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沈若菲（1）

“爹爹……爹爹……”一身绿衣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进了书房，书房中除了被唤作爹爹的男人露出笑脸外，另外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耐烦，甚至是厌恶。

“菲儿，那么急着找爹爹干什么呢？以后别跑那么快，小心摔跤。”英俊的男人一脸宠溺地抱起了还在喘气的小女孩，温柔地替她擦去额上的细汗。

“爹爹，我想要去后山捉蝴蝶，可是，他们不让。”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霄云堡中的任何地方，我们菲儿都能去。”说着，男人解下了系在腰间的玉佩，“给，你拿这个给他们看看，他们便会让你去的。”

待房门再次关上的时候，一直不发一言的诸人顿时滔滔不绝。

“堡主，不能这样。”

“堡主，是时候培育小姐了。”

“堡主，不可以这么宠溺小姐。”

“堡主……”

“堡主……”

男人皱着眉，甩了甩头，“好了……好了……菲儿是我的女儿，我自有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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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云堡后山上，一支利箭穿过了草丛，准确无误地射中了野兔的前脚。

少女微笑着跳下马，走去野兔倒下的地方。

“菲儿，不能这样。”男人拎起了倒下的野兔，只看了一眼，便严厉的开口，“你明明能够让它一箭穿心，为何还要手下留情？爹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对待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

“嗯。菲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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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少女独自蹲在院子里哭泣，硬生生地压着哭泣声，只有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到面前的泥土上，泥土的下面是她下午练习射箭时杀死的一只母鸟。

“若菲，义父说得很对。”少年在少女身边蹲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语叫做弱肉强食，有一种定律叫适者生存。所以我们不能够当一个弱者。”

少女眼含泪水定定地看着表情平静的少年，“可是，我们不当弱者，也不一定要当强者啊。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

“这只是生存之道。先不要哭了，你跟我来吧。”

后山某一棵树上的鸟巢里，几只小鸟在吱吱喳喳地等待着它们的妈妈回来喂食，丝毫没有发觉天空上那只蠢蠢欲动的老鹰。

只是下一秒，几只刚出生几天的小鸟便被老鹰牢牢地爪住，还有一只已经被老鹰一口吞了进肚子里。

“若菲，看到了吧，这就叫做弱肉强食。”不远处的少年抓住了想要上前解救小鸟的少女，语气冷冷地告诉少女那个百年不变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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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场内，少女跪在某个无名的坟墓前，表情痛苦，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少年上前，扶着少女站了起来，顺手为其披上了披风，“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是我对不起他们。”少女瞪大双眼看着前方，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语气中却透漏出了无奈以及不符合少女年龄的沧桑。“瑀哥哥，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斩草除根，做得干净利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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