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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老周再现

《都市异乡魂》 散人枯木/著, 本章共5464字, 更新于: 2009-09-20 18:29

我跑到离办公楼不远处,只见楼底下聚集了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在那围观乱哄哄的,还有警察和消防队员在那里维持着秩序,消防人员还在老周可能会落下来的地方铺着厚厚的气垫。

我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却被警察给拦住了。“我是在这座楼上的员工,上面要跳楼的是我的同事,”我说完赶忙从包里拿出了工作证,警察看了一眼就让我上去了,接过警察同志手里的工作证我直奔电梯的方向。

办公楼算不上很高也就十层,可从十层跳下来非死不可,在电梯里我心想,老周昨天还是好好的和我们有说有笑,可今天他为什么要跳楼呢?我真的想不通。

到了办公楼的天台,那里也有一群人,同事还有警察,他们都不敢太向前靠近老周,只是一个劲的在边上,做着老周的思想工作。

“你来了?”小玲问我。

“你一打给我电话,我就跑来了,到底是怎么了,老周他怎么了?他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

“我也不知道呀,今天早上来上班楼底下就围了一群人,我抬头一看是老周,坐在天台上。”

我看了看老周,他正面朝天台上人群,背面朝楼底下围观的群众的方向坐着,头垂得很低,从坐的姿势看,根本不是一个要跳楼的姿势。我两腿微微有些颤抖,再看看老周的左右两侧,这一看不要紧,我差点没叫出声来,我看到了那个老妇人和那个小女孩!她们站在老周的身旁两侧,正向我微笑、挥手呢!我看到这一幕惊呆了,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我能说什么吗?看到这样的景象我已吓脸色苍白,好像自己的脚也跟着不听使唤起来,颤抖得更加厉害起来。我不知道别人是否也看见了这一幕,此时此刻我心里已经很恐惧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见单位领导和警察苦口婆心的在劝着老周,可劝的内容是什么我已听不清了。

这时老周慢慢的抬起头,用那呆滞的目光看了看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而且也做不出什么反应因为我已迈不开步子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呀?”小玲好像察觉了我的不自在,可我根本没有听见。

“你在发什么呆呀?”说完小玲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的说:“没什么!”我没法告诉小玲我看到了什么,因为不会有人相信。

我呆呆站着,望着那老妇人和小女孩,正在这时候老周突然开口说话了,可又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是我害了你们,我错了,可我不想死。”

我知道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但在在劝老周的那些人他们是听不懂的,就在这时我壮着胆子毫无顾忌的冲到离老周的不远处,大声说道:“既然他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呢?”我知道我这一举动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但我却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挽回一条生命。可那个老妇人却没再看我一眼和小女孩各牵着老周的一只手,嘴里说了一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完这话,她俩牵着老周的手,跳了下去,老周被拉着掉了下去,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我来不急做出任何的反应,我相信事情的突然发生在场的一个也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老周在半空中的最后一声惨叫声,这时狂风大起,下起了倾盆大雨,在雨中只听见同事们一声声的惋惜,有的也在流泪,可是现在哪分得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呢?只有警察迅速的跑了下去,把老周的身体抱上车,急速的开向了医院.

我看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此时公司领导和小玲也急速下楼坐车前往了医院.我却还愣在那儿想我眼前刚刚所发生的事.只听见有一个同事说:“老周在这里没有家属,不知公司领导会怎么安排了,”

我才回过神来问:“老周在这里没有亲人吗?”

“这是我们公司的老同志了,在这里他没有任何的亲人,这一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那有没有联系他家人的方法?”

“他来我们公司时,他的家庭住址栏上到是有地址,可是在父母栏上写的都是已故,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家里是否还有亲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小玲打过来的.

“老周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其实就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就死了,医院已下发了死亡通知书.”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在听小玲说着,叫我通知大家下午不上班,全体参加老周的追悼会.我在办公室的公告栏上写了个通知就走出了办公室,此时我不想上班,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脑子却是刚才那一幕幕画面,我在想如果在刚才老周看我一眼时能站出来说出那句话,也许老周就不会死,可哪有那么多的也许呢?我的手机在次响起,还是小玲.

“你在那呢?我来公司找你却不见你.”

“你不用找我,我想自己静一静,”

“不是我不想让你静,是警察找你,说是好像问话.”

“怎么只问我一个人吗?”

“不是,好像全公司的人都要问,说是要录口供.”

“我知道了,我就回来,”说完这句话我挂了电话,又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到了公司我看见每个人都在忙着配合警察在录口供,这时小玲叫我过去.

“凌源来这里.”

我走过去,只见一个警察也坐在那.

