬得遍体鳞伤。”

寒冰中，那一分为二的断臂已悄悄愈合。那消失不见的手臂，也不知觉已长出了大半截。

“是这样的啊！”斗牙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你们试一试好了，我正想好好看一看呢！”

哗——海水翻卷着波浪，打在光头男子的脚边。霎时——

如有无数只突起的狂蜂从汹涌的浪花中蹿出，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塞满了寒气凛然的闪芒！

斗牙的瞳孔中，兄弟俩的身影也被漫天的冰峰所消替。

“是想打游击战吗？”斗牙喃喃说了一句，手中握着的银刀顿时飞舞。黑空中，徒然爆发出一团破碎的冷光。

清脆的碎音。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后方忽然蜂拥起一股尖锐的寒气，即使不用脑袋去想，也知道此时的攻击代表着有心人要营造着什么的局面。

但是斗牙还是不慌不忙。直到最先锋的冰蜂与他后背仅有三十公分的一瞬就可忽略不计的距离，他手中的银刀才猛地旋转着往后一折，瞬间的飞舞迸出无数破裂的冰粒，如一片绽开的薄雾。

于是，便有了两道刀影。

空气中传出“嘶、嘶”的声响，看不见的水泡沸腾着消失，潜伏在黑暗中的火龙，带着一道剧烈升温的威压冲破水的张力，锁定空中那个模糊的人影！

半空渲染上鲜亮的火光，张牙舞爪的两条火龙一头向着斗牙撞去——

“看着吧，轻狂的小子，你绝对会死得很惨烈的——！”

海底下，两个人影流露出恶毒和疯狂的神色。同时，冰墙中一下子猛扑起数之不尽的冰火双龙。

那很光亮，如快要消失在黑暗中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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