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文试（三）

“杨公子请。”李元霸一个侧身，已把通往擂台的路让了出来，言语之间泛着笑意，一脸和气的说到。同为年少成名，不过在杨徵看来，丝毫没有心心相惜的感觉，看到李元霸不露声色的表现，杨徵心里更加谨慎了一点，不过丝毫没有胆怯，此时见李元霸让出道来，也不客气，一步上前，已赶在李元霸身前，而后者也丝毫没有愠色，脸色平静，跟在杨徵后头，缓步朝着擂台走去。

看着杨徵先李元霸一步出现在擂台之上，场下民众不禁一阵热烈的欢呼。杨徵在气势上，倒是把李元霸给压了下去，毕竟是在宋朝，在人这方面还是略略占点优势的。“杨将军，这边坐。”擂台上有两名侍者加一审核官，分别是给双方拣子和评判输赢的，此时其中一位侍者招呼杨徵在一旁就坐。而另一边，李元霸也在与杨徵相对的地方坐了下来。随着一声铜锣的响起，比试正是开始。

“杨公子，你我本是为将之才，所谓沙场点兵，到时候到可以在棋盘上推演一番。”李元霸此朝身穿一袭黑底衬衣，腰系一根金色腰带，三尺长发披与脑后，手上缠着金丝锁环，一个翡翠大扳子戴在大拇指上。而杨徵仍是一袭白衫，手上腰上倒是毫无花式，来了个简单明了。两人一黑一百，倒是颜色分明，与围棋的黑白双子倒是来了个相映生辉。此时李元霸的言行举止，着实让杨徵琢磨不透，据父亲和皇上当时大殿的一番评述，与眼前之人相去甚远。“杨公子何以盯着我看。”李元霸还是一脸笑意。“李将军长的英武非凡，在未见得本人之前，杨徵一直以为李将军是一位孔武大汉，没想到，李将军倒是还有些娟秀之气。”杨徵不卑不吭的说道，脸上也是笑意盈盈。“哈哈哈哈，杨公子谬赞了，或许是儿时常伴父皇身边，我父好辞令，难免沾染些文弱之气。”“既如此，李将军怕是在文试这一局上早已是成竹在胸了。”杨徵戏谑的说道。杨徵说此番话到不是年少争胜，只是李元霸从见面以来一直张弛有度，难测深浅，激一激他，或许能从中看出些端倪来。“杨公子年少多才，自李某进得大宋以来，一路上对杨公子的赞论颇多，我看，在棋局上，应该是杨公子占尽先机吧。”李元霸言语之中也毫不谦让。虽说大家都互相客气，但他们之间的斗争已悄悄打响。

“吾观李将军今日打扮，想必是想执黑子以为先手。”高手过招，先手极为重要，虽说只是先落一子，但可谓失之毫厘，去之千里，在场的两位显然都是深知其中道理，虽说刚才互相谦让，但在这一点上，显然是谁都想争得先手。只见李元霸缓缓一笑说道：“今日杨公子一袭白衫，难道想白龙倒江。”“那李将军就是黑云蔽日了。”随着杨徵的一言出口，两人同时大笑起来。“执黑执白，不如我们抽签决定，杨公子不知意下如何？”李元霸提议着问道。“就照此法行事吧。”听的局中人的话语，一旁的审核官早已准备好签筒，放在石案之上。也不见李元霸有多大动作，只见的石案一震，签筒已飞了出去，签竹飞舞。见李元霸气势，杨徵也毫不退让。两人的手在空中一个交错，已各取一只竹签。“承让了。”杨徵微微一笑。掌心之中，杨徵的竹签比李元霸的微微长了寸许，后者竹签末节已然有断裂的痕迹。“杨公子手上功夫了得，李某甘拜下风。”李元霸作了个揖，低头的刹那，脸上已是杀气密布，先前的温文尔雅已是荡然无存，不过在抬头的瞬间，一切又恢复了常态。

一时间双方落子如飞，手上暗暗含着劲道。那一颗颗晶莹透亮的棋子打在棋案上发出清越的声响，此时声响一声接着一声，局势也随着声响的跳动变的阴暗不明，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抢夺先机。正如先前所说的一样，一个是黑云压顶，一个是白龙过江，不过刚好换了个个。此时李元霸正在盘活一条大龙，左突右冲，相当生猛。而杨徵成包夹之势，一路围追堵截，倒是略略占了上风。局面上看去，黑子已经黑压压的占了一大片。

如此局势，让在场诸人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在坐最紧张的当属杨暄了，为将多年，沙场点兵，推沙演练已是深谙此道。此时但观场上局势，那是在弈棋，分明是在推演兵法嘛。李元霸虽说大龙被一路的围追堵截，但俨然有突围的趋势。最让杨暄吃惊的是棋局一角的几粒白子，看上去落的兴意阑珊，排列上也毫无章法，但这真是一支奇兵啊。为将多年，杨暄深知奇兵的重要性，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双方厮杀的极为惨烈的时候，一只百人小分队能起到的作用远远不只他的配置，有可能是扭转战局的关键。此时李元霸的那条大龙虽说左突又攻，但方向是向着那几粒散子而去的。杨暄现在最怕的就是杨徵一心想绞杀大龙，把那几粒给忘了。如果一給他汇合，必定成为反包抄的局势，到时候必定功亏一篑。杨暄想到着，手心已满是汗水。一旁的仁宗倒是看的不亦乐乎，看着双方你来我往，毫不相让的架势，俨然是高手对决，他也乐得欣赏了。面罩之下，赵敏虽说看不了个大概，但听得一旁的评论，凭其才智，已把场上的局势看得透彻分明，杨暄所想到的，他自然也是想到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到杨徵只顾着厮杀，丝毫没有留意，赵敏的心就像是悬着的秋千，呼来荡去的。看着急归急，但又不能加以提点，只能在那里暗暗挣扎。民众诸人，虽说看不懂棋局，但凑的就是个热闹，看到场上两人的相互缠斗，也在场下欢呼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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