警察:“你坐吧,配合我们调查下情况.”

“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就这样问了好多.”

“刚才你在阳台上讲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在劝老周不要想不开吗?我能有什么意思?”我有点激动地回答.

问了一堆乱七八糟,警察在我这也没问出个什么。我是公司里最后一个问完的.

有个警察向我们公司的领导说:“这个死者没有什么亲属,所以也只能有你们负责,还有我们以后还会找你们查实情况,也希望你配合.

“那是,那是,我们公司就是他的亲人,我们会自己处理的。我们也会配合公安民警的”

“老周真没有亲人吗?”我问小王,毕竟我来这公司没多久,所以公司同事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以前听老周说他老家很远,那里没有电话没有电灯,因为想离开那个地方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读书,想出来闯闯,可是他大学刚一毕业,父母就被一场泥石流给卷走了,至今下落不明,出来打工几年了,很少提起他家里的事,也一直没回去过,也许真的没什么亲人了。”

“关于老周的事你到是知道得挺多的嘛。”

“这些事同事和领导们都知道呀,不奇怪么。”

“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你才来了多久呀,而且你也没问过。”

就在我和小玲在悄声谈论老周的事时,一个警察说:“奇怪了,楼下垫着气垫怎么会摔在水泥地上了呢?”

我本想告诉警察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不会有人相信的,如果说了别人会拿我当疯子,所以我没说,还是忍住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在老周要跳楼时,那样看我的眼光是什么意思?也许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始而不是结束。

“而且他掉下来时怎么会刮起那么大的风呢?是凑巧吗?警察自言自语到.”随后又说.

“让消防队清洗现场,就撤。”

“是。”

就这样警察们都撤走了。

我知道我不能做什么也不帮了什么忙,但今天看见的事我真想和自己信任的人说说,可我在公司的一年多里,酒肉朋友倒是交了不少,可却没有一个是可以相信的,所以也只能和小玲说,我悄悄的把老周是怎么掉下去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小玲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些。

“这怎么可能,现在是早上,如果说有鬼一般也只是晚上出没的。”

“这我也知道,但我也的确看到了。”

“可能是你昨晚没睡好,没看清楚或是产生了幻觉而已,没事的都过去了。”

我也猜到了她是不会相信的,但我也没求她去相信什么,我也只是一吐为快,总比憋在心里好得多。而且我自己知道,昨晚我睡得很好,刚才看到的也是事实,我不想去强求什么,只要相信自己就可以了。

天空还下着小雨比先前的小了很多,我小玲还有公司领导还有几个同事,去医院领老周的遗体,然后运到了火化场,让当地的工作人员焚化了遗体,然后带着骨灰盒又赶回了公司的小礼堂开了个简单的追悼会,然后又驱车赶往了郊区,因为埋公墓很费钱,公司领导为了省钱就把老周葬在了离城很远的郊区,去坟场不要紧,可在那儿我见到了一张,不是两张熟悉面容,那是一个大土堆和小土堆连在一起的坟墓,用大理石砌成的墓碑,墓碑上有两张照片,就是那老妇人和小孩,本来土堆上应该长满青草的,可是没见到一根青草,可见常有人来祭奠他们,难道是他。

虽觉得看到那两张照片有点不自在,可我没去顾忌那么多,因为此时单位的人都在身边,而且平常没事时我也喜欢看点道术之类的书,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书中有说过人多地地方就是阳气最盛的地方,鬼怪就会不敢接近,也就不用怕什么,此时我不得不相信这些所谓的迷信,也许是一个自我安慰的好方法。

这时小玲在我耳边说:“你看那他指着刚刚我看到的那个坟堆,那就是昨天和你说有个同事死了他老婆和女儿的坟,”我再度望过去,只见那照片里的人好像在与我微笑,我忙收回目光不再望过去.

“走吧,回去请你们吃一顿,再怎么省钱还是要吃一顿的。”单位领导这么说着。

大家一起离开了坟地,来到了一家叫客来乐的饭庄,我知道这个饭庄是单位同事们常去的地方,因为每次单位搞接待吃饭都要来这,菜点得很丰盛,可我哪还吃得下去呀,随便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虽说我的家乡也有红白喜事吃饭的规矩,但今天这饭我怎么吃不下去。

“怎么今天凌源吃得那么少呀?”一个同事问。

“不是了,只是今天没什么胃口。”

“那你就多喝点酒吧,你的酒量我们还是清楚的。”

