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我成功了，却没想象中那么快乐

赵王酒店地处邯郸市商业中心，这一晚灯火辉煌，一楼大厅接待处比往日更加繁忙，不时有挂着工作证的会场接待人员进出忙碌，随着一辆辆的轿车不断的进入停车场，客人们陆续的进入宴会厅，今天蔷薇广告公司和天成地产建立长期合作庆典，双方公司的员工和相关负责人悉数到场。

庆典临近八点开始，在两家公司讲完合作致辞之后，双方人员开始了一轮又一轮你来我往的举杯痛饮，而来给郭彬和刘旺这两位公司老总敬酒的更不在少数，尽管身边的赵娴已为郭彬挡下不少来敬酒的人，但郭彬也在跟天成老总刘旺喝完最后一个酒，步履一开始有点趔趄。虽然郭彬这些年因为公司的发展需要，也算“酒”经战场但也经不住这么多人的轮番敬酒，他明显感觉自己的酒量到了极限，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座位。

洗手间，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郭彬到底还是吐出来了，顿时感到一阵眩晕涌来，他依附着墙壁来到水龙头前。如今的他以不同往日，二十九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就像一朵蔷薇花，开到极盛的那一刻，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到极致，但下一刻就是凋零，透过镜子郭彬看着打湿的脸，他用手轻抚自己的脸庞摩挲着残留的胡渣，他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自己了，没有任何防备和遮掩的郭彬。他觉得自己很陌生，陌生的是即使现在他也从来没有觉得快乐。

“郭彬？”

他闻声转头，原来是多年前的死党任晓蕾。“真的是你？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怎么也在这？”郭彬硬挤出一丝的笑容。

高中毕业以后，因为张梓琳的关系，郭彬就甚少与女性朋友联系，尽管当初他、任晓蕾、张梓琳是那样的要好。可后来跟张梓琳在一起以后，多少还是忽略了她这个死党朋友。大学以后虽说有偶尔嘘寒问暖的问候，但却始终在没有碰面。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就像他跟张梓琳，一个城市能有多大？足以把两个人淹没，老天可以让两个情人在天涯海角重逢，却在六年的时间从未安排他们相遇。

“哦，我和我男朋友打算结婚了，双方父母说要见面吃个饭，这不就在上面，要不要上去坐一下啊？”任晓蕾虽说的很平淡，喜悦之情还是表露无遗。

连这个当年只会暗恋，连话都敢不跟人家说的大蕾，都找到了应有的归宿。曾经言之凿凿要做他和张梓琳证婚人也早他们一步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在停止不前。虽说赵娴不止一次的明示暗示喜欢他，可他总是避而不谈。六年了，除了一味的工作，就从来没见他再对那个女孩子上心过。

考虑到今天的场合不太适合，而且两家人在一块吃饭难免要讲些家长里短的事他一个外人在不免会让他们感到拘束，郭彬还是拒绝了。“还是我请你到楼下喝杯咖啡吧。”

任晓蕾看着郭彬，他已不在高中时候认识的那个简单快乐的男孩，稀松的胡渣在饱经沧桑的脸庞映衬出应有的男人味，更多的是对世俗的倦怠，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公平，仿佛幸福跟痛苦也是能量守恒的，你得到的同时也会失去很多。看似西装革履光鲜背后，却没有应有的舒心，显然这些年他过的不快乐。。。。。。他跟张梓琳的事情她多少也知道些，只是她不了解，爱情是怎么一回事，但凡经过洗礼，都会让我们变得敏感、晦涩、孤僻、沉默。而郭彬身上的更多的是那种物是人非。

“怎么样啊？这些年听说你混的顺风顺水，都不知道联系一下我这个老同学！”任晓蕾调侃道。

自从跟张梓琳分手之后，郭彬就切断一切与以前的联系，只有撇子和二胖还时常联系，其他的人的联系也就在他跟以前的生活说拜拜的时候，也一并带走了。任何能与她碰面的地方都避而远之，就连一年一度的同学聚会，他也自此以后都没参加过。他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跟张梓琳恋爱的时候，他会不顾一切的往死里对她好，他知道那时候他就是想要得到她，而后来当她提出分手的时候，他也是试图不顾一切的挽回她，那一刻他只想挽回她。到后来，当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得到她，他已经彻彻底底失去的时候，他那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忘记她，彻彻底底的忘记她。只是他做到了吗？没人知道

“什么顺风顺水，养家糊口而已。你怎么样啊？都要结婚了，这两年应该过的挺幸福的吧！”

