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路遇扶苏（已修）

众人本以为是哪个路过的好汉要来救人，都已经做好了跑路的打算，却只看见了一个模样稚嫩的少年和一个白胡子老头，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山贼头领当即开口嘲讽道：“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儿，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来打抱不平，你们还真是没得挑了。快给我滚开！今天如果不是大爷发财高兴，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天明轻哼一声，也是不甘示弱：“哼！你们才是该滚开的人！今天如果不是小爷我午饭吃得高兴，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山贼头领顿时眯起眼睛，面露恼怒：“给我收拾了这两个不知好歹的蠢货！”

众山贼策马冲上，奔向天明和荀子，将二人团团围住。

“荀夫子，接下来就靠你了！”

荀子却是看着天明，面露微笑：“我是读书人，不会武功。”

“呃！你……你你……你不是他们的师叔嘛？”天明大惊，本以为荀子是三师公他们的师叔，怎么也会很厉害，收拾几个山贼还不是手到擒来？但现在……

荀子抬手摸了摸胡子：“儒家弟子分成文武两派，我是文派。”

“这……可……你不是说可以救人么？”天明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荀子，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裂开了。

“对呀，是可以救人，但我又没说，是我救人，我还以为是子明小友要亲自出手救人。”

“呃？我……我不会武功啊！”天明顿时欲哭无泪，就自己那半吊子武功，也不知够不够这几个山贼塞牙缝？要不要考虑召唤小跖？

呃，好像自己坚决不让他跟过来。

荀子却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天明，然而眼眸深处，却带上来三分打量。此子看上去虽脚步虚浮，气息不稳，好似不会武功的样子，但就刚刚展露的五感而言，便可跻身一流高手行列，更难得可贵的是，这个少年年纪甚至不过十五！

而这个时候，山贼已经冲过来，天明有些害怕地闭上眼睛，心里却突然变得平静起来，脑海之中则是响起了姐姐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以及每一次舞剑的身姿，而丁胖子教给自己的解牛刀法，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山贼拔出了刀便向天明砍去：“小子，你受死吧！”

——“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什么墨家巨子，什么剑圣传人，我一直都想成为大叔那样的人，我一直都想能帮到他，可一直以来，我都只是个累赘而已，其实我什么都做不了。”

——“天明，你要相信自己，只要你肯努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我不是大叔的累赘，我可以做到的。”这一刻天明猛然睁开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中已经握住了非攻。

此刻，无论是天明还是荀子，都未注意到天明颈后的一闪而逝黑红纹路。

天明看着将他与荀子以及扶苏团团围住的山贼，眼眸微微眯起：“坏人……你们这些坏人！”他握着非攻耳朵手更紧了几分，仿佛又看到了大叔一次次的带着自己杀出重围，一次次的遍体鳞伤。

对了，他记得，大叔说过，阿公阿婆也是被一群山贼所杀。

那对养大自己的夫妇，是不是也是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无比平静的日子里，无端的被一群山贼杀害？

这世上怎么会又有人，不事生产，只想着掠夺与残害无辜？

去死，这群坏人，都应该去死！

可……阿公阿婆是什么样子来者？为什么他居然想不起来了？

脑子一片混乱的天明，神色在痛恨与迷茫之间切换，颈后的睡眠咒印每一道黑色的纹路中，都染上了鲜红。

内力在体内自行运转，气势更是在不断地攀升。

“杀人者，是也会被杀得呦。”手中的非攻早已经转换为长剑的形态，随着内力充盈在每一寸脉络之中，天明也挥动了非攻。

剑光如电，寒光点点。

未等那些山贼反应过来，便别天明击倒在地，山贼首领目光惊恐地看着天明的剑刺向自己，脖颈已经感受到又那把古怪的剑带起的剑风，然而那个少年却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一般，硬生生的顿在了原地。

活，活下来了？山贼头领不可置信的吞了吞并不存在的口水，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嘶，痛。又看了看手心的血，好在量并不太多，应该是只是划破了皮。

看着面色邹然变得无比难看的少年，山贼头领顿时感觉头皮更加发麻。

“滚。”

“是是是，滚，滚，我这就滚，我最会滚了。”

山贼头领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听到天明的话，简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便爬上自己的马，带着一众小弟跑的一干二净。

