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距离（4）

“臣妾，参见王上！”茫然一闪而过，淡然取而代之；淡笑泛起，恭敬行礼。

看着她的淡然疏远，他明明心中早已了然；只是再次面对，心依旧会被扯动；可即使他却无可奈何，也只能黯然接受。

“起来吧，你身体还虚弱，以后可以暂时不用对朕行礼，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吧。”低下身朝着虚身行礼的素萦伸出手。

冷淡的看了看伸在面前的大手，侧身避过，径自站起；“臣妾谢过王上恩典。”

“王上，请用茶。”雪若适时的递给雪鸾一杯热茶，而后转身去收好桌上的碗碗筷筷，悄然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这两个相思相爱，却不相亲的人。

淡淡瞥了雪若离开的身影，转身走向窗边；夕阳的余晖淡淡洒进屋里，那么柔和又那么朦胧映照在她身上晕开了一片淡淡的殷红；而此时的她却仿如那飘忽的余晖一般，心中不禁稠胀，没意识的喃喃低吟：“一片晕红才着雨，几丝柔柳乍和烟，倩魂销尽夕阳前。”

虽然素萦的声音很轻，可委坐在梨木椅上的雪鸾却依旧清晰听到；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打破这难得的沉寂，只是静静的坐在那看着与残阳交融在一起的身影；苍凉略显，却美得让人无法靠近、无法亵渎。

原来之前那错觉根本不是错觉，那是真实的；他确实被素萦排挤到千里之外了。就仿佛当初在大牢里见到她一样，被漠然紧紧包围着。

窗外的风景已经慢慢向着春天靠拢了，枯枝开始发芽，徐徐而来的清风也不再冰冷；只是窗前的人儿，双手却冰冷得发白，从绾灵宫被烧成灰烬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便已经停留在那寒冷的一刻之中。虽然那冰冷的剑没有没入她的身体之中，却深深的陷入她心，深入骨髓，锥心之痛；

呼吸着干净却柔和着空气，眼神散涣的飘忽在逐渐沉暗的天空之中；曾经的那些掟地有声的承诺，她不是忘记了，只是她却再也忆不起了；她从来都不是个会死缠烂打的人，她更不会拿他当初说过的话去挽留什么去乞求什么；即便此时他就在她面前，她明明需要他，明明渴望他；她却依旧不会低头半分。

静静的坐在那一双魅眼半刻不离的凝视着那抹苍凉的侧影，此刻他多想上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他有多想她，告诉她，看到这样的她他有多心痛；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曾经对她的承诺，他不是忘记了，他说过要给她幸福，他说过要背负她，他都记得，只是他却再也不敢忆起了，因为那是他对他的承诺却也是他带给她最难以承受的伤害；对的，他是不敢去做，他是没资格去做；即便是此时此刻，他心中依旧还存在着要利用她的念头；这样的他，还能拿什么去温暖那颗被他伤的千疮百孔的心，还能拿什么去跨越那无形的隔膜。

夜色临暮，新月微弱的光芒映照在那两个各怀悲伤的人身上，印出无尽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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