任晓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就那样，瞎过呗。”可瞎子都能看出来她脸上洋溢的都是喜悦。

“你怎么样啊？女朋友是干什么的啊？”见郭彬缄默低头端起桌上的咖啡，她又瞪大了双眼，“你不会到现在还单着吧？”

“很奇怪吗？”郭彬多少感觉到受到鄙视了。

“难不成，你还没有忘掉张梓琳。。。。？”郭彬平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的涟漪，张梓琳、张梓琳…..曾经身体发肤般亲密的一个人，竟然也能在人海中断了音信，现在听到她的名字竟会如此的陌生，人的记忆是有保护性的，有些只能引起悲伤的回忆，就会刻意的避开。也只有在潜意识的时候发现她的身影无处不在，每个夜晚，无论美梦还是噩梦他都恍惚看到她的身影。只是渐渐的也就淡了，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能抚平一切，从最初无处不在的身影，到最后连梦都梦不到了。“我听说她。。。。”

“大蕾，我不想知道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所以。。。什么都不要告诉我。”如果刚才郭彬的脸上只是平静的脸上泛起丝丝涟漪，那么现在就激起了惊涛海浪。

任晓蕾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你还在恨她？”

意视到自己有些失控他反而平静下来。：“没有，我恨过她就像当初爱她一样强烈，可现在我不恨了，就像她当初不爱我一样。”那时她占据了郭彬的整颗心，他给他所能给的一切，跟她在一起，郭彬总不自觉的感到自卑感，尽管他不想承认，她那么优秀，唯一优越她的就是他更爱她，他像伺候主人一样尽量的满足她讨好她，尽管每天如履薄冰，可他每天都觉得很开心，他喜欢这种负担感。可后来猝不及防的分手，竟然连个理由都没有，他就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与他的过去一并遗弃。她虽丢掉的只是份爱，而他失去的确实整个人生。那份感情已经植入骨血，要说不恨，连他自己都不行。

任晓蕾是一步一步看着他们走到一切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过去，都过去这么六年了，她没想到郭彬还没有释怀，尽管他说他已经不恨了。这不免让任晓蕾想到了这么多年他都有在谈女朋友，是因为他还抱着对她的恨爱着她。

从前的郭彬是个挺开心、简单的人，尽管这些年关系没有有娴熟，可谈从见到郭彬就觉得跟以前不一样，这些陌生感源于的这些年的遭遇和经历，在任晓蕾的眼里现在的郭彬更像一个商人，从交谈到现在就没见的笑过，和以前话唠似的郭彬，任晓蕾更怀念以前的他。那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郭彬。她对当年的郭彬感到惋惜，尽管他的青春又那样一段酸楚的回忆，可是谁的青春没有点淤青和伤疤啊？

“说点不该说的，就算你不愿意听我也想说，你真的觉得你忘掉她了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在我提到张梓琳的名字的时候，看到你情绪的变化，我明白这次见你为什么优点说不出的陌生感，尽管你现在事业很成功，你也仅仅是个成功的商人。不敢去爱，也不敢去介绍爱。是因为你敢相信爱，这种情况其实也是一直病态。你们的爱情我多少参与了点，我无权评论你们的过去，只是你变现在这样，你开心吗？还有你真的忘得了梓琳吗？我下个月结婚，希望你能带着你的笑容来见证我的幸福，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任晓蕾说完起身离开，她为现在的郭彬感到遗憾，也为自己的老友梓琳庇护。有些事情不应该从她口中说出来，她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郭彬端起咖啡，却时时没有放进嘴边，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些年都过得不开心，是啊，他真的忘得了张梓琳吗？

再次回到宴会厅，他自己开始卑躬掐腰的给人敬酒，这让很多员工感到不适应，这只能陪其甄饮，一旁的赵娴明显感觉到他从洗手间出来的变化，但对其中的缘由却不思其解，只有郭彬知道他在用酒精去浇灌自己的思想。

喝到最后烂醉的郭彬，再众人的搀扶下上车，由赵娴送回家，一路上都在窃窃吟语。

深夜的路上稀疏还有来往的车辆，空气中静漫的是喧嚣过后的万赖俱寂，赵娴耳边除了低闷汽车引擎声，就是坐在副驾驶上郭彬熟睡中的喃喃耳语声，她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从他紧皱的眉头可以看的出他很愤怒。宴会上，郭彬从洗手间里出来，赵娴就觉得他有点不正常，以他后来举杯的频率不像是敬酒，更像是买醉！可他为什么会这样，不得而知。