“子明小友，你刚刚那一招与其他剑法完全不同，看似古怪离奇，甚至有些粗俗，但却准确有效、威力惊人。而且脚下的步伐也是奇特的很，看似杂乱没有章法，但却暗含阴阳五行八卦之理，而且变化无穷，不知出自哪个门派？”荀子虚心求教，不解的看着天明。

他自喻自己活了近百岁，却还没见过这么奇特的武功。

好吧，如果是大名鼎鼎的纵剑和横剑，荀子自然不可能认不出来，但偏偏天明用的是将纵剑和横剑融合起来之后招式，而且天明同学的剑法本身还有待提高，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呃。”天明尴尬的挠了挠头，什么叫粗俗，什么叫杂乱无章，明明很有章法的好不好！呵，才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这老头……额，老前辈不识货！

“学生学艺不精，让荀子见笑了。”

“而且你的武器也是来历不凡，看来子明现有果真是深藏不露啊。”荀子看了一眼天明手中的非攻，眼中的深意更深了几分，这少年刚刚那剑法看似粗俗，却实则精妙，且用剑的姿势与下意识出剑的速度，定然根底扎实，却偏偏又……

未等荀子深思，远处已经传来一阵惨叫之声。

只见，声音来源处道道银光闪过，伴随着血液四溅，明明应该是残忍无比的画面，可也许是因为出手之人的剑法太过超群与飘逸，竟会给人一种优美与艳丽的错觉。

而发出惨叫的，正是之前的那批山贼。

“啊！是姐……子魅同学。”

处理完所有的山贼，轻舞却是慢慢悠悠的向天明等人走来，那银白的剑刃之上，竟然连一滴鲜血也没有沾染：“我同你说过什么？”

天明挠了挠头：“对待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待自己残忍。”

轻舞看着天明有些发白的面色，轻轻的叹了口气，抬起手拍了拍天明的肩膀：“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不过，这群山贼无恶不作，前些日子还掠劫了过往的商队与附近村庄，每一人手上都沾染了鲜血，不值得怜悯。就当就是为民除害了。”

天明愣愣的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既然已经结下梁子，尤其是对于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要斩草除根。”连他们家鸡蛋都给摇散黄那种。

荀子：？？？

扶苏：这种教育方式，有点不对劲吧！

天明如小鸡啄米般的再次点头。

“同时呢，还要记得毁尸灭迹哦。”

正点着头的天明闻言不由得抬起头，满脸问号的看向轻舞：？

轻舞却是勾起一抹笑意：“曝尸荒野，尤其是大量的曝尸荒野，再临近水源的话，容易引起瘟疫，有伤天和。”

荀子、扶苏：……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天明再次抬手挠了挠头：“所以，我们要给他们收尸么？”

“额。”轻舞摸了摸鼻子，回头看了一眼东倒西歪的山贼尸体：“这个时候，也可以找他人帮忙。”

天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半响，他邹然抬起头：“那如果，即便是面对很坏很坏的大坏蛋，我却下不了杀手怎么办？”

轻舞耸了耸肩：“那就不下手呗。”

“可是……”

“杀伐果断是一种处世方法，却不是唯一。”轻舞抬手摸了摸天明的脑袋：“如果我们天……子明想要当一个心慈手软的大侠，也很好呀。”

“不过，这样做会更累一些？”

天命更加不解了：“为什么？”

“因为这需要更强。只有足够的强，才有心慈手软的资格。”

“更何况，比起进攻而言，最难的，永远是守护。不过，我们家子明，一定可以做到。”

“你真的这样觉得？”天明惊愕的抬起了头，他现在是如此渺小，也是如此的弱小，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

轻舞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如假包换。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做到。”

天明眼中顿时绽放出无限的光芒，姐姐相信他，那么自己也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

“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哪怕就是踏入修罗道，哪怕就是万劫不复，我也一定会保护你们。”

“说什么傻话。”“不是要当大侠吗？什么修罗道，什么万劫不复，竟说胡话。”

天明嘿嘿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有些苦涩，经历了这么多后，他终于明白，这个世道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泥泞不堪，侠？对的，自己要成为像大叔一样的大侠，这是自己的梦想，但是若是为了他们万劫不复，身陷地狱，又有何妨？

心在光明，便身在光明。

况且……

“若我成不了大侠呢？又或是……”

“那就不当。”轻舞轻舞拍了拍天明的头：“也没有或是，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只要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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