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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赔偿损失

《华北狼烟》 九分金/著, 本章共3147字, 更新于: 2013-01-08 13:33

简单的处理完一切后,心中满怀仇恨的张得胜走进道观。一把火顺着道观的每个角落全给点燃,看着熊熊燃起的火焰,心中感到些许的快慰。要马上找到杀死谢小莹的凶手,为无辜的她讨回公道。

看道观内的情况,估计是两伙土匪间的火拼。死去的土匪身上都有翻动过的痕迹,武器全不见了。

其中的一个死的很有艺术特点,嘴巴里全是鲜血,嘴唇两边豁着大口子,牙床上的牙齿被利器撬的七零八落,看样子是个有钱的土匪,嘴里镶着金牙导致的。也说不定死去土匪嘴里的金牙就是以同样的方式获得的,现在又还了回去,土匪无意间完成了物质文明的传承。

借着偌大的火光,他在青纱帐中找到来时的路。回去找老棺材问个清楚,附近还有什么土匪出没。是谁把谢小莹杀害的,他要10倍的去报复。

老棺材的宅子灯火全无,一片黑暗。现在正是黎明前夜色最黯淡的时候,狗都睡下,蟋蟀没了声响。村庄在月光下呈现出夏夜特有的静谧。

“砰,砰,砰”的声响彻底的打碎了眼前的和谐。老棺材家的狗叫了起来,引来村里所有狗的一阵狂吠。一些夜里本就睡不太熟的婴儿伴随着狗叫哭了起来,成人的咒骂声,老人的咳嗽声。

整个村庄闹腾了起来。如果说先前的静谧是村庄睡去的模样,那现在的村庄就是梦中惊醒后无助和不知所措的样子。

“砰,砰,砰,”又是三声响过。“老棺材,给你10秒钟把门打开,不然我把你房子烧了。”话才一完,火把脱手而出。

张得胜本不是如此蛮横不讲道理的人。是谢小莹的死刺痛他的内心。从根子上说,她的死和李村有着莫大的关系。

要不是李村人的冷漠,连口水都不施舍给他。谢小莹也不会自己去找水时被土匪掳去。要是不被掳去,就不会死。不会死他也不会半夜在这踹门。所以他做的一切。全是李村的这个老棺材*出来的。

火把落进院子里没超过三秒钟,大门被一个老妪打开。张得胜眼睛发红,布满血丝,面目狰狞,衣服上似乎还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渍,手里拿着枪,看起来一副凶恶之象。老妪匆匆的看上一眼后吓的躲到门后,不敢出来。

张得胜几个大步跨进院子,火把在地上燃烧着,有人已经去厨房取水准备灭火。老棺材衣冠不整的从里屋迎出来。

“我说兄弟,你不是说10秒后才放火吗?怎么话刚说完,火把就扔了进来,太狠了吧!”

“狠的你还没见过,扔火把是警告。我要真是放火,早拿柴火塞你房门和窗户下,先熏死你,然后在把你烤成烤鸭。就你那身子骨,根本别想跑出房门。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夏夜很热,老棺材觉得很冷。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没和自己开玩笑,想起下午的那一枪,头皮隐约作痛。

“兄弟,我们没什么深仇大恨,你不能这样做。”

“老东西,敢教训起我来了,是不是?那我就跟你算算你编瞎话骗我的这笔账。我跑了几十里地去到你说的破道观,没见到一个人,又跑了几十里地回来。大晚上的,来回折腾了我六七个钟头,我是闪了腰又扭了脚。你说这帐该怎么个算法?”

“不会吧!道观我去过的,一把刀只有这一个窝,没别的地方了。兄弟是不是走错了路。言下之意是,你是不是不敢去找土匪,故意找个借口来讹他。”

“放屁,老子会找错地方。破道观里没一个人,全是尸体,我放了一把火帮他们全超度了。不信你自己到屋顶去看看。”

老棺材忙不列跌的爬上屋顶,果然在西南方向上能依稀的看见火光。道观的大火在燃烧几个钟头后,已经减弱许多,如果不是在黑夜里实在是很难看到。

“好,烧的好,烧死这些狗强盗。”老棺材面露喜色道,“张兄弟,尸体是人的尸体啊,怎么能说我骗你?”

“尸体算人吗?人会吃饭,干活,睡觉。尸体会吗?你骗我还不想承认,亏你一把年纪,害不害臊?”

