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九 沉闷的续章 二

“切……毫无缘由地帮助，果然是不存在的啊。”

诺亚甩了甩手臂，无奈地苦笑着摇头，卷入这种事情里面，已经不是麻烦可以形容的问题。

锐利的风声忽起！

如闪电般的白光突然破开虚空，直接从诺亚的身后直奔后脑，不过诺亚只是略略低下头，任由这快绝的一刀带走几茎黑发。

毫不在意地抬头，诺亚看着虚空，笑道：“这是在测试我的感知？”

马斯特那张没表情的脸缓缓从黑暗中透出。

“生死由命。”

虽然只有四个字，却是无边的杀意。

刀在手。

依然是三寸长的飞刀，三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余下寸许长的锋刃在外，迎着皎洁的月光，闪动着星辉般的寒芒。

“今晚的月亮很好，这对你不是很有利。”

诺亚缓缓敛去脸上的笑痕，目中回复冷漠如水的平静。

“这一个月来，令我明白一件事，光和影的艺术，并不在于永远消失。”马斯特盯着诺亚的咽喉，似乎已经把这里当作攻击点，“有的时候让人看见，比看不见更可怕。”

话音止息，刀锋破空。

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刀，诺亚都能够轻易躲开，这样正面射来的一刀自然更无压力，虽然……这一刀远比刚才更快更急！

轻轻松松一个侧身，刀锋从身旁直接落空。

“这算什么意思？让……”

“我”字还没有说出口，诺亚忽地感到背脊一阵发凉，那是身体本能地感到恐惧。

这样的感觉诺亚一点不陌生，暗影森林中这份预知救下他不知凡几。

危险！

顾不得说话，诺亚后脚发力，猛地高高跃起，凌空一个转身。才发现就在身后，同样一柄锋刃，从他的脚底堪堪擦过，如果不是本能地一跃，那就将是透骨一刀。

这家伙是来真的！

冷汗不经意地从诺亚脸颊滑落。

看得见？看不见？

眼角的余光掠过马斯特所在的地方，他人早已消失在光与影的变幻之中。很久之前诺亚就知道，他这一手不凭借魔法，纯粹依靠自己对环境的掌控，自身的速度和掌控周遭光线的能力，几乎是不可破解的绝技。

几乎，就意味着并非绝对。

要破解就需要比他速度更快的眼和运气，如果达不到那样的目力和反应，那么剩下的只有一条出路。

双脚稳稳落地，诺亚平气静心，静候下一次攻击。

破风！

根本没有给身体反应的时间，诺亚拔脚而起直冲声音来源。

必须接近。

至于迎面而来的飞刀，用肉体硬抗是没可能的，所以……

“出来吧，水盾。”

这一声低低的命令下达，薄薄的一层水雾，凭空出现在诺亚的身前。

可是，刀呢？

只有一线白光斜斜飞出，明显是歪斜的一刀，故意带起破风之声而已。

这才来得及查看前方的诺亚又是一凛，声音的来源方向根本就是空无一物，既没有飞刀更没有任何的人影。

看不见……？

诺亚扭头回望的时候，后方忽地响起粘滞的水声，显然有锋锐的东西正在切割水盾。

自己的水盾有多少防御力诺亚十分清楚，立刻一个低头侧身腾空，刺啦一声外套已然破开一条裂口。

如果这一次不避开，透胸而过可不是玩笑。

更可怕的是这一刀，用看得见的飞刀吸引视线，视力的盲区发动真正的攻击。

看不见的攻击！

虽然已经明白马斯特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不过这样凶险的攻击倒让诺亚清醒过来。

“好像自从离开马维拉荒原，我们就没有再比划过，今天就认真地来一战吧。”

双目一凛，逼人的战意透出，诺亚双臂微微展开，淡白色的雾气弥散。

“水之幻·雾化。”

很快的，整个庭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目力所及的地方，仅仅只有尺许来长，低头仅仅能够看清自己的双手，周遭的一片尽皆雾化。

月华之下，隐隐泛着粼粼。

“你一个人修炼，是把脑子练傻了吗？只能依赖视觉的你，竟然主动把视线缩小。”

马斯特飘忽不定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既然看不看得见都是一个样，大家都看不见不是正好？”

诺亚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旋出一个白色空洞的刀锋，已然出现在诺亚仅存的视线中！

这是试过诺亚的水盾防御之后，马斯特特意加上旋转的一击强力攻击。

只有一刀吗？

刚准备躲开这一刀的诺亚忽地站定，凝神准备硬接这一强势的飞刀。

看得见的刀，和看不见的刀，哪一个更可怕？

心中有了答案，自然就有了选择。

“水·旋！”

“水·粘！”

极快的飞刀近在咫尺的范围，诺亚在间不容发的距离之内，接连释放出两个咒术，依然是没有咒语的简单命令。

急速旋转的飞刀在逆向粘稠的水中迅速减慢！

堪堪触及胸口，诺亚甚至已经能够感触到刀刃的冰寒，猛地吸气缩胸让胸口塌陷半尺有余，飞刀才被他一把握在手上。

飞刀入手。

再无其他。

诺亚平静下自己的呼吸，忽地开口道：“下一次攻击，我就会抓住你。”

所有的一切归于安静。

只有诺亚一个人稳定平缓的呼吸，轻轻地在鼻端缓缓吸纳空气。

湿润的空气和潮湿的环境，非常适合蛙族的发挥。

在暗黑森林的自我磨练过程中，诺亚不止一次感慨过，幸好自己的天赋是在水系，否则这具身体的种族异能，就是一个好玩却无用的垃圾。

但是配合上水系的魔法，诺亚逐渐进化出令人畏惧的实力。

何况他的体内还有无匹的怪力！

当力之碎片在他的体内无数次冲突，搅动着他的肌肉血脉之间，诺亚终于明白自己如何去控制。无数次的水箭布置一次地从诺亚的身体中透体而过，如果不是灵魂和肉体的契合上有些差落，诺亚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下那样的狠手。

无数次拖着破烂的肉体，用最初级的水疗术慢慢恢复，同时强行运力撕扯自己的肌肉，让力之碎片和血肉的联系更紧。

血腥却有效的方法。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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