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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你是我的骄傲

《启灵天鉴章》 锐兴/著, 本章共5131字, 更新于: 2013-06-19 20:08

这一发现就不禁让人大吃一惊了,小南的手法很娴熟,而且杀了这两人之后连眼神都没有变,就仿佛他刚才杀死的不过是两只蚂蚁,眼神深处的冷漠让那十五个人都是一阵胆寒。

“老大,看来这个司马公子不简单啊,杀个人居然连眼神都没变化,就算是职业杀手都未必能够杀了人之后还这么平静吧”

“不要废话了,虽然我也比较意外,但是你们不妨想想,如果这个司马公子是一般人的话,上面会让咱们这些人配合他救出他父亲么?”

其余人都是点了点,他们看着小南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地牢门口都是若有所思。看来这位司马公子对于杀人这种事并不陌生啊。

众人预想当中的苦战并没有到来,十五人蹲守在地牢门口静静的等待着,如果能够不用战斗就能够将人救出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小南顺着昏暗的地牢门口逐渐向内部深入进去,里面即使有守卫,他们的呼喊声外面也听不到了,于是小南就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寻找自己父亲的身上,一间间的牢房关押了很多的人,小南耐心的一个个寻找,地牢当中关押的这些人大多都被折磨的很惨,甚至有的人都被打断了手脚,只能在地牢当中等死,看到这里小南的心中也有一股控制不住的怒气,他怕,他怕自己父亲也被这些人折磨的痛不欲生。偶尔能够看到地牢中还有几个守卫,有的在打着瞌睡,有的则在三三两两的聊着天,还有的在这些被关押的人身上发泄着闷气,狠狠的用皮鞭抽打这些被关押之人。

小南越看越心寒,这一路上被他看到的守卫全都被他扭断了脖子,他现在既希望赶紧找到父亲,又希望父亲不在这里,因为这里的这些囚犯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完好无损的。

“呜”从地牢入口处传来了一声怪叫,小南的神情一动,他更加的加快速度了,因为他知道这声怪异的叫声就是几人约定的信号,如果外面发生情况的话就会用这种叫声来通知,同时五分钟之内必须撤离。

小南此时已经搜索了大半的牢房,可是他还是没有见到父亲的身影,就在他准备要放弃的时候,他远远的见到一位身穿暗红色袍子的披头散发的趴在牢房当中,而且从这人身上的袍子多处有血迹渗出就知道此人肯定也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小南感觉到一股来自于血脉当中的呼唤,“啊!”小南狂吼一声冲了过去,一柄暗红色的战刀出现在手中,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劈砍在牢房外面的铁栏上,原本宛如分割整个世界的铁栏如豆腐一般被小南砍断,他粗暴的用自己的身体直接把铁栏撞开,一下就冲到了牢房中的那人身旁,可是那人却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根本不知道小南弄出了多大的动静。

小南的双手一边颤抖着一边将那人翻了过来。尽管这个人的脸上已经被干枯的血咖遮盖了大半脸庞,可是小南又怎么会不认得养育了自己二十年的父亲呢,“海威,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伯爵之子,我要让你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小南此时感觉到自己的理智都仿佛要被彻底淹没了,怀中的父亲已经气若游丝,他知道再也不能耽搁了,必须马上将父亲救出去施以救治,负责的话父亲的性命绝对保不住。小南拉起父亲的一只手想要将父亲背到自己的背上,可是他的动作在半空中一僵,眼泪终于再也止不住的滴落下来,那只被自己握着的手软趴趴的,原本父亲就失去了一臂,现在仅剩的这只手臂也被人将骨骼打的寸寸断裂,而且随着小南将父亲背到后背上之后他的心中更加的疼痛了,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小南仔细的探查了一下父亲身上的伤势,原来不光是手臂,就连两条腿也已经全部被打断,而且父亲的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更是数不胜数,小南的心也仿佛在不住的滴血,他万万想不到这些人居然下了这么重的手,将自己父亲折磨成了这样,这笔血债自己一定要讨回来,我要让海家十倍奉还。

“呜~呜~”牢房外面的怪叫突然急促起来,小南知道肯定又发生了新的变故,他不敢再耽误时间了,将宛如烂泥一般的司马南固定在自己的背上之后小南就向着地牢的出口急速冲去,现在想要报复海家无疑不太现实,而且父亲必须要马上救治,负责的话就连命都保不住了。

