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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Yiarry/著, 本章共2000字, 更新于: 2009-02-23 15:05

“夏,你说我们的人生真的会因为做了这个而拥有些许意义吗?”习习凉风钻过车窗隙钻入车厢,在鬓旁的碎发间穿梭。我缓缓垂下头去,看着手腕上一串琥珀玛瑙链。

夏那美若白鱼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手指微颤,轻笑一声说:“你觉得呢?”

我“嗤”地笑了:“你知道我一向没有什么主见,从我们相识相知的那一天起,我们所面临的所有困难我都会交给你去解决,所有的问题都交给你去抉择。何况是今天……”身畔晓染的目光飒飒扫过眉目,我只觉一阵寒意如狂涛巨浪般袭来,我不自然地转过头去笑:“染你说,你相信我会有任何看法吗?”

夏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沉闷地吼叫,如同沉睡千年的野兽骤然睁眼,继而抛却一切开始了狂奔。

“我不知道哦,你不要问我!”晓染轻快地笑着侧扬起头,眉梢一挑间仿佛有无数美妙的音符从中流露而出。

“晓染你不够意思喔!为什么每次我问你问题,你除了‘不知道’三个字以外什么都不会说?”

透进车厢里的空气依稀不是素日的味道,那份纯净和通透不知为何地不知所踪了。略略尖锐的气息与沉闷的空气一塌糊涂地相互勾结,溢出某种类似末日的感觉,挑逗着我敏感的神经。

夏的纯黑色克莱斯勒在比往日更加“繁华”的街道间穿梭,在无数趋于平静的人间穿梭,也在无法磨灭的悲伤情绪间穿梭。她的沉静似乎带动了晓染某些不该有的心情,晓染幽幽叹气:“我本来并不想说这三个字,因为这很有可能是这辈子你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我本想尽一切力量去好好回答,可是行不通。遇,你该明白,我根本没有心情去思考,甚至没有心情去听你问了一个什么问题。只是这样而已,麻木,除此之外在没有任何。”

“你又来了。”我装作无可奈何地笑,拍着她的肩膀说:“你要小心呢!这话如果被夏听到,一定没有你的好果子吃!”一边说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一心驾驶的夏忽然从倒车镜盯着我们看,声音颇为阴险:“在说什么呢?有什么话不想叫我听见?你们两个鬼丫头!”

“不要总装作你是大姐嘛!”我接过话来说:“小夏子,不要以为你很成熟!别忘了,当真论起生日来,你比我要小很多呢!”

“好啦姐姐!我服了还不成吗?”夏笑着应答,同时迅速右打舵躲过对面飞速驶来形同癫狂的大客车。

我只当什么也没看见,用很严肃的声音对着音乐播放器说了一声“开”,随便选了一张没听过的碟子来放。须臾的沉静后忽然有仙子吟诗般纯净天真的音色在遥远湿润的空气中响起。听不清楚歌词是什么,但那柔美醇和的嗓音与如水音色在一刹那使一颗心都湿润起来。它把所有人都似乎带入了茂密的丛林,树枝间微弱的鸟鸣清晰可闻,清朗纯净的岚气将人环绕。忽然之间,前方出现了一片无边海洋,潮起潮落和着海鸥声声鸣叫在耳边萦绕,音调起伏。海水不时拍打在柔软的沙滩上,亦点点打在心房。一个不经意,仿佛又乘着音乐的翅膀,穿越喧嚣、穿越云层、穿越时空,目睹一场发生在仙境的美丽邂逅。渐渐地,旋律低沉了,流露出一分暖意。缥缥缈缈中,别样心绪涌上心头,不知不觉中沉浸在迷茫而不真切的昨日中。

我轻轻阖目,但见一切美丽的始作俑者出现在脑海,她似一阵清风回旋飘荡每一次舒广袖、舞腰肢,都有重重花瓣从她身上飘向四周,和着甜美的花香。她且歌且舞,口中吐出的字符依旧朦朦胧胧不知为何,但那都不重要了。清新的旋律早如雨后清甜的空气,给人以说不出的舒适,音色间的点点温情与丝丝浪漫,足以令人心神俱醉。忘我的甜蜜音律闪耀出舞者如贵妃醉酒一般却又和着节奏的舞步,牵动着观者的心绪。

人语更似梦呓:“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音乐?夏,真是不够朋友,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音乐嘛,为何不告诉我?”

夏咯地一笑:“怎么着?我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给遇大小姐先享用吗?”她语锋一转,说:“其实说真的,这张碟子是我昨天刚刚买来的,正准备今天开车回家的时候好好欣赏一番,却没想到……”她乍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改口:“却没想到先叫你听了去!”

我按了关窗的按钮:“你们有没有闻到一些异常的味道?真是难闻……”

“异常的味道?”晓染津了津鼻子:“我怎么没有闻到?”

“我也没啊,遇,你的嗅觉是不是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前些阵子那个手术做得不好?”

“是么?”我满带疑惑地摸了摸鼻尖:“也许吧。”

说话间最后一个音符已似毛毛细雨打在脸颊,而那梦幻般的余音却久久萦耳不去。绵绵不绝间酝酿出一些也许应该被称作诡异的气氛。我望向窗外,按照常理来说,现在距离消息公布已经过去了大约十分钟,人们本不该仍旧如此恐慌和无措。可是……眼前依旧是泪流成河,写满惶恐的脸在视野内不断出现。

难道说随着时光的脚步慢慢踱过,随着世界的寿命渐渐变短,人类的心理素质竟是一日不如一日么?

目光定格在一座大厦的楼顶,我在刹那之间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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