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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在路上

《苍茫武士》 几许白月光/著, 本章共3269字, 更新于: 2009-05-16 22:02

万里无云的湛蓝色天幕融进了极远的地平线。千万年来从冰封荒原深处咆哮而出的大风一头扎进凌云山脉的裂口。凌锋的衣角呼呼作响,此刻正站在雷霆堡的北门和古师叔作别。

刀疤早已上马,这次可没了从跨云城深夜跑路时的轻便。

一路上吃的,穿的,用的,住的,样样不落下。甚至连游骑用的单人帐篷都给搜罗来了两个。这种种恶行把古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十几年前我就瞎了眼呐!要不今天也不必落得如此下场。唉,唉,我的极品古力烟,我的珍藏苦厄酒。望着不远处刀疤坐骑两旁鼓鼓囊囊的两个大包裹,还有旁边专门用来换乘的那两匹军马,古老头的的嘴唇稍微动了动,实在说不出话来。

“他二叔,我这就走了啊。等到了草点地儿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我家喝酒。”刀疤高声对古老头吆喝一嗓子便转身拍马,绝尘而去。凌锋连忙上马跟上。那两匹空马也极通人性,无需指挥便“嗒嗒的”的跟了上来。

他二叔?城门两旁的卫兵还有古师叔身后的侍卫暗自琢磨着。这一大一小到底是古将军的什么人?难道还能是失散多年的亲人?这古将军不早就是独身一人了吗?

北蛮绝大部分的军人都知道古将军是从黄金城逃回来的。虽然北蛮对于逃兵一向深恶痛绝,但黄金城的那次显然例外。对于能活着回来的人,哪怕是个伙夫,回来后也按照英雄的礼遇对待。毕竟连北蛮千年难出其右的燓烈王和八大将都被击杀在大营内,还有谁能在那种情况下脱身。

所以古亲卫,这个十二年前燓烈王的侍卫头子,历尽万难逃命回来后一转身变成了北蛮唯一一个专门以阻击和劫杀为主的骑兵营草原之盾的头领。原因有二。一是这燓烈王的南征大军葬送了太多的优秀军人,突然的败退导致大后方无人可用。二是真正的草原之盾也在南征中使用的所剩无几了。古亲卫回国后所率领的草原之盾绝大多数都是后来招募的。根本没有经历过南征的洗礼。不过在严格的训练下,战斗力倒还不至于退步太多。

草原之盾在战时专门负责断后,押运粮草和追击溃兵。这正是草原之盾的人马所擅长的。清一色的靠近冰封荒原出产的矮脚蓬毛战马,速度紧紧比不上草库马的冲锋,但是比长跑,等草库马口吐白沫的时候这矮脚货还是悠哉悠哉的跟在你身后。若不是个头矮加上两军对垒时起步慢,北蛮的军用坐骑估计早就换代了。在加上身材精瘦硬朗的北部纯种蛮人骑兵,虽然不如奔雷营和前锋营那般暴烈和骁勇,但在耐久和坚韧方面却勇冠三军。

而和平时期它却是四大王帐手中四处讨伐异端的利器。不比那帮骑着胸阔腿长的正宗草库军马场出产的战马,身着对蛮人来说及其珍贵的厚重精钢铠甲,挥舞着巨大恐怖马刀和长兵器的先锋营大爷,草原之盾的补给和军饷紧紧比普通的骑兵高一点。相对于使用一次杀戮和耗费成正比的先锋大营,这草原之盾真正做到了物美价廉。

在鞍马高原里的流血再怎么着也犯不着动辄便大军灭族。毕竟都是北蛮的种。所以四大王帐对那些不听话的部族往往狠揍一番,统统赶到极北的冰封荒原附近便是。但是生活在草原上的部族哪个不是来去如风啊,真被别人打上门了了,自己又打不过,谁还不跑。

而这时候,草原之盾的优势便显露出来了。虽然大规模对攻的战斗力不如先锋营那般狰狞恐怖,但只要被草原之盾盯上了,哪怕你是再能跑的部族,将要面临的也是无尽的骚扰和追杀。草原里有句谚语,被矮子们盯上的人呐,你能逃的了一年,却逃不了十天。大意就是你没被被草原之盾发现的时候可以逃亡很久,而一旦被发现了,将会面临整整十天的追杀。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亡命十天。