赵都新城，门卫小李看清来人和坐在副驾烂醉的郭彬，面上不怀好意的呵呵一笑，赶紧放行！车子缓慢的驶进小区里。

终于在费了九牛之力，将郭彬扶到床上，而再她转身倒水回来的时候郭彬又跌坐在床边,赵娴吃力的将他扶起：＂彬哥，起来．．．先把这杯蜂蜜水喝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郭彬依偎在赵娴的肩膀上，赵娴终于听清楚他再说什么．只是对于其意不思其解．

赵娴将水杯往他嘴里送的时候，他开始略微有点意识，目光呆滞的看着赵娴。

“彬哥，先把这杯水喝了吧？”赵娴把水递过去。

也不知怎么的郭彬眼神有懒散变的凌厉，握住赵娴的胳膊不断用力：“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为什么。。。。张梓琳我恨你！”赵娴这次总算是听清楚醉后碎碎念的是什么，失落之意溢于言表，这么多年他始终还是没有忘记她。人都说生病了才知道谁最爱你，喝醉了才知道你最爱谁，他的一句话让赵娴这些年对他的爱都低到了尘埃里，可这能赖谁呢？谁都没逼着她这么去做。赵娴从小家境富裕，又是家里的独生女，自然是万千宠爱于一深，优越的环境让她变的娇生惯养，就连刚进大学的时候，也有好多好多学长对她献殷抛媚，她很享受她的先天优越感，同时也很不屑这些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以至于她会对对她那么不屑当众羞辱他的郭彬产生好感。有时候爱情确实挺犯贱的，你会对一个爱你的人给你的爱不屑一顾，也常常会对一个对你爱搭不理的人倾尽所有。正如她当初对朱晨那样。你伤害一个人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会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会用同样的方式伤害你。

我们有多少几率遇到，那个自己深爱也深爱自己的人。即便遇到了，有多少几率这两个人会一直走下去呢？这么多小概率的事件凑在一起，真的让人崩溃。我们需要爱与被爱，是因为我们需要自己被别人的需要那种感觉。为了这种感觉的我们又伤害了多少爱我们和我们爱的人，我们总是忙不迭往前走，却从未在分水岭的地方停留和回头，歇一歇、想一想，为什么我们追求的那所谓的幸福，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痛苦。

赵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一边安抚着醉酒郭彬，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虽然总是有意无意的刺伤她，可她总是没办法让她的爱偃旗息鼓。

“张梓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像丢垃圾一样，将我放弃。为什么。。。”郭彬冲着赵娴咆哮着，而眼里却是张梓琳的样子。

郭彬目露凶光的看着赵娴，突然一阵狂吻让赵娴措手不及，被按到在床上，辗转厮磨。

“彬哥。。。 你。。。你怎么了。。。”赵娴奋力挣扎，虎口被压的生疼。永远不要跟一个醉酒的男人谈理智。赵娴不知道为什么挣扎，她觉得不应该这样的。至少不应该在他醉酒的情况下。

郭彬一边接近疯狂的拥吻这赵娴，一边撕扯着身上的白衬衣，衬衣将褪之时，从领口处蹦出一枚挂在脖子上的戒指。郭彬看着那枚戒指，停止疯狂的举措，低头又看见那个受惊的女孩。顷刻，犹如昏黑的夜里，突然抽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打在郭彬的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那枚戒指，原本是放在魔方里用在跟张梓琳求婚用的，他依稀记着那天他精心准备的魔方，再打乱之后重新转好，就会裂开露出戒指，他满心欢喜的拿着它，原本想在一轮感人的话语之后想向她用来求婚的，却没承想，她一脸严肃的告诉他：“我们分手吧！”那枚未来得及送出的戒指就这么一直挂他脖子上。

郭彬抽身走向洗手间，漂挽着自己的脸上冲水。回身两个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阵咒骂：“郭彬，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他看着自己情绪那样的不稳定，那样的陌生。他总以为自己可以伪装的很好，何是变的那么容易忿然作色。

从洗手间里出来，看着依坐床边衣衫褴褛的赵娴，心里的愧疚之情难以言说。他走过去，坐在赵娴的身边，点燃一个烟叼在嘴里，从口腔里吐出的烟圈，弥漫到屋里都是尴尬的味道。

有人说两个人最大的默契就是坐在一起缄默着，彼此却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香烟就夹在他的食指跟中指之间，静谧的烟线向上飘着，烟灰露出老大一截也没有断开。郭彬意识总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可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从他的内心讲，他觉得亏欠赵娴太多了，在他最为失意的时候，在他生活最为拮据的时候，都是这个女孩在帮他。无论在生活还是在生意上，以至于他都觉得自己无力偿还。

