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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红杏出墙的妻子

《梦蝶·蝶梦》 天飓/著, 本章共5453字, 更新于: 2009-02-14 02:58

嫉妒犹如一只苍蝇,经过身体的一切健康部分,而停止在创伤的地方。

曲歌微微睁开眼睛,他看到远处是一片绿油油的农田,还有有农夫正在田埂上劳作。上方是一片没有经过污染的蓝天,偶尔可以看到春归的燕子在天空中飞过。

感觉头还有些晕,曲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忽然记不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依稀中他好像记得自己化作了一只燃烧的蝴蝶。

“相公,你醒啦?刚才看到你突然摔倒,可把我吓坏了。”

循着声音,曲歌转头。一张清秀但略带焦急的脸映在他的眸中。“你刚刚叫我相公?你是谁?我有是谁?”

听到曲歌这样询问,那张清秀的脸显然更加紧张,“相公,你可不要吓我,我是蝶儿,是你的妻子呀!你是周秀在,我们今天刚从我娘家回来,走在半路上你就突然晕倒了。你可不要吓蝶儿啊!”

“我是周秀才?”曲歌有些迷糊,“我觉得头好晕!我怎么记得我是一只蝴蝶?”

周秀才在蝶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就这样站在原地好一阵子,然后感觉头不怎么晕了。

“相公,你没事了吧?能走吗?前面不远就到家了,我先扶你回家。”蝶儿用手摸了摸丈夫的额头,感觉对方的额头不烫,而且看到丈夫也能自己站稳了,这才有点放心,但是语气中还是带了一些不安。

感觉到从额头传来的一丝温柔,看着眼前的美娇娘一连的焦虑,周秀才让自己露了一个笑脸,他小声说:“蝶儿,我没事了,可能是早上起得太早没有睡好,赶路又赶得急了些,结果就晕倒了。现在我们继续走吧。”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已经认同,周秀才示意蝶儿自己可以走路了。

于是,蝶儿半扶着丈夫往家的方向走去。

终于到家了,这是一户相对简陋的房子,没有高墙大院,只有两爿竹房,外面用一圈篱笆围成了一个院子。进入房间,蝶儿将周秀才扶到了床上,让他躺下。然后就出门打了盆水,端回屋子后,拿了毛巾打湿后,为丈夫擦脸。

“蝶儿,我不碍事了。你也先歇一会儿吧。”看到妻子忙进忙出,周秀才有一丝不忍,他对蝶儿说。

“相公,我不累。你先睡会儿吧,我先去厨房把母亲让我们带回来的吃食收拾一下,晚上做给你吃。”说完,蝶儿将丈夫身上的被子盖好,然后端着盆出了门。看着妻子离开的背影,周秀才感到睡衣袭来,渐渐地也进入了梦乡。

曲歌的对面站着一个面熟但是却叫不出名字的人,曲歌问他:“你是谁?我好像见过你,却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你不必要知道我叫什么,你知道你叫什么吗?”对面的人回答他,声音很平淡。

“我叫……”刚想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可突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于是曲歌只能无奈的说,“我突然也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你能告诉我,我是谁?”

“你叫周庄,是一个秀才。你已经连续两次没有考中了,父母留给你的微薄财产也几乎被你用玩了,现在是靠着你妻子的娘家在救济你。如果今年再不中,估计你的妻子也会离开你了。”

“不!蝶儿她绝对不会离开我的!”知道了自己名字的曲歌在听到对面的人说妻子会离开自己时,突然急了。“对,我要去看书了,否则就赶不及今年的考试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温课了!”

叫着“我要去温课了”,周秀才从梦中醒来,睁开眼,他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蝶儿有些憔悴的脸,一时百感交集,周秀才伸手抓住了妻子的双手。看到妻子原来娇嫩的手已经变得老茧遍布,周秀才有些心疼地说:“娘子,真的是苦了你了。你放心,今年我一定能中举。”

“相公,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蝶儿一点都不苦。”蝶儿听到丈夫的话心中甜甜的。“我知道昨天我母亲又在和你说赶考的事情了吧,你不要往心里去。蝶儿不在乎你是否能够做官,是否有荣华富贵,我只要相公好好的,蝶儿就放心了。”

“傻蝶儿,你娘亲说的对,男子汉就应该出仕为官,光中耀祖。你放心,今年我一定为我娘子搏得一个凤冠戴戴。”好像是已经看到了戴上凤冠的蝶儿,周秀才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哼着书上的诗句,朝屋中的书桌走去。

“其实,我更希望相公能够先找份活儿做做,过两天母亲给接济我们的食物吃完后,家里的粮食又要告罄了。”看着心情大好的丈夫,蝶儿只是用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着。

时间过得很快,2天后,周秀才像往常一样正在温习功课,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周先生,周家嫂子,你们在家吗?”

