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警局惊魂

深夜昏暗的警察局，寂静的过道上面只有零星几盏日光灯亮着，还有重案组的办公室里面亮着几盏台灯。几个人影正围坐在一张办公桌前。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鹏把台灯的灯光直接照射在冯华的脸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好，我们按照程序来，叶翔，你来问，我去打个电话汇报下。”张鹏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好的。”叶翔不紧不慢的坐在了冯华的对面，右手的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旁边的陈嘉看着叶翔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感到很奇怪。轻轻用手肘拐了拐叶翔。

叶翔笑笑，双眼盯着冯华。

“姓名。”叶翔的声音出奇的平淡。

“你们不是知道的？”

“姓名。”同样的语调。

冯华有些不耐烦。“冯华。”

“年龄。”

“今年五十一岁。”

“籍贯。”叶翔始终是没有一点感情的说着，眼神一直盯着冯华，感觉像调侃冯华。

“云南人。我想喝水。”冯华被叶翔的眼神看得似乎有点紧张。

“住址。”叶翔没有理会冯华，继续毫无感情的问着，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好了，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冯华精神防御被叶翔瓦解了。

“早这样不是很好？”叶翔起身去端来一杯矿泉水递给冯华。

“就说说马神父吧。”叶翔的语气终于转变。一旁的陈嘉才恍然大悟，原来叶翔是用计呢。

“好像是六年前，我到这个教堂上班……”

“不用说以前的，这个我们了解得很清楚，说说神父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叶翔直奔主题。

“这个……这个……”

“你还想我们从头开始一遍？”叶翔有意提高了语气。

“好吧。”冯华无奈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个其实是那些人叫我做的，但是我没有杀死神父，真的没有，那个时候我本来想睡觉的，但是突然听到了一阵响动，我出来一看，才发现神父已经吊死了。这个真不是我做的！”冯华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怕没有人相信他。

“那些人是指的谁？”

“我只知道这些人以前来找过马神父，然后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走了。”冯华回忆着。

“然后呢？”

“第二天我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居然有五千块钱，还有一封信。说这五千块是我的定金，如果我答应他们的要求，去找他们，他们会再给我很多钱。”

“究竟他们是些什么人？你知道么？”叶翔开始有些激动了。

“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说是一个真正的属于神的教会。为了发扬自己教会的宗旨而到处去寻找基督教徒。因为马神父没有同意他们的观点，所以为了防止马神父破坏他们的计划，叫我看住他。”

“没有叫你杀了他？”叶翔用锐利的眼神望着冯华。

“没有！我没有杀人！”冯华激动地想站起来，无奈自己的双脚被拷在了椅子上。

叶翔与陈嘉对视一眼，似乎冯华真的没有杀人。

“怎么回事？”坐在后面的周明突然跳起，看来刚才可能是睡着了。

此时张鹏也从外面回来。“顺利么？”

叶翔冲张鹏点点头，转头望着冯华继续问着。

“那么你知道他们的教会叫什么名字吗？”

“教会的名字我不清楚，但是他们自称是神的使者，要让所有人都信奉上帝。”

“他们约你在什么地方见面的？”

“在城边的一处废墟。就是靠近观音寺脚底下。”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叶翔还没有说完，发现冯华有些不对劲。

此时的冯华双手紧紧握紧，把纸杯整个都捏扁了，水洒了一桌。

“怎么了？”叶翔紧张的看着冯华。

“羊癫疯？”周明急忙跑过来和叶翔一起按住已经开始在椅子上不停抖动的冯华。

张鹏赶紧掏出电话准备叫救护车。就在此时冯华发出了一个声音。

“哼哼，愚昧的凡夫俗子。”不是冯华的声音，这个声音从冯华的口中传出，是如此的遥远，如此的空洞。

“又是你？”叶翔认出了这个声音，就是在马真坠楼现场的黑衣人。

由于大家都经历过了怒江之旅，所以似乎都很快平息了自己惊慌的心情。

“归顺我的人才可以上天堂。”冯华的口中依然发出空洞的声音。

“你们究竟是什么教会？竟然拿人命当儿戏，说啥就杀？”叶翔激动的看着两眼透出幽光的冯华。

“我们是来拯救所有信奉于上帝的人们的。”冯华口中振振有词。

“放屁，杀人就杀人还有那么多的理由。你们在哪里？”周明气愤的大叫。

“你们最好归顺于我，有同于归顺上帝。你们要爱我超过你们的所有亲人。”

“满嘴屁话！”张鹏也开始没有耐性了。

“凡听见我这话就去行的，好比一个聪明人，把房子盖在磐石上。雨淋，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总不倒塌。因为根基立在磐石上。”空洞的声音刺穿所有人的耳膜，传到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叶翔和众人都有些开始头晕脑涨。

“凡在人面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认他。凡在人面前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认他。”那个声音逐渐提高音量。

“孜俊，这是催眠术，赶快清醒呀。”馨媛的声音突然在叶翔的脑海里提醒着。

叶翔无力的想甩甩头，把那个空洞的声音甩掉，但是无济于事。看到张鹏他们一个个的倒下，自己的眼前也开始一阵阵的黑晕出现。

就在叶翔将要支撑不住的紧要关头，自己胸前口袋里那个召唤大神的牙齿突然发出光芒，随即一个白影从眼前穿过，一切都非常突然。叶翔终于眼前一黑，晕倒了。

空中回荡着那个遥远的声音：“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爱儿女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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