小南冲出地牢之后看到和自己一同来的十五人都已经和海家的护卫高手们交战上了,小南展开精神力探查周围,他发现有越来越多的人向着地牢方向包围而来。那些黑衣人看小南已经从地牢当中出来了,而且背上还背着一个人,想来应该是将要救的人救出来了,于是他们也不在和对手纠缠,十六人一起向着来时翻过的那面院墙逃逸而去。

此时两个身穿锦袍的少年和中年都匆匆赶到了当场,中年人的咆哮声立刻响了起来“今晚的事情务必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夜袭我海家”

“老爷老爷”那名中年人还没发泄完怒火,一名小厮就慌慌张张的跑到了中年人的身边。“老爷,地牢被人闯进去了,而且我看见进入地牢的那人出来的时候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小人修为低微没能拦住那个贼子”那名小厮也是头低低的,他甚至全身都打着哆嗦,仿佛在害怕什么一般。

“混蛋,既然你负责看守地牢,为什么有人从里面救出了人你却还能够安然无恙?你不是应该死在那人手中的么”中年人听到小厮的禀报之后眼中突然泛出一阵阴冷,话音刚落,中年人略显肥胖的一只手抬了起来,口中一阵低沉的魔法咒语声响起,空气中的火元素不断向中年人的手中汇聚,那名小厮好像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一般,他拔腿就向着远处跑去,可是还没跑几步,一阵灼热感从身后传来,可是他根本不敢回头多看,两只矇子当中充满了恐惧,一阵灼热的火焰迅速覆盖了那名小厮,锦服中年人放下了抬起的那只手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看也没看被烧成一片焦炭的尸体。那名锦服少年也是眼含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具焦黑的尸体之后就跟随着中年人的脚步远离了这里。

小南并没有直接返回家中,而是来到了和尹仲约好的会和地点,而尹仲也是一个心细的人,此时他身边站着一位微微有些驼背的老者,这名老者乃是帝都当中最出名的一代名医,尹仲仿佛早就猜到了小南回来之后肯定会四处找医生救治自己的父亲,所以尹仲一早就准备好了,此时的司马年平躺在床上,而那名老者则是不断在司马年身边忙碌着,老者虽然行医一世,可是伤的这么重的病人他还从来没遇到过,他越是治疗心中越是气氛,所有为医者都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他看到司马年身上的伤也是从心底产生了怒火,他当然能够看出此人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这要有多么大的仇才能下如此狠手啊。

老者不顾自己头上的汗水,不断的再司马年的身上忙碌着,目的只是为了保住司马年一命。小南在一边神色阴沉一言不发,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刺进肉里,可是他却仿若不觉,尹仲在一旁看着小南的双拳缓缓的渗出了鲜血,他也知道小南此时的心中有多么的愤怒,他也是叹了一口气,尹仲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兄弟自小就命苦,现在好不容易就要因为自己的努力过上舒服的日子了,可是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尹仲的心中也是为小南而难过,他用力拍了拍小南的肩膀,希望能够借此举动给小南以安慰,他能够感觉到此时的小南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可想而知此时小南的心中愤怒达到了何种程度。

小南转头看上了尹仲,原本快要冒火的双眼在看到尹仲的时候稍微平静了一些,他知道这一次尹仲却是帮了自己大忙了,要是没有他自己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父亲救出来,小南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那名老者却已经忙活完了,他看了一眼尹仲和小南示意两人出去说话,小南的心不断的颤抖,仿佛非常害怕老者接下来说的话。

老者最先走出了屋子,在院中静静等候小南和尹仲,他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仿佛也是在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一般。

尹仲和小南刚一出来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尹仲看向小南,他之所以不说话是此时应该由小南来询问自己父亲的伤势到底如何,可是尹仲看了看旁边的小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小南现在很想知道自己父亲的情况,可是他又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尹仲叹了一口气“赛老,到底怎么样了”

那位微微有些驼背的老者看了一眼小南那充满希望的眼神,自己一辈子学医不就是为了给这些绝望之人带来希望么?可是现在。

“病人的伤势暂时稳定住了,我付出全力也只能让病人的生命多延长一年”

小南的脑子里面“嗡”的一声,老者的话仿佛让小南感觉到此时的天都塌了一般,自己的父亲只有一年的寿命了么?

