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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前事归因

《楚汉风云之英雄泪》 michaelsky/著, 本章共3532字, 更新于: 2013-07-23 09:27

第十六章 前事“归因”

尉迟风用铁丝在那几把锁上捣鼓了半响,急得额头都冒了汗,却始终听不到那声诱人的“嘀哒”声响起。那老人倒是安静了,始终不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任由他捣弄。

弄了一段时间,终究还是没有将锁打开,他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咦,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构造,早几年我便不知开过多少像那样的锁,这次怎么会开不了了呢!奇怪了!”

“嘿嘿......鲁班的‘天工锁’若是能那么轻易便打得开,那老夫还会被困在这个鸟地方三十年么?!小鬼,你若是有‘天雅剑’、‘水乾刀’那样的神兵利器在手或许还能砍断这些链条,只是用你那跟小毛线么?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莫要白费心思了罢!”那老人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说道。

“天工锁?那是甚么东西?!我便不信这个茬。世上那有开不了的锁?!”尉迟风说完又研究起那些锁来。

“开自然是能开的,只不过不知那把钥匙现在何处而已。”那老人说到。

白忙乎了两个多时辰,那些锁却还是纹丝不动。尉迟风有些泄气地举起手来说道:“我便不信了!我先回去吃饱了饭,明日再来会一会这些‘天工锁’!”说完也不再理那怪老人,径自从瀑布里头出了去。

回到楼阁,虞妙戈颇为担心地问他昨晚究竟跑到哪去了,他不知道为何心里却不想将那怪老人的事情告诉虞妙戈,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接下来几日,尉迟风每日都会偷空跑到怪老人那里帮他开锁,期间听到他说起了许多闻所未闻的事情。他知道了紫金蜂和白灵蛇,本来只在十万大山的最深处有,却不知这里原来也有。那白灵蛇口吐出来的东西叫“泽西”,对于紫金蜂来说有种无可救药的吸引力。那“泽西”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是珍贵无比的传功法器,而且能辟百毒。

说道这里,那怪老人颇为感慨地说道:“白灵蛇吐‘泽西’,紫金峰闹疯狂。嘿嘿......那白灵蛇本身一无所长,平日就仅靠着那些紫金峰的蜂蜜将养着。那些紫金峰也奇怪,将它当做宝贝,心甘情愿地供养着它,受它的驱使,前赴后继,甚至为此牺牲了性命也在所不惜。你不觉得这个世道便如那白灵蛇与紫金峰之间的关系么?当无知的人们看到权势与金钱时,便会毫无抵抗地靠过去,然后为之着迷、为之效忠,那些个人跟那些紫金峰又有甚么两样?!”

“哎......这个世界只要当权的人手里还掌握着权势,那些追随的人们便会把他当做神明般供奉,一如那些紫金蜂对白灵蛇那般。但有朝一日那些人手上的权力不再时,那他便甚么都不是,还可能因此而招致灾祸,那时那些人也就会将他弃之如蔽,转而投向另一个手中握着“泽西”的人。在世的当权者若能早些明白那样的道理,多少还能收敛一点吧!”

“喂,老头,怎么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懂,但就是不明白是甚么意思啊?”尉迟风歪着脑袋说道。

“小鬼,这个世道的许多东西你都还不懂,我以前也不懂,但现在么,在局外,看得也就清楚了许多。”怪老人有些感慨地说道,“想当年我叱咤江湖,快意恩仇,教派中人无不影从,那声势好不威风。有朝一日被困这里,竟连个屁都不是。他们连找都懒得去找,便忙着争权夺利,可见权势这东西能成就人,也能害死了人。”

“你这老头,说得自己当年如何如何厉害,那为何又会中了自己的蛊,被人困在这里三十年都出不去呢?”尉迟风有些戏谑地看着他说道。

那怪老人这次听到没有反驳,有些怏怏地说道:“当年鬼谷那个小鬼送来稷下学宫鲁仲连的挑战书,我便撇下教中诸多事务,欣然来此应战。那时我和他拼尽全力在岛上激战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鬼神皆惊,亦是我平生最痛快的一次厮杀。”说道这里那怪老人竟有些脸红地说道,“我使出浑身解数都难将其打败,渐渐便处了下风,于是一时气愤便想到用计将他打倒,岂知......岂知......”

“岂知想要暗算别人却反中了自己的暗算对不对?”尉迟风笑着说道。

那怪老人一拍大腿,站立起来,锁链哗哗地响动,神情激动地说道:“大丈夫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当年我是想在休战的时候暗中用蛊偷袭他,不料却反而中了自己的‘归因’蛊。这件事说来丢人,我平生做事虽然乖张,但求达到目的便不择手段,但是难道用蛊和用刀子捅人结果便不一样了么?只因为用蛊奇异难懂,便被你们这些中原人士认为是邪门歪道,那却是何道理了?!”