蝶儿听到了敲门声边超满口走去,边回应“谁啊?”然后来到了门前,开门。

“原来是张夫子啊!你又来给我家送米来了,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周先生在家吧?再过个把月就要上京了,乡里乡亲的,互相照应,送点米没什么的。”说着话,一身青衫的男子提着一袋米还有两吊干肉走进屋里。

看到来人,周秀才起身迎接“原来是村里学堂的张夫子啊,真不好意思,又麻烦你送粮食来了。”

“没事,周先生,你我都是读书人,我呢已经放弃什么功名了,不像你,将来定是朝廷的栋梁。”张夫子边说边将粮食放在了桌上,“村里就我们两个读书人,大家互相照应,等你金榜题名时,我还要来讨杯酒喝喝呢!”

“那就承夫子吉言了。”周秀才给张夫子做了个揖。

此时,蝶儿也跟着进屋,看到张夫子放在桌上的米和干肉,蝶儿走到船头,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拿出一个玉钗。“张夫子,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又让你来送粮食。这个玉钗就作为这次米钱吧,还请您收下。”

“哪里,这点点粮食不值一个玉钗的。这钗子你们还留着吧,不久周先生就要上京乐,路上难免要一些盘缠,这个钗子到时候还可以换些钱。大家乡里乡亲的,这点小忙应该的。”张夫子一边拒绝第二塞过来的玉钗,一边起身出门。“我还有些事,就不再叨唠周先生和周嫂子了。”

看着将张夫子送出门的妻子转身回来,原本一张笑脸的周秀才突然一脸的不高兴,“哼!要他假惺惺,送什么粮食。”然后他看着妻子说,“是不是你告诉别人我们家接不开锅了?”

看到一脸怒色的丈夫,蝶儿心里有一些委屈:“早上我和隔壁王家大婶借粮食的时候,正好张夫子路过,我也不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哼,读书人不想着考取功名为朝廷出力,为家族争光,却和乡野村夫一般,这种人以后你少接触。有损读书人的品性。”

“村里面人都说张夫子人品好,乐于助人,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再说,你总是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是现在家里真的快接不开锅了。上次回娘家,我娘也明确说了,上次的接济是最后一次。你说,没有吃的都快饿死了,你还说人家乡野村夫,怎么不看你从书里面变些米出来啊!?”

“你!……你觉得人家好就跟人家去,不要跟着我这个穷酸秀才!”周秀才感到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伤害,他突然抓起桌上拿小半袋米和干肉一股脑儿地扔到了地上,“我不要吃着嗟来之食!”

蝶儿看到丈夫发脾气的样子,突然心头一阵委屈,泪水忍不住就淌了下来。她捡起被周秀才扔到地上的粮食,然后哭着出了屋子。身后,周秀才还是在不住地叨唠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古人不我欺也!”

晚上,夫妻俩吃饭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等到周秀才上床睡觉的时候,他伸手想抱妻子,结果妻子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了下来,然后转了个身,背朝着周秀才。周秀才叹了口气,也背朝妻子睡下了。

曲歌再一次看到那个叫不出名字的熟人。

“周秀才,你是否有什么烦恼吗?”

“你怎么知道?”曲歌好奇道。

“我当然知道,你一定是在生你娘子的气吧!也难怪,她怎么就不能理解你考取功名的决心呢?”

“不是在气我娘子,她为了我已经付出了很多。”曲歌喃喃私语。

“那就是在气恼那个张夫子吧!”好像听见了曲歌的自语,对面的那个人忽然又说,“也对,同样是读书人,人家不但不考功名,还故意拿些米肉来扮好人,假惺惺的样子。”

“就是,他简直败坏了读书人的形象!”曲歌感觉对面的人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过,你可要小心哦,那小子可是花花肠子啦,小心你的蝶儿被他拐跑了。”

“不会的,蝶儿不会的!”

突然,周秀才从梦中惊醒,身旁的妻子还在睡梦之中。周秀才起身下床,对着窗外的明月自语“蝶儿绝对不会被那个姓张的拐跑了。他不就是开了间学堂嘛。等我取得功名,就什么都会有了。对!我一定要搏取功名。”想到这儿,周秀才点起蜡烛,坐在了书桌前。他没有看到,窗上的妻子正看着自己的背影,幽幽地叹气。

一晃,明天就是上京赶考的日子了。白天,蝶儿特地用玉钗换来的银子操办了一桌好菜给丈夫饯行。晚上,她坐在床边,帮着丈夫整理行囊。她将剩下的银子放进了包裹的夹层里,用针线缝好后将包裹交给丈夫。“相公,你再看看还缺了什么?”

