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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晚春时节侯故人

《苍茫武士》 几许白月光/著, 本章共3372字, 更新于: 2009-05-20 19:21

又一年的晚春时节,又一年的等待。

每年草长莺飞的时候,刀疤都会来霸都看望凌锋一次。奇怪的是他这个地地道道的北蛮人似乎对霸都并不迷恋。甚至每次在这儿待的时日里只是夜夜在小馆子里醉卧。以他的行事风格难道在这诺大的国都弄不到一处安身之所?

这似乎极是难熬的六年,凌锋只觉得一眨眼便已度过。匆匆忙的进来,茫茫然的出去。六年的时光,已经改变了许多事情,烧刀子也像喝水般了,六年前身体发生的变化如今也日渐显露出来。想起自己两年前有一次和一个刚刚进来的中年武士发生冲突,自己在被打伤后差点把他剁成肉泥的场景,再联系到刀疤叔一再的叮嘱自己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体内的秘密,凌锋不禁厄尔苦笑,我到底是什么怪物?

今天已经是六月初八,北蛮的夏天来的比山外晚些。

此时天色已近昏暗。刀疤挺拔的身影已经在校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整整站了一天。这是刀疤和他约定的地点。刀疤一项守约,凌锋也是。

知道凌锋每年的六月初八都要来这儿的,只有四个人。因为凌锋在霸都的獠牙之痕里一向沉默,除了每天的训练外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但他也做了三件让别人知道的事。

第一件事是在刚进来不久,实在看不下去那时的智者不停的欺负一个体格粗大却老实巴交的孩子,不单自己的衣服让他洗,甚至连饭菜都要让给他吃。那会儿时这六年里最累的时候。自己还有一颗报仇的心在支撑,这些苦命的孩子却都是为了今后那渺茫的出人头地才来到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刚刚接受训练的孩子哪里还有体力帮别人洗衣服?更别说吃饱肚子了。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满脸不甘的孩子,还是默默的把自己的饭菜给了智者。

于是一直沉默的凌锋站了出来。把正在洋洋得意的智者狠揍了一顿。

当时在还没有被称为智者的古琦儿不断的高调喧哗下这些平民甚至奴隶出身的孩子们都知道了他是北蛮左千王的小儿子。当然,左千王对这个小儿子的溺爱整个北蛮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至于为什么这个本应该在金帐里裹着蜜水生活的孩子却出现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大伙只知道不要惹他就行,

古琦儿在这诺大的獠牙训练营里,似乎只害怕两种人,一种当然是学校的教官和那个猥琐的老头,这是大家可以理解的。因为既然左千王把他送来,总不能在这儿还是无法无天。

第二种确切的说只有一个叫做花白风的小孩。就是那个和他一起进来的,脸上总是挂着甜蜜微笑的白净孩子。教官的毒打,骄阳的暴晒和刺骨的寒风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每当古琦儿欺负其他的孩子太过分的时候,他便走过来轻轻对着古琦儿说上几句悄悄话,古琦儿便愤愤的走开。所以在这几人中倒数花白风的人缘最好。

古琦儿被打后当然不干。当凌锋放开自己后正想招呼教官,却突然发现不但周围的孩子们早已跑的远远的,那些平日里冷漠的教官似乎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连一向站在自己这边的花白风都站在远处无辜的看着自己。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而更让他胆颤的还在后面,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整天和跟在老头后面的黑衣小子这时也走了过来。古琦儿还没开口,一个乌黑的小拳头便迎面再次打来。

于是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同样的事情在古琦儿身上重复了两次。

少年人的心性就是这般奇怪,正当所有的孩子都以为凌锋和那黑衣小子倒霉了的时候,结果却是令人大跌眼镜的,古琦儿郑重其事的像他们道歉。被道歉的,还有那个被古琦儿欺负的很惨的,后来被戏称为斧子的孩子。于是,这所人间地狱里,第一个小团体出现了,自然就是凌锋,古琦儿,花白风,斧子,还有那个黑衣小子,他叫胡树。

第二件事则是三年前,上一届毕业考试的时候。

当时的凌锋他们还没到能考试的年龄,但是被院长给拎到黑石城观战,于是他们各自搬个小板凳坐在角斗场的最底层有说有笑的看他们血肉横飞。那一年的黑石城獠牙仗着地主之利来势汹汹,不但霸都往日的第一名似乎岌岌可危,甚至上去参加角斗的十个学生能不能全部活下来都是问题,当然不是实力太差,而是这几个哥们头天不知道为什么集体拉肚子了。两腿发软的上场怎么打?而这才是第一轮。不论输赢,这些能被各个城市挑选出来的代表总是獠牙每三年来所培养武力的上层,若是死在了第二轮的最后对决上还情有可原,因为那时所产生的只是最顶端的新生武力。而死去的,只不过衬托出赢着的强大罢了。

但在第一轮便全部消耗掉,这显然不是獠牙所希望的。更不是霸都獠牙所希望的。因为派驻在每个国家的獠牙头目都要和当地的统治者达成一定的关系才行,毕竟关系到国家的脸面。若是第一轮便全被打趴下了,霸都的脸面何在?北蛮的脸面何在?

