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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擦肩而过 (七八)

《沙珠》 一木双城/著, 本章共1699字, 更新于: 2013-04-22 12:30

穆白很早便用完了餐,他的胃口不是很好,剩了近一半的牡蛎放置在盘子的外侧。穆白抬眼看了看萧沙,想到萧沙今天是在中国餐馆用了餐,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弧度。

穆白是不怎么喜欢法国菜的,偏甜的口味似乎是无处不显示着独属于法国人的浪漫情怀。现在看来,萧沙也是如此。这个发现让穆白感到了些喜悦,很明显,萧沙并没有融入法国的生活,他很清楚,这于他而言,是一个好的消息。

穆白一直记得,萧沙对酸甜口味的食物是情有独钟的,譬如番茄酱,苹果酱。。。在萧沙的独自的住处,便有好几盒还未开封着的番茄酱,穆白想,那时候,萧沙怕是尝尽了超市里的各式番茄酱了吧。

穆白订餐的地方离萧沙的住处并不远,这是萧沙出了餐厅才知道的。萧沙看了看正在和穆白亲密拥抱告别的pierre,了然地笑了笑,心想不就是该这样么。

穆白就那样和萧沙走着,巴黎的夜,繁华却不喧闹,醉人却不会迷伤人的眼睛,它不似北京的忙碌拥堵,令人急躁,不若上海的奢华繁乱,让人沉醉迷失。

当到了那条萧沙总是叫不出路两旁的树种的那条道上时,穆白忽然停止了脚步,萧沙看了看穆白,说道,‘我也快到了。’

‘我知道。’他的眼镜没有戴上,看萧沙的时候,眼神显得专注。

萧沙是讨厌穆白不戴眼镜时的眼神的,说不出来的感觉,比如现在。她别过了脸,目光寻找着那在昏黄的路灯下,树上依稀可见的花。

‘父亲去年时去世了。’穆白的声音有些低沉。萧沙想过穆白会说的话,只是,当真没想到会是这句话,这句至少她现在不想听到的话。如果说pierre亦师亦友的话,那么,穆叔对萧沙而言,该是亦师亦长的人了吧。萧沙想,穆白的确是个出棋不语的人,他如静候的棋手般,总是在浅浸之后来个净杀。

萧沙轻轻地笑了笑,她现在的大脑如铃兰一般空白得有些剔透了。这种感觉,在两个时候出现过,母亲去世的那日,还有,那段坠入地狱般的日子。

萧沙微微张了张口,微凉的空气似乎是稍稍压下了些嗓子见的沉重感。她微闭着有些酸涩的双眸,问道,‘你订的机票是什么时候的。’

对萧沙的问题,穆白只是微微缩了缩双唇,回答道,‘我还没有订好。’

这回答倒是让萧沙有了些意外,她抬眼看了看穆白,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暂时是计划后日的,pierre准备将《折翼》系列在后日的墨客摄影展里展出,那之后才可以被运回国内。’

‘我知道了。’萧沙转过了身子,语气很是疲惫,‘我想,送到这儿,已经可以了。’说完,未等穆白的回答就沿着路走了。萧沙知道是穆白不会跟上来,穆白的教养是不容许他这么做的。

穆白一直看着月光下萧沙那淡如玉背影消失了,才慢慢地收回目光。他垂眸,张开了右手,看着自己手心上深深的红色的印痕。他忽然想起了父亲经常说的话,‘你的心在哪里,你的财产就在哪里。’

林逍的电话打来时,萧沙正在读着《张爱玲传》。她半合着书,微阖着双目,静静地听着手机铃声。铃声是肖邦的《小夜曲》,萧沙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听完一个小提琴前奏之后再接电话。

现在是法国时间的凌晨了,萧沙看着是从中国打来的陌生号码,皱了皱眉心,不是洛奇,也不是成鱼的号码,她略微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

萧沙说话时用的的是英语,声音有些清冷,带着些中式英语的口味。林逍听到时,笑眸里的笑意如水般涌了出来,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如铃兰般安静地背着英语的小女生。

‘是我。’这是林逍最终决定说的话,他的声音如同打开千年古墓的锁钥,搅乱了一片死寂和尘埃。他在等着萧沙的沉默,一起的沉默。

萧沙的确是沉默的,她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忽然想到了那两个词‘命运’和‘孽缘’

在三年前,萧沙还会想各种和林逍见面的场景,最后,都是以不可能煞了尾。因为,她无法面对林逍。对林逍,萧沙永远是说不出感觉的。她只是知道,这个世界上,人有三种活着的状态,被爱包围,被恨意支撑着,还有一种就是终于学会了风轻云淡地行尸走肉。明显,萧沙选择的是第三种状态,她的回答依旧用的英文,‘我是萧沙。’

‘我知道。’林逍很清楚萧沙的意思,无非是我知道是你林逍,只是不清楚你确定这个电话是打给我这个叫萧沙的人的吗。林逍在这个时间打这通电话,只是习惯使然而已。

‘请问,有什么事吗?’萧沙放下了手中的书,拿着手机走到了窗前。

萧沙如对客人般的礼貌与疏离,让林逍上翘的双唇平平地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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