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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小姐的无奈

《华北狼烟》 九分金/著, 本章共3522字, 更新于: 2013-01-04 19:20

谢小姐很快的写好欠条递到张得胜的手中,他看了一眼,“谢小莹,名字不错,好听。是你的真名吧?你不会搞个艺名或者笔名来糊弄我吧?”

谢小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耍弄,却又无可奈何。从抽屉里拿出学生证,“看见没有,我就是谢小莹,谢小莹就是我,看清楚。”

张得胜看了一眼学生证,女,1920年8月25日,北平人,清华大学建筑系。

“你很诚实,没骗我,去把照片拿来,我们把名字一签手印一按就算了事。”

谢小莹痛苦的拿出照片,心里咒骂张得胜无数次,可一点没能够减少内心的悲愤,看着他拿着照片不断在比对自己,嘴上还不断的说着,照片照的漂亮,可是还是真人更漂亮些。

“有件事情忘记说了,你借那么多钱总要有个担保吧!是铺保还是人保,或者有什么可以抵押的东西?”

此时的谢小莹真想一头撞死,咬着嘴唇面容冷峻的凝视着张得胜,“你够了吧!”

“哈哈,我也就是一说,发什么火啊!没有也行,那在你相片的后面必须写上一句话。送给我的好朋友张得胜以作留念。你别想歪了,我不是想打你什么主意,这么多的钱老婆都够娶好几个,是怕万一以后你不承认向我借过钱,这相片能做个物证。”

谢小莹二话不说,拿过相片飞快的写下这句话,“把钱留下,带着你的欠条给我出去。”

“提醒你一下,明天上路前要给本少爷沐浴更衣,顺便找个剃头匠来给我收拾干净。”

张得胜这一夜睡的很甜美。

天亮时,谢小莹果然守信,剃头匠来到房中,剃头修面,半个多钟头后,把张得胜收拾的有个人样。下人烧好了洗澡水,把澡盆抬到房中。

他躺在澡盆里,浮想连连的,好像是回到了小的时候,什么都有人伺候着,不高兴可以随便骂人,走路都是抬着头,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不顺眼上去给他一脚,从来没人敢吭声。

洗完澡后,他意外的发现,有身崭新的衣服在等着他穿。真是有点没想到,本以为谢小莹肯定会找点下人的衣服应付他,谁知女人挺认真的,不由自主的对她的人品高看上几分。戴上死去日本军官一木清直留给他的手表,梳理下头发,打开房门。

柳妈已在门口候着,“小姐让你去她房间。”

张得胜摆出大少爷的样子挥了挥手,“你去前面带路。”

柳妈想开口说点什么,看到他的样子,有点诧异,没敢开口。乖乖的前面带路。

谢小莹做在屋内的椅子上,脸上略施粉黛优雅的喝着茶。张得胜进门她连头都没抬,淡淡的说道,“衣服还合身吧,是我给我哥准备的,可惜他一直没回来,现在便宜你了。”

“合身,象订做好的,多谢。”边说边看着谢小莹,他喜欢看她,只是清晨的她看上去有点憔悴,眼角边隐约留有残留的泪痕。

是不是自己昨晚做的太过分,让她难受,所以哭了。想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很罪恶似的。又一想,不对,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哭是她的事,是她自找的。自己冒什么傻气啊。

“车子马上就来,你跟着柳妈先去吃点东西,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可以吩咐给她。”

吃着东西,想着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办,原来是打算去周叔那里和他告别一下的 ,现在是去不了了。让柳妈带个话吧,反正以后有时间要回来看周叔的。

“柳妈,过来一下。”

拿出几块大洋放在桌上。“你帮我带个口信给周叔,就说胜子要去保定,让他老人家好好保重身体。”刚说完又觉得好像应该和孙成旺也告别下,不然有点不够意思。

于是又重新把话说了一道,并详细的告诉柳妈,周叔和孙成旺的地址。然后从袋子里拿出很多的钱给柳妈,“把这些钱给周叔带去。就说是胜子孝敬他老人家的,感谢他最近对自己的照顾。”

“柳妈,桌上的钱是你的,去的时候买点东西,带的钱多,最好做个黄包车。”说着又拿出几个大洋放在桌上。

柳妈看着桌上差不多10块大洋,实在是有点吓住,她一个月才1块多钱,出趟门带个话能抵上自己干半年的活,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情,有点不敢相信。

“柳妈,不会是嫌钱少不愿意要吧?”张得胜端足架子语气平缓的问了一声。

“不,不,少爷,已经很多了。”说着忙把桌上的钱收起来,声音有点哆嗦,“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去找个箱子,把我袋子里的东西放进去,还有找块好点的缎子把我的这个物件包起来,”说着示意让她看看包裹着刀的那块破布。

“少爷,我马上去办。你慢慢的吃,什么不够和丫环说就行。”说完腿脚利索的跨出房门。

“有钱真是不一样,昨晚自己象叫花子似的不招人待见,一转眼成少爷了。不习惯还不行。张得胜喃喃自语道。”

“少爷,车来了,小姐在车上等你。”

