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雨

每个人都会在白天起床的时候带上面具，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摘下来，于是在夜里如果一个男人对你说一些话，你一定要相信那是真的，而在心理学角度来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深夜是最容易影响她自己的行为和意识。酒后吐真言是真的，而夜晚却给我们每个人都注射了一剂麻醉药。

那个小本上写了很多在数不清的夜里我对文所说的话，我不想回忆起它，记忆的溪流里，在第一页是几个黑色碳素笔写的大字“秋意浓，我的梦中有一片红叶”。

我愿让这片红叶遮蔽我的双眼，因为透过它，我看见了一个世界。

公布第二次考试的成绩后，学校必然会让每个班级总结经验，班主任给年级主任一个关于班级成绩情况的概述，尤其是前几名的孩子，说不准就是一个北大，一个清华，班级中有一种说不清的特权，而这就是为他们准备的，谁都知道，谁也不想去触碰。班主任所谓的总结经验也就是开个家长会，对于每个人进行精神上的洗礼。

普通的周六，依旧保持着那么平淡，除了因为下午要开家长会，中午可以和小明一起在球场切磋两局，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每天也就是持续的想刻意碰到文，而在这段时间，命运让我见到她的概率呈现一种急速下降的趋势，这样的效果就是在老师的课上，我会听课的同时把小本拿出来，装作记笔记那样，开始在上面不知写些什么。

第一次知道思念一个人原来会着魔。

思念一个人，就像内心慢慢的下起迷蒙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明知自己会被一遍一遍的被淋湿，而不去撑伞。

冬天的球馆很冷，穿着羽绒服在里面呆着都会感觉到离奇的寒冷，橡胶地板早就冻的像铁一样，多年来，冬天里在馆里打球的不是崴脚就是摔骨折，对于篮球的狂热让我和小明脱掉了羽绒服，穿着毛衣进行了单挑模式，不用怀疑，我从来没赢过他，到现在也一样，当我的脑袋冒出汗的时候，会瞬间在头发上结冰，我已经习惯了。

家长会的结果很明显，这次母亲心情很好。

有时候认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有时候认为自己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认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约束自己，而改变的却是一天夜里突然醒来，发现母亲看着我的试卷，微弱的灯光下把那几根白头发照的那么清晰，让我自己在那一刻憎恨自己，嫌弃自己，让我忍不住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守护自己所爱在我心里逐渐变得极其重要。

在包的侧面会有一个拉锁，拉开拉索会发现有两块巧克力，母亲总说巧克力会让我在上午后两节课上有特别的力量。

在我走上二楼之前我以为这是一个平淡的早上，文的班级集体失踪，九班只剩下了桌椅，黑板上还写着上节课的习题，第一个念头就是九班是不是被来自塔利班的****劫持，

惊慌的我在二楼站了好久，不过上课铃还是敲醒了我的胡思乱想。

在高三下课的时候会干吗？

睡觉？学习？还是像我一样？

烟雾弥漫的一楼厕所是高三各种事情的事发地点，也是策划地点。

每天都能从此听出很多新鲜事，迅速的转达各个班级，例如九班的墙有个缝，冬天的时候整个班级会保持在十度左右，所有人都在穿着羽绒服打着喷嚏上课，历年的传统就是在冬天的时候，整体搬迁到四楼办公室区域的一个空教室。

也就是说只有在上下课的时候我才有一定几率见到文，而上下课的意思是早上上学，中午放学，并且四楼共有两个下楼出口。

你相信命运么？

相信预感么？

在我消散了身上的烟味后，走到班级门口，却看到那个让我心动的容颜，貌似据我当时了解，小蕊和文是好朋友，曾经在广播站一起工作，她无意中的一眼却能消融我心中万年的坚冰，并且我明知道那是无意中的，而这件事却让我一直高兴了好几天。包括回家的路上，小明已经表示出无数次的鄙视。

手中的烟一直也没有点燃，耳边隐约会出现喧闹声，眼前还会出现文的样子。

今天是高考的日子，两年前，我们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你，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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