“但是,我想你们也知道病人的情况,他现在每多活一天对他来说非但不是幸运的,反而是一种灾难,我虽然治不好他,可是我能够让他毫无痛苦的死去,你好好考虑清楚吧”赛老话说到最后已经是在对小南一个人说了,现在谁都不能帮着他做出决定。

“活着反而痛苦吗……活着反而痛苦……”小南低低的轻声呢喃着,整个人都好像丢失了魂魄一般,两只眼睛当中此时已经没有一丝的神采,反而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后来反而被不断涌出的泪水所笼罩。赛老看着小南此时的摸样心中也是感觉到难言的疼痛,这个孩子的年龄明显不大,可是他却需要接受亲人在自己眼前无奈死去的事实。

老者也是仰首问天,问天为何如此不公,问天为何这样折磨一个孩子。赛老能够感觉到小南跟自己父亲之间的感情非常深,而他现在却要做出残酷无比的决定,或许自己还不如自作主张的结束那个人的性命,如此一来这个孩子的心中反而可能会好受一些。

“我父亲受了一辈子苦了,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我怎能再让他继续受苦!”小南双眼无神的说出了这番话,表面上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甚至还有一丝冷漠,但是赛老和尹仲都知道此时小南的心已死。

赛老叹息了一声,重新向着房间里走去“我能够让你父亲在最后的时间里清醒一分钟,你能够跟你父亲做一个短暂的告别,你准备一下吧”

小南原本空洞的眼神渐渐的有了一丝神采,他沉默不语的跟着赛老走进了房间当中。只见司马年的额头部位插着一根钢针,老者双手中不断的散发出一阵阵的绿色气雾从司马年的鼻子和嘴中钻了进去,老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突然他身子一个铿锵险些站立不稳,小南一个闪身扶住了老者的身体。

赛老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记住,你父亲额头上的钢针只要拔起他就能醒来,但是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过后,就算是神也无力回天了”

小南默默的点了点头,老者和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把所有空间都留给了这对苦命的父子。

小南眼睛注视着父亲额头上的钢针,只要钢针拔下就意味着父亲只有一分钟的寿命了,既然做出了决定,小南也不在犹豫,他伸出了有些颤抖的手拔掉了那枚钢针,果然如赛老所说的那般,司马年慢慢的醒转了过来,小南知道此时的父亲一定痛苦非常,甚至他以为父亲一定会惨叫出来,可是此时的司马年却非常平静,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小南,突然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小南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小南从小也绝对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不管以前的生活有多苦,训练有多苦,他都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小南的内心绝对是很坚强的,可是今天,今天他说流的眼泪比从小到大加起来的还要多。男子汉总是把苦把累都藏在自己的心中,他们真的不想哭么?并不是的,他们也想哭,只不过他们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们哭,因为他们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他们不敢让别人见到他们软弱的一面,因为他们不想让别人对他们失望。可是真的到了伤心到极点的时候,泪水就会控制不住的自己流出来,有苦有泪,又疼有痛小南都可以忍住,可是此时的情景他却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孩子,你知道吗,那些人折磨我其实我一点都不痛苦,因为他们虽然能够折磨我的肉体,但是他们却折磨不了我的心,无论我的肉体承受什么样的摧残,但是只要我心中闪过你的身影,一种深深的自豪感就会代替疼痛,我的儿子,自从因为你而使我恢复了司马家族的姓氏,并且还祭拜了司马家族的祖先之后你就成为了我心中永远的骄傲,我为我的儿子而自豪”司马年说道这里眼神当中也流露出回忆的神色,他仿佛想起了那天他带着小南进入司马家祖宅的密室当中祭拜祖先的情景。

小南并没有插话,而是静静的听着。“儿子,我知道我死后你肯定会想方设法替我报仇的,但是你要切记不要鲁莽,父亲这一生都很失败,但是你不同,你有广阔的未来,你是天赋杰出的魔法师,你是强大的武者,你的未来的成就必定会在你的仇人之上,到那个时候,就是他们的噩梦,哈哈……咳咳”司马年所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说道这里他开始咳嗽起来,而且不断的有血沫从嘴角流下。

“儿子,唯一让我担心的是你会因为我的死而一蹶不振,你重感情,这本不是什么坏事,可我怕你会跨不过自己这一关,你答应父亲不论如何都要振作起来,否则我死不瞑目”司马年仿佛荣光焕发了一般,死死的盯着小南,他在等着自己的儿子给自己一个答复。

小南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泪水依旧不断的用处,可他还是点了点头“父亲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沉迷下去,我会让那些人生活在噩梦中,等他们崩溃了之后再让他们死去”

司马年笑了,他突然笑的很开心,并且笑的底气十足,一阵笑声过后,司马年的皮肤迅速干枯下去,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一般“小南,记住,你是我的骄傲!”在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司马年的嘴中吐出了大量的鲜血,可是他却带着自豪的笑容永远的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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