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武当少年

初秋清晨的武当山还处在一片安详之境，远处山林不时传来几声猿猴的啼声。后院内一个六七岁左右的瘦小少年早已将武当内大小院落打扫过半，此时正在清扫最后一片院落，少年瘦小的身材与他手中的大扫帚形成鲜明对比。当启明星悄悄消失在暗蓝的天空时，少年的清扫工作也已完成。只是少年身上的那身休闲打扮与武当圣地显得格格不入。红色的T恤，被洗得退了些许颜色已变成淡红色了。

少年收拾好扫帚放在墙角，独自在后院的一个角落扎起马步，收腹挺胸，双脚打开与肩同宽，身体重心向下，双臂前屈，掌心向外。少年动作虽略显生疏但还算标准。两个月的清扫工作让他一双柔嫩的小手前掌已经磨出一层厚厚的茧。

东方霞光幕天，片刻之后第一缕阳光缓缓照射到少年那挂满汗水的充满稚气又显刚毅的脸庞上。

当少年身体下坠，双脚开始颤抖时少年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今天扎马步的时间又超过了昨天的纪录。

咚······咚······咚······悠扬的钟声在武当山内回荡。

做早课的钟声准时响起。

在第一声钟鸣响起的同时少年已立势站好用右臂的衣袖擦掉额头的汗水，带着一丝羡慕的目光望向仙居观（武当弟子住宿的地方）一一走出的武当弟子。

紫霄宫前那片大练武上已被起来参加早课的武当弟子站满，一共五十来人，统一的武当道袍，辈分不同的人穿的道袍的颜色也不相同，最左边的刚入门弟子统一蓝色，最中间是穿着青衣道袍的弟子，青衣弟子右边是则是穿白色道袍的弟子。中间与右边的弟子由小到大依次是洪字辈、理字辈。穿蓝衣道袍的弟子没有辈分，因为刚入门不到一年的弟子是没有资格被掌门排辈分的。

等到武当弟子们列队站好后，紫霄宫一行走出三位穿着黑色道袍一副仙风道骨满面春风的老道长。

“弟子参见三位师伯。”众弟子合手躬身向站在他们前面的三位道长参拜道。

只见中间那位满脸慈祥的老道长抬起双手轻轻向下一压示意众人坐下，众弟子立刻席地而坐。

“弟子们，成才首先要成为人，德才兼备才能令人信服。徒有一身好本领而无良好的素养那只能做一介武夫，我们武当子弟更是积德行善以德服人，你们还记得刚入门时你们的师傅教你们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站在中间的那位道长满脸庄重之色的说道。

下面弟子齐声说道：“回禀靖德师尊，师傅教徒儿们的第一件事就是背道德经。”

“好！很好，你们都还记得入门时师傅所授，那你们都还记得怎么背吗？”靖德道长问道。

“徒孙们记得！”下面弟子一个个满怀自豪之情。刚入门时被师父天天逼着背道德经的情景现在还历历在目。被师抽查时不会背是要禁食一天的。

“那你们一起背一遍给师尊听一下”靖德道长说道。

下面弟子齐声背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靖德道长右手捋须，微笑着缓缓点头。

后院内的少年也跟着众人背得津津有味。少年因为还不是正式的武当弟子，所以不用参加早课。但早课的内容他都会了，背道德经之后是打太极，然后是打坐静修。

左边第一排最后面一个穿蓝衣道袍的小道士竟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只见那小道士脸上带着童真的笑容猫着腰跑向后院。他绕到少年背后踮起脚悄悄走向少年，举起一只手突然拍向少年的肩膀，并大叫一声：“嘿！”

少年早就知道小道士偷偷走向他，他转过头笑望着小道士。自从来武当之后尽管没人教但他还学着那些武当弟子习武打坐，渐渐发觉自己听力强盛于前，感觉也灵敏许多。

“哎！一点都不好玩嘛，这都没能把你吓到。以前不是总被我吓得半死吗？我冒着被关禁闭的危险来陪你玩，你就不能装被我吓一跳吗？”小道士心中呢喃：“真是个死木头。”

“呵呵！弄虚作假我钟华锋还没学会，以后学会了在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叫钟华锋的少年含笑望着小道士说道。

“哼！钟华锋你什么意思？你这不是摆明说我肖羽会弄虚作假吗？你敢说没有做过弄虚作假的事！”肖羽佯装怒道。最后又小声说道：“真没人性。”

不知怎么回事！钟华锋虽然与肖羽接触时间不长，但什么事都放心跟他说，反正对他有种无言的信任。

每当钟华锋一个人无聊发呆时，背后总会有只小手拍他一下，刚开始钟华锋还真是不适应，经常被吓得跳得老高。正所谓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被吓多了都已经麻木了。还有一点钟华锋很喜欢听他讲话的声音，很甜美，有点像女孩子的声音。平时没事就喜欢跟他聊聊天斗斗嘴。

“我敢对天发誓我从来没做过弄虚作假的事好不好！”

“发誓就不用了，话也不要说大了，那我就随便说一个，还记得我和张震被关禁闭时是谁偷偷给我送饭的吗？难道那还不叫弄虚作假啊？”肖羽自己也觉得很牵强的说道。

“汗……这也算弄虚作假？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好，没人性啊！吃起饭来简直像猪一样，老是趁我吃饭不注意时把我碗里的饭弄走一半，特别是张震！”钟华锋无奈的说道。

“哎……哎……别揪我耳朵，好痛啊！”被肖羽的小手揪住耳朵发出惨叫声。

“你说谁猪呢？”肖羽脸红红的逼问。

“我说错了，张大爷，张道长！我说张震像猪呢！”钟华锋其实心里挺郁闷，肖羽能吃是出了名的，钟华锋不得不昧着良心说话。

“哼……这还差不多！警告你下不为例”肖羽顽皮的从钟华锋侧面跳到他前面用手指着他说。

“张道长，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钟华锋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甚是滑稽的说，逗得肖羽捧腹大笑。

肖羽笑的正起劲时，突然看见钟华锋对他挤眉弄眼，刚意会到钟华锋眼神的意思，可是已经来不急了。只感觉背后一阵风袭来，然后看见地面一个人形身影一晃，一个人便出在肖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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