正在场中的形式岌岌可危的时候,在老头的策划下凌锋冲了出去,要求挑战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刚满十八的选手,生死斗,若是赢了,便重新打过,若输了,便算作了霸都输了。当时现场一片哗然,对方看到凌锋只是的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再厉害又能怎样?再加上黑石城的观众山呼海啸般的嘘声,只得很是不屑的派出一名实力最差的选手,打算三拳两脚把凌锋扔下去完事,毕竟虐杀一名少年,会让黑石城蒙羞。

结果自然大跌眼镜,和对方预想的完全一样,只不过互换了角色,凌锋当时在上半身穿了件无缝铠甲,把头隐藏在面甲里不让他人看到自己的眼睛,下身只围了一一块皮子,这一身怪异的打扮让对方一愣,就这一走神的瞬间,凌锋手持双斩马直接跳到对方头顶,一瞬间连砍三刀,对方本以为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气?结果硬抗了一刀后整条胳膊似乎都失去控制了般,而自己偏偏用的还是一柄单刀,剩下两刀凌锋自然作势比划了一下,完胜。

至于第三件事,则是两年有一场贵族之间的决斗,不知道赢的那一个是被他们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年约四十,体格相若牛犊一般,不出两个回合便把对方砍成三瓣,当时全场沸腾,这样的场景一年能出现一次就不得了了。死亡的多,但大多被直接打中一下便倒了,对方也不再下狠手。那有这大汉如此即快且重的刀?

正好那天该凌锋去打扫场地,面无表情的把尸块搬上推车后正想离开,那大汉却看到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如此胆大,不禁来了兴趣。当时拦住了凌锋后直接向他攻去,其实他也只是想逗逗这孩子,哪想到凌锋已经很久没见这么血腥的场面了,心里的暴躁正愈加严重,被他这么一撩拨,也捡了把兵器叮叮当当的和他对打起来。结果打着打着,那大汉作势要用出刚才杀死那人的手段,其实也还是吓唬吓唬这孩子。可凌锋刚才对他这招记忆深刻了,一看对方用绝招了,再也控制不住身体,仿佛面临死亡般一瞬间爆发,一个地滚近身挥刀便砍向对方的大腿。那大汉本来就没有准备,无奈凌锋的个子比他又矮了不少,在凌锋的突袭之下双腿大动脉被袭直接往外喷血,腿脚一软跪了下来。凌锋的势不饶人,脑海中又一个声音不停的让他杀了眼前这人。于是手腕一抖,一颗人头落地,凌锋还突自不休,对着尸体一顿乱剁。

结果自然是獠牙替他赔礼道歉稍微补偿了对方,那贵族倒也无所谓,反而省下了一大笔银子。

虽然只有这三件事,却向獠牙的其他少年们展现了一个正义,沉默,强大,嗜血的凌锋。在少年人的心性中,自己达不到的目标,自己圈子里的人能做到,那也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所以即使凌锋从来不表示什么,这批獠牙的学员已经深深的在心里把凌锋当成了自己的老大。

每当智者这个闲不住的人在凌锋傍边唧唧歪歪说凌锋在群众中多受追捧的时候,凌锋只是苦笑。沉默是怕暴露身份,强大和疯狂嗜血融为一体,那是自己都不能控制的。你们这些王八蛋,真的以为我不想喝你们出去逛街偏偏在院里玩命练功啊?一想到这凌锋便暗自咒骂。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三个猥琐的身影出现在小山脚下。

“今天为什么那个人没来?”智者开了看山上犹自丝毫不动的身影,侧头疑惑的问向花白风。

花白风拿着一把洪晃文人爱用的折扇,微微一晃,微笑着摇了摇头。

斧头找个大石头一屁股坐了上去,嗡里嗡气的低声唱着小曲。结果被一个鬼魅般突然出现的身影照头猛拍了一下,听风声就知道是胡树那个阴司鬼,连忙以不符合他体型的灵活滑向前去,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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