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4）

（4）马嘴打起圆场，说道，两人没事的时候只是拌拌嘴而已，真的大敌当前，两人也是亲如兄弟，彼此照应。

他瞪了两人一眼。

怀锁点了点头，顾山药也点了点头。两人龇牙一笑说，我们是在闹着玩呢。我们两个好开个玩笑，只是没深没浅，嘻嘻。

马嘴手扶着膝盖，接着说，寒鸦岭老顾被擒，正是怀锁引走了追兵，我才乘虚而入，救出老顾。等两位山大王回到山下，山寨已改换了门庭。我和老顾已站在门垛之上。

噢？哈哈哈，两个老头又笑起来。齐称，看来怀锁足智多谋啊。

怀锁频频点首，含笑说道，不敢不敢，略施小计，略施小计。

顾山药补充说，是马嘴收服了那两个山贼，才平息了这场恶斗。

马嘴又道，怀锁危难的时候，老顾抛出的那两颗铁莲子，不也是救了怀锁的性命吗。出手着实不凡。

见笑，见笑。顾山药扬了扬下巴，细嗓儿说道，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怀锁说，那两个小子最后还是被马嘴擒获。

马嘴说，就别说我了，我差点儿被狼咬断了脖子，你们是不知道啊。

噢？两个老头惊恐万状。听马嘴讲了一回夜斗饿狼的故事，又津津乐道笑了一场。自然又惊又喜。

话头又转到了顾山药身上。

祝老爷子说，他，我知道。原来也是江湖上的飞侠，身上背了不少大案，只因躲避官府缉拿，逃亡大漠，病倒在本府门前，我收留了他，他发誓，金盆洗手，从此不再干那偷摸的勾当。在我这儿，一晃干了六七年了，老毛病没再犯吧？

瞧您说的，怎么敢哪，在老爷子面前，怎敢胡作非为。顾山药尖嗓儿笑道，只是前些日去吉顺客栈为这家伙盗回梨花马，展示了一下我的绝技，小试牛刀。要不然如何服众啊。

他看了看怀锁。

怀锁狠狠剜他一眼，心说，偷马就偷马吧，提我干什么。

没有接他的话茬儿。

祝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为我办事还要各显其能，各行其道嘛。今后各位有多大本事，就使多大本事。啊。

顾山药心领神会地眯缝起眼睛，狡黠地点点头。说，我老顾听从老爷子的指派。

这就对了。祝老爷子推髯而笑。

祝老爷子一阵笑声过后，叫过小厮，说，来啊，你去告诉门上管事的，到《大红碗酒楼》订些酒菜来，说，要他们最好的看家菜，掌灯时分送来。今天老夫要为马嘴他们接风洗尘，一醉方歇。

小厮诺了一声走了。

祝老爷子端起茶盏。侍女赶忙上来，给各位添茶到水。

祝老爷子对老管家说，老三哪，从柜上拿出钱来，帮着大个子把欠的酒帐给还上，别老这么欠着了。

老管家点点头。嗯，明儿个就去还上。

顾山药坏笑一声道，欠了多少酒帐？

怀锁连忙摆手，说，不劳老爷子操心，这等小事随手就办了。又臊眉搭眼地说，有二十多两吧。

祝老爷子说，小意思。

谢过祝老爷子。怀锁站起来，俯身叩拜。

别再提了。祝老爷子伸手扶起他。

马嘴说，范怀锁读过塾堂，窗课数载，子集文史，圣贤文章着实读了不少。

祝老爷子说，哦，可获取过功名？

马嘴答，乡试的秀才。后来跟着五丈道人学习法术，终于学得真传，降妖捉怪，噀水散豆，遁甲奇门，样样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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