老棺材很痛苦,活一辈子,居然第一次听到如此强词夺理的话,说的是掷地有声,不容辩驳。

“错的始终是错的,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说话间,几个拿着各式农具的村民冲进院中。领头的一个大声的问着老妪,“是不是土匪来了,刚才怎么有砸门的声响。”

屋顶火花闪过,嘣的一声,说话大声的村民的锄头掉在地上。农夫只觉得刚才拿锄头的手猛的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拽着往后拖。力量太大,太突然,要不是及时的放手,手肯定会被拉伤。

张得胜开枪的时候,老棺材站在他的旁边,清楚的看到他从拔枪到射击的整个过程。简单的把枪向外一甩,没有瞄,指那打那。

上次是发生的突然,距离很近,自己没注意到他枪法如何,只是觉得他心狠手辣。刚才这一枪打的,彻底的镇住老棺材,距离远不说,下面还站着一些人,打中人倒是容易,打中手中的东西,不可想象。不说枪法,单这眼力也不是常人能有的。

先前想着把这个瘟神眶去土匪窝,让土匪收拾他。没想到他真敢去,看目前的情况,别人是有真本事的,自己小心伺候好,把他打发走才是正经出路。惹怒他,变成烤鸭可不是自己晚年的好归宿。

“李二狗子,你给老子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这是从北平来的贵客,那里来的土匪。”说着情绪激动的脱下鞋子狠狠的砸下去。口中大喊着,“滚,全部给老子滚出去。”

老棺材的内心是喜悦的,村民的到来证明自己有着崇高的威望。所做一切不过是做个样子,平息李二狗子说张得胜是土匪的怒气。

张得胜佯装恼怒的开枪,也是做样子。不露点真本事出来震一震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乘着自己睡着的时候放火烧房子,饭菜里下毒,走在路上扔砖头等等。这些人一旦动了歹念,十条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幸好是坐车来的,村民们都看见车上有其他人。自己是在李村下的车,出事肯定要来找他们要人。他们怕自己,更怕自己身后有什么强大到足以让他们毁灭的力量。其实自己有个屁的后台,躲着给自己一黑枪,死了就死了,谁会来找他们报复?

农民总是胆子很小,爱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也许在他们的意识里觉得,一个陌生人拿着只枪就敢来村子里捣乱,他身后肯定不简单。又或者是自己的杀气太重,吓到了他们。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老棺材,考虑的怎么样?”

“张兄弟,要不先下去,坐着喝口茶,慢慢商量。”

“好,赶了一夜的路正好口渴的厉害。”

张得胜牛饮下整整的一壶茶后,打个嗝,“说说你打算怎么赔偿我的损失。要是打发叫花子,你也不用说了,我去烧房子。”

“你看这样吧,我去和族中的几位长者商量下,明天给你答复。滋事体大,我一人不好做主。”

“行,午饭后要是没个什么主意,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定给大兄弟个满意的结果。”

“老棺材,还有一件事情。刚才来你家敲门的时候,你家这狗叫唤的厉害,估计是不喜欢我,去把它给我杀了,漂上一夜。明天中午我要吃红烧狗肉。”

“谁敢冲我呲牙,就要他小命。”

兴许是昨夜过于劳累,张得胜稳稳当当的睡到中午,闻着狗肉的香味下了炕。顾不上洗脸刷牙,直奔厨房。昨夜给他开门的老妪正在往灶膛里舔柴火。

急不可耐的掀开锅盖,狗肉的香气猛的朝着他扑来。贪婪的深深吸上一口,咂着嘴自言自语道,“狗肉滚三滚,神仙也站不稳。”

拿起勺子舀上半勺汤递到嘴边,顾不上烫,咂着嘴喝的是一个好兴致。“不错,汤味浓烈,红烧的滋味地道。”意犹未尽还用手直接从锅里拿出一块狗肉嚼上,“肉煮的也不错,不硬不软,有嚼头。要是等到秋后吃,滋味就是一个美字。”

“大婶,狗肉是你煮的?”

“是。”老妈子回答的时候满脸的惧色。

“手艺不错。水井在那,我去洗洗。”

“不用找水井,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早上大老爷出门时已经吩咐过,我这就带你过去。”

来到间偏僻的厢房,里面早已放好一只澡盆,澡盆里盛着一半的清水。肥皂、毛巾、换洗衣服等物品一应俱全的放在旁边的条几上。

“少爷还有什么需要吗?”

“够了,很好。”

“我去把热水给少爷提进来。”

“不用麻烦,大热的天,洗个冷水澡舒服。”

“大婶,你也姓李吧?”

“不,我是外村嫁来的,娘家姓王。”

“王婶,能帮我找双鞋吗?我这双实在是穿着不舒服。”

“象这样缎子面的鞋,我们这可没有。”

“不用一样的,大小合适就成。”

“好,我去找找。”

“顺便把这双鞋拿出去扔了。”

“扔了怪可惜的,要不给我吧!”

“随你怎么着都成。”

王婶有点不敢相信,昨晚凶神恶煞的一个人,现在变的这般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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