“今天不喝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今天感觉很累。

“这怎么行呢?我们过会儿还打算去“红磨方”呢?”公司领导说.“红磨方”是我们这个城市里最有名的KTV娱乐场所。

哎!这那像是办丧事的白饭呀,简直是在庆祝什么似的,我有点气愤,但我又能像谁发呢?是公司领导的决定我能驳回吗?我不能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呀,我始终拗不过,只得同意和他们去红磨方了,那地方我以前也去过几次,今天去我只打算把自己灌醉,那样就不会去想那些事了,我知道这个世界很现实。

“不怕的你醉了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谢谢。”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没有小玲我该怎么办呀,可是我和她性格很不一样,虽说我是有点喜欢她,可我总觉得配不上她,因为她是那么的优秀,也许是自己心理有那么一点点的自卑吧。而且总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打工仔,在这城市自己只是一个过客,终究会离开这里,所以我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在KTV里同事们一个个都很高兴,早已听不到了早上的那一声声的惋惜,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自己喝着闷酒。

“你也去唱首歌吧?”小玲对我说。

“我还那有心情唱歌呀!”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这世界本来就很现实,所以我们只能去面对。”

我真的越来越怀疑小玲是不是女的,有时候她把问题总是看得很透彻,所以在自己心里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是的她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但是到底哪儿不一样我又说不出来。

“对了,我过会儿要回去了,我不想玩了,你们玩着。”

“不再多呆一会儿么?”

“不了,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你是不是拿我当小孩呀?我能自己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里离我住处也只有几步路,不用送我了,你还是陪他们多玩会儿吧,我想一个人回去。”说完这句话我已起身离开了这喧闹的酒吧。

从酒吧出来我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此时我的心情很复杂,看着这霓虹灯下的城市它很美却是那么的现实,我走着,走着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自己住的楼下,看见老刘在那坐着看杂志,我凑到了他的跟前。

“凌源怎么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去吃饭吗?”老刘问我.

“现在哪还有心情吃饭呀,只有他们才能吃得下。”

“说得也是,毕竟是自己的同事去世嘛.”

“他们还在KTV唱歌呢,我不想在那就先回来了。”老刘听到我说的这些不尽也长叹了一声.

“不说了我回去休息了。”

“嗯!”

说完我只顾自己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到了宿舍我没有在意什么像往常一样去开灯,这时我的耳旁又响起恐怖声音,叫你天黑别太晚回家,怎么今又回来得这么晚,我心中一惊,但现在我感觉不是这么害怕了,因为我知道从老周跳楼起这件事就不是结束。是不是我的大限也到了,可我没有得罪他们呀?就壮着胆子问道:“你们又来找我干什么?你们在哪?”

“我们就在你的沙发上呀,”

我转身向沙发望去,可是没人呀,不对应该说是没鬼。“怎么没看见你们?”我的话音还未落眼前嗖的一声出现了两个身影,对就是这两天见到的老妇人和小女孩,小女孩还很调皮的向我问好。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昨晚如果不是我女儿你早就横尸街头了。

“为什么?我得罪过你们吗?”

“你没得罪我们,只是你不应该看见我们。”

“你以为我是很愿意看见你们吗?”我也不再惧怕没好气的说。

“小伙子你不要误会,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要你的命,而是想让帮我们母女一个忙。”

“什么?我没听错吧,鬼求人帮忙?”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想求你帮忙。”

“那你们说说吧,我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如果能帮你们我也尽力的。”

“带骨还乡。”

“带骨还乡,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新元省大兴镇的,是我丈夫把我们接过来和他团聚的,可是我们到这没两个星期死了,我们的根不在这,所以也投不了胎,只能在这大城市里飘荡沦为孤魂野鬼。

“什么你们是想让我把你们的尸骨挖出来,再把你们的尸骨运回你们老家吗?”

“大体是这个意思,可你不用把我们的尸骨运回全部,只要我们尸骨的一部分就可以了。”

“等等你让我想想。”

我想了几分钟因为我以前在家乡也听过这样的事,就是说人只要是死了不管死在多远或是异乡都要把尸体或骨灰带回出生地安葬,那样灵魂才会得以安息,既然是做善事嘛,能帮就帮她们一把了。

“好我答应帮你们,但你们为什么偏偏找我呢?”

“为什么找你帮忙现在还不是时候说,但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可以吗?”

“你的话我能相信吗?”

“我们母女不会骗你的请你相信.”

“好吧!就相信你们这一次.”

“对了今天我看见你们杀了老周,是这样吗?”

“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难道你不相信你自己的眼睛吗?”

“不,我只是想证实一下,但你们为什么要杀他呢?”

“这件事我不想自己说你还是问他本人吧。还有帮不帮我们带骨还乡也请你听完我们的事你在做决定吧。”

此时只见老妇人身边又多了个人,我看到这一幕又大叫了一声:“啊”!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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