“好,我马上就来。”虽说是好几年不做少爷了,可与生俱来的感觉是不需要去重新学习和回忆的,只要应个景气氛合适,马上就有了少爷的派头。

吃完东西,用水漱漱口,喝口茶,慢慢的起身出去。估计要是吃晚饭的话,还要剔牙,摆架子必须要这样,所有步骤不能少,程序不能乱,任何时候都是有条不紊的样子。

大门外,谢小莹恬静的坐在车里。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看张得胜一眼。

张得胜走出大门,用手拉开司机旁边的车门,刚想上去看到谢小莹端正的坐在后座上,不理自己,神情冷漠。于是想到昨晚的约定,他是大少爷,她是小丫环。

丫环能坐在少爷的位子上吗?肯定是不能的,谢小莹是故意在破坏约定,让自己难堪。要不就是欺负自己是土包子,不知道规矩。总之,不论是那条,她都是在藐视自己。

幸好自己没坐进去,要不岂不是中她的圈套。到时理论起来,反而是自己不分尊卑,首先违反约定,主动坐到前面的。

车右侧的前车门已打开,张得胜敲了敲后门的车窗指指前排的座位,意思是谢小莹你的位子在这里。

谢美女睁大双眼看着他,不敢相信张得胜这个小痞子真敢把自己当丫环使唤。但他的神情已经表明态度是坚决的,决定是不容更改的。

谢小莹发现自己在张得胜面前已失去选择的权利。视而不见不是好的选择,他的厚颜无耻自己领教过,他要是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自己更难堪。

眼神中饱含一万个不愿意的谢小莹在下人的面前起身坐到前排。委屈就委屈吧,自己答应的事情自己承担。想到能救出同学们,委屈点是值得的。

张得胜装模作样的抬起手,看看时间,看看远方的天空,好像有什么决定人类未来的大事情在等着他的到来,面色凝重的坐进车里。看着谢美女苗条的身影,心中真是惬意之极。

“跟我斗,美女你还差点,哈哈。”

司机回过头看了张得胜一眼,问谢小莹,“这位是?”

“他是我远房的表哥,正好有事情去保定,我顺道把他给稍上。”

“老刘知道吗?”

“不知道,时间仓促,昨晚临时决定的,来不及告诉他,以后我会和他解释的。”

司机哦了一声,转过头专心的把车开上了路。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很沉闷,没人说话。司机是个不喜欢言语的人,张得胜最怕就是被人缠着说话,正好互不打扰。谢小莹沉浸在委屈和懊恼中,自是不愿意开口,从小总是别人顺着她的心意,看她的脸色,何曾想过会有今日当丫环的一天。

车子平稳的在路上行驶着,三个多小时后的午饭时间到了涿州地界。在县城里找个地方停车,准备吃饭。看到一个生意还可以,人也比较多的饭馆,坐了进去。

坐是坐下了,却没有店小二来招呼,满桌子的残汤剩水在桌上放着,肚子很饿,却不能吃,只能看着。午饭时间,来的人越来越多。店小二的工作也繁重起来,更是没人来搭理他们。

张得胜实在是等的不耐烦,“小莹过去看看,找个伙计来收拾下桌子。”

“什么,你让我去叫?”谢小莹说话的调门有点尖。

“不是你,难道是我啊?”他大声反问。

谢小莹乖乖的起身去了,回来时一脸的怒色,“伙计说他们忙不过来,让我们自己先收拾着,一会上菜。”说完坐了下来。

“那就收拾啊,你不动手反而坐着,难不成是等着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来伺候你不成。”

“姓张的,你别太过份。”

“怎么过份,我提醒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司机看着他们的争吵,有点诧异。他和谢小莹不熟,但是知道她大小姐的身份,从来都是颐指气使的人,怎么今天却变成被人使唤的人。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却也一句话没说,默默的看着。

丫环的身份,难道不该做收拾桌子的事情吗?做就做吧,反正到保定不远了,马上可以离开这个让人作呕的家伙。想通后动手收拾起来,小姐就是小姐,桌子收拾好了,可盛菜的碗碟却碎了两个。

碎了两个碗碟本不是什么事情,却惹的旁边等待上菜中无聊之人的纷纷议论,“谁家的女人啊,连个碗筷都不会收拾,娶回家也是个摆设,败家娘们。”

店小二听见碗碟破碎的声音走了过来,“收拾桌子都不会,尽添乱,拿扫把扫干净,免的等会轧到人。”

张得胜看着店小二满脸的微笑,“真是不好意思,才买的丫环不会做事情,您多担待,我会叫她收拾好的。”

店小二瞄了谢小莹一眼,“看她穿的,还以为是个小姐,原来是个丫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看来你的钱是白花了。”

“我回去会慢慢**的,麻烦你快点上菜,吃了好上路。”

“好,你等着,马上给你上。”

此时的谢小莹已是满面通红,羞愧之色溢于眉眼之间。

张得胜看着高兴啊,却装出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小莹,你是怎么搞的,是让你收碗,不是让你砸碗。碎了的两个碗从工钱里扣,以后要是在犯不给饭吃,饿你三天看你学不学的会怎么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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