尉迟风见他说出自己当年想要暗箭伤人,行为虽有些不是光明磊落,但总算是堂堂正正地承认了自己失败,心里也不禁对当年两大高手在此对决有些神往,便对他说道:“你说用蛊和动刀子没甚么不同,但你看看那边地下从你身上脱落的枝条,便知道中了你‘归因’蛊的后果是如何吓人了。人们对于不知道的东西总有些恐惧,那是人之常情。你还是不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快说说你和鲁仲连当年是如何对决的事吧!”

那老人看他听得兴致勃勃,正想要开口大书特书地说一遍。这时忽然从瀑布外面闪进来了一个俏丽身影,不是虞妙戈却是何人!

虞妙戈对尉迟风恨恨地说道:“风弟你瞒得我好苦,这几日见你神神秘秘的,我便跟了你几天。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个老匹夫被关在这里了么?!让我一直好找!”

尉迟风看到她张大了口,一时却不知作何回答。

虞妙戈转过身,用怨恨的表情看着那怪老人,眼里似乎将要喷出火来。

那老头看到虞妙弋的脸,本来风雷不惊的他便像是被猫咬到了屁股似地跳起来,嘴里含糊地说着:“你......你......你......”连说了三个你字都说不出一整句话来。

“你想不到吧!为了找到你这个老贼,这两年来,我日夜追查你的下落,老天开眼,终于还是让我找到了你!老匹夫,纳命来!”虞妙戈说完,手里不知甚么时候多了把明晃晃的匕首,往那怪老人身上便刺去。

尉迟风见突然生此变化,虽还不明白发生了甚么事情,但直觉得不能让虞妙戈杀死那位怪老人。于是连忙张开双臂,将那老人挡在身后。

那匕首来到半路,一下停了下来,虞妙戈娇叱到:“风弟你这是干甚么?!快快让开!让我一刀杀了这个老贼!”

这时从尉迟风身后传来怪老人落寂的声音道:“小鬼!她若想杀我,便让她杀好了!”

尉迟风看了看虞妙戈,又看了看那怪老人,一时倒是不知该如何才好。

那老人叹了口气说道:“你......娘亲......她?还好么?!”

虞妙戈听到他的话后,全身一颤,看着他,眼睛瞬间便红了起来。她激动地喊道:“你还关心她么?你还关心她的死活么?!你还关心她干嘛?!”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人,你若杀我,心里会好受一些,那便过来杀吧!只是请你告诉我,她现在究竟过得好还是不好?”那怪老人低着头慢慢地说道。

“她究竟过得好还是不好?!老贼,那我便告诉你!当年你将我们母女俩抛下,娘亲每日只是站在屋前看着远方,口里叨念着你的名字,以致思念成疾,郁郁而终。你说她过得好还是不好?!”虞妙戈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已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那怪老人听见她刚说的话,浑身一颤,心情仿佛被抛入了深深的黑洞里头,久久不能言语。当他再开口时,声音竟有些嘶哑地自言自语道:“她......每天都等着我回来么?倩兮,你干嘛那么傻?!”然后他抬起头,眼睛满是血丝,似乎就那么一刻又老了几岁,他有些胆怯地问道:“那......那你......这些年来......过的怎样?!”

虞妙戈擦干眼泪,冷冷地说道:“我么?!从小四处流浪,若不是师父找到了我,我恐怕早饿死街头了。因此我对自己发誓,不论如何,我一定要将那个害得我们母女二人如此悲惨的人亲手杀死。所以我这两年来我想尽办法混进水宫,目的便是想要追查你的下落。老天开眼,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我现在便送你到下面跟我母亲忏悔去吧!”说完举起匕首又再次刺向那怪老人。

尉迟风本想再次伸手挡在他前面,却不料被那怪老人从后点了穴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虞妙戈的匕首刺向那怪老人的心脏。他不忍看到父女相残的惨剧发生,只好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一幕。

尉迟风闭着眼睛,静待那惨剧发生的那一刻,等了一会,始终听不到一丝声响,他便睁开眼睛,看到虞妙戈的匕首在那怪老人心脏不到半寸的位置上停滞了下来,那怪老人用怜爱的眼神解脱似地看着她。只见虞妙戈眼泪满眶地低声呢喃地说着:“为甚么我下不了手,我曾经日日夜夜梦想的便是有一日亲手将你这老贼杀死,但是为甚么?!为甚么我会下不了手?究竟是为甚么?!”

虞妙戈就那么来回说了几遍,紧握在手上的匕首松开,一下掉落在地,转过身子,抹着眼泪跑出了洞外。

那怪老人颓然地坐倒在地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再言语。过了良久,他才伸过手去拍开尉迟风的穴道,嘶哑着声音说道:“嘿嘿......那么丢人的一幕都让你看到了!我累了,想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你出去罢!”

尉迟风看了他一眼,看着之前意气风发的他一下变得意志消沉起来,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便说道:“我不知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情,但是既然逝者已矣,做错了事情,便想办法去弥补还在世的人罢!”说完,他便也跟着往虞妙戈的方向追了过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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