“对不起！”想了半天他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糙话。

“为什么说对不起，是为你刚才的举动，还是。。。为你忘不了。。。”赵娴开始有点哽咽。

郭彬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将烟屁骨按在地熄灭，长舒了一口气。

“阿娴，有些事你不说我心里都知道，有些事我不说相信你也明了。我也试图将她从我的脑子清掉，让你填补进来。可是人脑太复杂了，它不像电脑一样，重装一下程序，一切的记录都被删除就像刚买的时候那样。我以为我忘得掉，即便是忘不掉，她在我心里的那些回忆也会是个加密的文件夹。可我今天碰到任蕾，当她跟我提到张梓琳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她给破解了。我所有的努力都是那样的不堪一击。想法是那样的可笑。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重新审视我自己。”郭彬知道这样的想法很自私，所以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声音的。

“给你点时间，多久？十年。。。二十年，都过去六年了，你始终还是忘不了她，我也是个女人，我也希望被呵护，那个曾经说爱你的女人，最后给了你什么？让你那么铭记于心， 既然忘不了，索性就别忘了。”说完，赵娴摔门而出。甚至连给郭彬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赵娴走后，郭彬心里憋着一口闷气，将茶几上的茶具扫了一地。仰头倒在沙发上。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伤疤，时间久了，或许连你都会淡忘它，可它永远也不会消失不见，只是偶尔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瞟了一眼，你会发现曾经受伤的心依然还在悸动。你望着窗外，莫名的一阵伤感！

。。。。。。。

对于青春将逝的人来说。都喜欢这样一句话，青春也是如此，务必惨烈一些才好。年少时的记忆血肉横飞，老来诸事皆忘，舔舔唇，还可以隐约感受到当年热血的腥甜。在这方面郭彬是及格的，或者说一不小心拿了个高分。

第二天，因为刚刚跟天成集团建立合作关系有好多的事需要筹备，郭彬一早便早早的来到公司。

临近中午，秘书秦雪递给郭彬一些近期项目合作的资料时，郭彬随意反动的时候，从中跌落出一封请柬，封面首页赫然写着：诚挚邀请郭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落款人是任晓蕾、吴月峰夫妇。不禁让他想她昨晚酒店里碰到任晓蕾，和之后发生的事。从秦雪的口中得知，赵娴今天没来上班，至于因何缘由也没说，问其用不用打电话问一下。对其原因郭彬自然心知肚明，就放任着不让秘书去打搅。

本想低头办公，怎奈见秦雪迟迟不走，郭彬放下手中的笔。

“小雪，还有事吗？”

“郭总，今天伯母联系不到你，把电话到达公司这边了，让我务必劝你近几天回趟老家。”秦雪有些难以启齿的说。

对于眼前这位老板的母亲，秦雪大概还是了解的，无非是想让郭彬回去相亲之类的事情，郭彬在逼着相亲的趣事早就在公司里面传开了。这就是郭彬一直不想回家的原因。

郭彬揉着鼻梁，想到这就头疼。对她这么着急要儿媳妇的母亲无奈，当然她也很理解。如果当初跟张梓琳好到现在，估计母亲在就应该报上孙子了，也不至于这么费尽心思的天天安排他去相亲。

如果。可是哪有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当年在还是那样的夜那样的操场，他没有说出跟她表白。她也没有笑着说愿意做他的女朋友，结果会是怎么样呢？如果真的有如果，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她没有说出那句我分手吧。结果又会是怎么样呢！如果真的有如果，他能将她忘却，现在他也早就可能为人夫。可是人生哪有如果。

可是他后悔了吗？他年轻的时候遇到她，除了爱，一无所有。而立之年，除了爱，我一无所求。

他跟赵娴说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呢！他又应不应参加十日之后任晓蕾的婚礼呢！他知道去的话肯定免不了要于她碰面她又应该说些什么呢？他是应该面对她感受她还停留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呢？还是继续保持于她没有交集的生活呢？不，这个城市能有多大，也许他的车在她身边呼啸而过，也许他们在超市里相邻的两个货架擦肩而过，也许他们在同一个十字路口一个朝南走，一个朝北走，也许在一间不知名的小餐厅里，他做过的位置，她才刚刚离开……可是一千多个日子，他们没有遇见过，郭彬该为这庆幸还是失望呢？他承认他不是个大度的男人，再相遇，他希望她不幸福，至少没有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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