接过妻子整理好的包裹,张秀才将妻子扶到床前坐下。“不缺了。”看着眼前的妻子,周秀才轻柔地说道。他突然觉得今晚的妻子格外动人。然后就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妻子,两个人慢慢地倒在了床上。

就在周秀才将所有的激情燃烧的时候,忽然他看到一只有火焰围绕的蝴蝶冲进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一转眼秋去冬来,周秀才上京赶考也已经有近半年了。蝶儿知道丈夫很快就要回来了。她放下手中正在织的小棉袄,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用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带着一丝母爱的笑容。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蝶儿慢慢地走到门口开门。张夫子拿了几包中药过来。

丈夫上京赶考差不多1个多月的时候,蝶儿在张夫子那里看病得知自己其实是怀孕了。张夫子除了是村里学堂的先生外,也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大夫。所以平时乡亲们有啥不舒服了都会去找张夫子看看。

自从知道了蝶儿怀孕后,张夫子在这几个月里面就特别照顾她。有一次蝶儿叫张夫子不要这么帮忙,说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张夫子笑笑说“周先生也是个好人,他现在外出赶考,大嫂你又身怀六甲,我这做大夫的来看望病人有什么闲话好说?再说,我们之间正大光明,也用不着怕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蝶儿知道张夫子是君子,不过她也知道那些村姑却喜欢瞎八卦,为了减少别人的闲言闲语,蝶儿已经在几天前叫人传信给娘家,请母亲来照顾自己。

正在回忆中的蝶儿被张夫子的声音惊醒。“嫂子该吃药了。”

喝完药,张夫子让蝶儿伸出右手,他从随身带的医箱中取出一个垫子,将蝶儿的手放在上面,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按在蝶儿的手上探脉。这时,屋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怒气冲冲的周秀才拿着一把菜刀冲了进来。

周秀才在卯时的时候就已经回到村里。这次赶考他有一次名落孙山。一肚子的怨气虽然经过了2个月的跋山涉水还是无法彻底消去。周秀才觉得这是天妒英才,自己这么好的才华竟然无法得到朝廷的认可。他觉得这也是朝廷里面的那些贪官故意压制自己。原本就有一肚子怨气的周秀才在进村后无意中路过王大婶的家时听到王大婶在和另一个村姑说自己的妻子。“你看周家的那个大嫂,周秀才去京里赶考半年多,现在和那个张夫子勾勾搭搭的。我说啊,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也是一个野种!”

听到这句话,周秀才一下子就想起了曾经在梦中那个神秘人说过的话“你可要小心哦,那小子可是花花肠子啦,小心你的蝶儿被他拐跑了。”想到这儿,周秀才立马奔向家中。

进到院子,刚要进门,忽然看到窗里透出的人影有两个。然后就听到那个张夫子说:“来,帮你的手给我。”接着就看见那个女子的影子将手伸了出去。

一下子,周秀才就感觉到天昏地转。突然,他将行囊丢在地上,转身进了厨房,然后提了一把菜刀朝屋里闯去。“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此刻,这时周秀才心中唯一的念头。

看到自己丈夫回来了,蝶儿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的惊喜。她想马上告诉丈夫他们已经有了骨肉。可是,当看到丈夫一脸凶样,然后举着菜刀挥向了自己,蝶儿彻底愣住了,她不知道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当脖子上的血已经喷涌而出的时候,她都没有感觉到疼,她最后的一丝念头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看到蝶儿被突然破门而入的周秀才用菜刀砍倒,张夫子充满了惊讶“你这是在做什么!”可是,他的话音未落,菜刀却向自己飞来。“我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周秀才歇斯底里的喉叫着冲向张夫子。

“你疯了吗?你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儿!”张夫子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躲避不及的菜刀已经接触到他的肌肤。

看着倒下的张夫子,突然回忆起他倒下前的那句话“你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儿!”,周秀才忽地从恍惚中惊醒。当他看到桌上的药包、药碗和大夫用的医箱,他突然感到一丝恐惧。“我做了什么?”冲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妻子身边,抱着她,呼喊着她的名字,周秀才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我做了什么?”

“你刚刚因为嫉妒猜疑而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儿!”

一个声音传入耳边。周秀才抬头,他看到了梦中出现的那个神秘人。

“是你!”

“是我!我是来告诉你,我是谁。”神秘人笑了。“其实,我就是你,只不过,我是你的内心。”

“不是!你是个骗子!如果不是你在我的梦里迷惑了我,我怎么会轻易相信村口的那些村妇的话?”

“不!我就是你内心深处隐藏的欲望,我就是你的猜忌。如果你自己本就没有嫉妒和猜疑,你怎么会轻易接受别人的以讹传讹呢?”

“不!”周秀才抱着头大声喊叫。忽然,他觉得自己的头像要裂开了。

“该清醒了!你已经体验到了什么事嫉妒的罪,该进入下一个梦境了!”突然有个声音从灵魂深处想起,紧接着周秀才终于想起了一个名字“原来我是叫曲歌,不是姓周!”

随着这个想法的一闪而过,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曲歌再一次化作了燃烧的蝴蝶,冲天而去。

(由于对原本设定的第二卷的情节感到不满意,而之前的两天自己又处于思维比较混乱的阶段,所以第二卷就一直没有更新,也没有及时和各位看官打招呼。在此我向大家说声非常抱歉!今天,我终于理清了思路,第二卷也将正式粉墨登场。希望各位看官能继续给予我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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