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八 新手 三

黑暗视觉影像的视界里，物体的轮廓以灰黑的浓淡区分，大异于常态的战斗让诺亚略感不适，只觉得分辨攻击吃力且反应迟钝，只能勉励做到闪避而还击无力。

而其余的人眼中却是另一种景象。

他的身体陡然如纸片般毫不受力，在维尔的短匕攻击下翩飞着，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躲开几乎必中的攻击。

短短三寸长短的淡白色匕影不离诺亚喉间。

好快！

诺亚和维尔的动作鬼变迅疾，旁边的伇徒纷纷侧目而视，这两个从渣街来的家伙，这样的近身敏捷实在骇人。

维尔忽地停止攻击收回匕首，一双冷目盯着诺亚，脸上似乎带着些许茫然：“你很强！但是在这个空间，我是不会怕你的。”

声音很小，如果不是诺亚的听力还算不错，恐怕很难听清。

显然，这个空间中，不允许有光，连说话也必须小声。

对于维尔的恐吓，诺亚只是笑笑道：“为什么要害怕？交个朋友不好吗？”说完伸出自己的手以示友善。

对诺亚的好意维尔压根就视而不见，冷声道：“朋友？我这种人是不会有朋友的。”完全无视诺亚僵立在半空的手。

诺亚讪讪地收回，苦笑道：“就算不是朋友，我似乎也不会害你，为什么突然出手攻击我？”

维尔环视一周，道：“如果你不够强，在这里是没法生存的。”

没有人敢于直视维尔嚣张的目光，和少年刚毅的眼神是对上，所有的人都低下头不发一言，这样的场景诺亚在胖子的杂货店外见过，这里果然是赤裸裸的实力为尊的地方。

不过这里的人缺少对维尔的尊敬，只是很单纯的畏惧或者说惹不起而已。

诺亚皱眉道：“他们都很害怕你？”

维尔不屑地低声道：“嘿，这群家伙仗着自己会点魔法，我刚来的时候肆意嘲笑，不过在这个空间里，魔法却是第一禁忌，除非他们有那位的实力……嘿，没有了魔法的一群家伙，被我轻而易举地揍翻几个后就规矩了。”

在黑灰色的背幕影像中，诺亚清楚地看见维尔的脖颈上，深黑色的一道灼伤，那痕迹是十分明显的伤痕。

看来维尔能在这里能够立足，肯定也是经历了一番艰难。

诺亚奇道：“这里不禁止斗争么？”

再怎么说这里也算是库存或者是生产基地一类的地方，居然任由一群伇徒相互之间使气甚至于殴斗？

维尔咧嘴一笑，大约是他不怎么笑的缘故，他这一笑起来单薄的唇带着说不出的讥嘲：“你以为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我们这样的杂役一样的东西，导师们根本不屑于管教，一切按照霰林塔的规矩来办事。”

诺亚问道：“霰林塔的规矩是什么？”

维尔的脸一下子变得冷峻：“规矩就是金钱，我们签订的役徒契约，只会按照时间累积欠债，所有在这里的人都受契约的约束，一日不赚够赎身的金盾，一日不能脱离霰林塔的掌握。”

诺亚皱眉道：“掌握？”

维尔一脸同情地看着他，道：“契约带来的约束法则，在你自愿签订的一刹就被订下，由契约之神的意志保证，高阶法师能够轻易通过契约进行诅咒。”’

诅咒么……

诺亚回想起薇得知情况后的担忧神色，总算知道为什么她会对役徒契约如此在意。

诺亚问道：“诅咒有什么能力？”

维尔古怪地看了诺亚一眼，还是耐心地解释道：“诅咒是以神的力量为基础，就像是兽神祭司的心灵契约，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也许是从此无法进阶，也许是突然身患恶疾，或者是运气就此倒霉。”说着他摊了摊手接着道：“反正千万别不拿它当一回事，神约诅咒的力量可不是巫医那种魔法力量，那是高于魔力层级的存在。”

诺亚哑然。

维尔看着他摇摇头，道：“‘那位’的费用我是知道的，如果你是他的伇徒，我看在你没成功晋级高阶法师前，是没希望离开霰林塔的。”

想起契约中那一项项数目，诺亚苦笑着点头，又问道：“那个胖子究竟是谁，我都已经成为他的伇徒，但是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听到诺亚胖子的称呼，维尔双目圆瞪，似乎听到不可思议的东西，指着诺亚半晌说不出话来。

诺亚奇道：“怎么了？”

维尔摇摇头道：“没什么。‘那位’的名字不是我所能接触的，只知道‘那位’是霰林塔有数的强者，想拜他做导师的贵族不知多少，但是他出现的时间并不固定……呃，应该说太随意了。再加上他的定价和费用问题，我在霰林塔这几年中，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那位’的伇徒。”

“第一位？”

诺亚的脸色顿时有些异样，难道自己还是这个牛人的首徒？

似乎看穿了诺亚的心里的念头，维尔嘿然冷笑道：“你不会以为霰林塔就我们这一个炼金空间吧？能够呆在霰林塔修炼的可不只是我们比蒙王国的法师。要知道正所谓魔法无国界，隆美尔城这个地方正是梅苏比亚流域，属于难得的元素浓度聚集地。”

“像我们这样的炼金空间还有高阶的存在，不过那些都不是我们这个层次能接触的，那里也许有不少‘那位’的高阶伇徒，你要知道随着晋级的提高，越来越难的阶段壁垒会让高阶法师疯狂跟随强者。”

诺亚轻轻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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