草原之盾分为十个大队,每队一千人马。一旦开始追杀,将是不分日夜的轮番追击。始终如一的速度,始终如一的沉默。只要你被一个千人队缠住,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剩下的九千人便会如噩梦般出现在你周围。被四大王帐明令禁止族军不得超过一千人的鞍马高原,哪怕你再偷偷摸摸的扩张武力,除非挑明了叛乱,并且在此之前最少暗中积累了无数年的兵马钱粮。但这显然是极为困难的。除此之外试问还有谁能抵挡这样一支阴魂般的骑兵。而你一旦挑明了,自然来的就不再是草原之盾。这毕竟是内部武器。既然你叛国,对不起,尝尝奔雷和先锋营的滋味吧。

凌锋倒是一听就明白。刀疤叔又在糊弄旁人了。他显然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和古师叔的关系啊。

二人沿着通往草库城的大路上奔驰良久,风驰电掣般超过一票路人,看看前后无人,手腕一抖,调转马头一溜烟冲下路面,往草原深处奔去。

刀疤的身体随着马背的颠簸上下浮动,屁股竟似不沾马鞍般看上去像是轻飘飘的浮在马背上。凌锋再看看自己,每颠簸一下自己的屁股就和马鞍来一次亲密接触,虽然这军马的马鞍做工也极为精良,不但用双层硬木打底,上面还用骨胶沾上一层打磨光滑富有弹性的棉心树的树皮,最上层还有一个棉垫垫着。但是时间长了不单屁股疼的受不了,就连大腿内侧也开始蹭的红肿起来。

本来上次月夜狂奔时就已经烂了,这几天刚刚好,现在又开始渗出血丝。此时天色以暗,刀疤却一个劲的赶路,也不理会他。此时凌锋已经是腰背酸软,两条腿又胀又痛。长时间的下坠甩腿感觉脚脖子都肿了起来。刀疤叔又是在考研我么?凌锋咬咬牙,不支一声的闷声继续赶路。

整整奔驰了一下午,又是天色昏暗,不远处的视线都已经模糊。刀疤这才缓缓放慢了速度,任由马匹慢慢踱步歇息。自己坐在马背上轻轻嗅着空气。

“刀疤叔,你这是闻什么呢?”凌锋也皱了皱鼻子,什么也没闻到。

“草原上最可怕的不是你的敌人,而是狼。大群的草原狼甚至可以吃掉一队士兵。有我在这儿,最多可以对的上不超过三十头。一旦超过这个数,嘿嘿,这两匹空马的用处就来了,而且还不一定保险。”刀疤低声说道。

“嗯。咱们现在是在下风处吧,这儿还没完全深入到草原深处,应该不会碰上大批的狼群吧?”凌锋想了想书上对北蛮的描述,随即问道。

“咦”刀疤略微惊讶的看了凌锋一眼。

“不错,你小子怎么知道的,经常在甸子里跑的老马骝子都能闻到风中的狼骚味。我自小便在嘎子海放羊,对于这些畜生,估计得比对人还了解啊。”

“咱们今晚就在这歇息吧。不用再往前赶了。让马匹歇歇脚,明儿上午赶路,下午溜着走。”刀疤说着便下马走到身后的空马跟前解开包裹。

凌锋一听这话高兴不已,连忙斜身下马,脚刚一沾地腿弯又是一软。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黯然。自己还是不行啊。又差点坐地上。刀疤叔是怎么做到的呢?凌锋心中暗道。他却不知道自己如果不是那一个月的跑路,现在恐怕连两个时辰都撑不住便栽下去了。

刀疤看着凌锋的动作,微微一笑。

“不用怪自己了,你可比在家的时候强上不知多少倍。换做从前你如何能这般坚持。呵呵。不用跟我比,我们北蛮的人不论男女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你才骑了几天的马啊,这样已经很不错啦。”

听着刀疤的安慰,凌锋略略摇头,“不是我怪自己,是我一路上发现你骑马身体似乎都不沾马背啊,那样的话岂不是要时刻磴紧马镫?”

这小子,果然聪明。刀疤心中赞到。嘴上却说:“那不是不接触马背,而是一种习惯。让自己的身体顺着马匹的惯性抛动,这样能省许多力气。这一路下来等到了霸都估计你小子也会了。”

原来是这样,,凌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去捡些枯草树枝生篝火去了。帐篷的搭建自己不会,只得让刀疤叔叔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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